因為時間不夠,阿爾弗雷德要準備回部隊了,所以第二天一早四人就坐火車回呂貝克,下午簫小杞和阿爾弗雷德再馬不停蹄開車回漢堡。
簫小杞正坐在院子裡的吊椅上打瞌睡,天氣漸漸轉暖了,一覺醒來,突然發現地上的積雪都融化了,冬天枯黃的草地居然還冒出了幾個青青的尖頭,簫小杞很高興裹著薄毛衣就跑出門,雖然空氣還是很涼,但她還是絲毫不受影響,偶爾路過的陌生人向她道早安,她就歡快地與人家搭幾句話,感覺歡快極了,甚至有點不捨得德國了。
和阿爾弗雷德說了,待他15號回部隊後,她會申請去美國讀書,因為不想獨自一人在德國,這樣她會每時每刻都思念他的,當然,這是告訴阿爾弗雷德的託詞,真正的原因是,美國有布朗,很簡單的一個理由,她真的不想再經過十多個小時的飛行後,再次一個人孤獨地站起一片陌生的國家的土地上,起碼,她知道,這裡,有她的朋友,她不是孤獨一人的。
“親愛的大衛,我希望你已經收到我在呂貝克寄給你的明信片,畢竟為了寄這張明信片我費了一番周折,還有,為什麼我每次在facebook上給你留言你從來都不回覆我呢,我很傷心,真的。
但現在我要告訴你一個會讓你愉悅三天的訊息,我決定不在德國上大學了,哼哼,很開心吧,我想你看到這裡一定會抿著嘴哼哼兩聲得意地說,‘我早就說過了,那些古板的德國人’,不過很可惜,雖然我決定不在德國上學了,可我的下一個目的地並非英國,而是你們英國人更為不屑的美國,哈哈,希望你不會太過地生氣,大衛,我希望你能明白,現在的我還不夠好,我的學識,我的視野,我一切的一切都不夠地好,我想成為更好的我,當然我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援和理解,到了美國我會第一時間把地址告訴你的,期待我們的下一次見面。
最好的祝福送給你,蕭。”
伸個懶腰,喝口花茶,簫小杞已經料定大衛會回覆了,小憩一會,放在大理石桌面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小姐,我更希望你能明白,並非我不願回覆你的任何一條留言,而是與你在網路上交談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為什麼你不先把英語單詞學好再去思考如何成為一個更好的你。”
簫小杞一看,沒發飆,好吧,她也料到大衛不會有什麼好話了,一手端著茶杯,嘴裡嚼著蛋糕,一手伸出一根食指慢悠悠地在上面摁著,“感謝你的建議先生,我到美國後會先上一個學期的預科以彌補我在英文書寫方面的不足。”
“我能打賭,你在英國呆上一個月學習英語的效果會比在美國呆上一年學習的好,老天,要我聽美國人講一分鐘的英語這簡直是上帝對我的懲罰,我並不希望小姐你在美國呆上一年後,我得在忍受你可憐的英文書寫和忍受你可笑的英語發音中做出選擇,到那個時候我想我們的下一次見面相顧無言會是最好的選擇。”
簫小杞用手心半掩著嘴角小小打了個哈欠,不想和大衛多花時間,反正她是不會頂著老來得風溼的危機跑到英國去上學的,當然也不會虧待自己可憐的胃,想想那些恐怖的黑暗料理,簫小杞一陣惡寒,“老天保佑,我真不希望承認現在正在跟我聊天的人是我所心儀的先生,如此狹隘的觀點,我真為此臉紅,親愛的西摩爾先生,我不得不強硬地說,無論如何,我已經作下這個決定了,我不是想要得到你的同意,僅僅是需要你的祝福罷了,先生,你知道我是怎樣的一個人,別想用感情牌阻止我。”
剛敲下這句話,系統提示聲就響起。
“叮——大衛好感度—1,總好感度65。”
混蛋,簫小杞欲哭無淚,忙不迭補充道:“要不這樣吧先生,我能保證你生日那天,我會去海威科姆一趟。”
“誰稀罕。”那頭的人繼續傲嬌。
“叮——大衛好感度+2,總好感度67。”
呵呵,好一個不要臉的臭混蛋,簫小杞在手機觸屏上快速摁下,“親愛的大衛,我只需要在美國學習四年,或者不需要四年,我會成為更好的我站在你身邊的,就像你一直嚮往倫敦大學一樣,我好不容易有了個目標,我真心希望能得到你的支援,你知道,你是這麼的重要。”
好久好久後,在簫小杞又泡開新一壺的花茶,那邊才有回覆。
“嘁,是wanna不是wane,就你這英語水平,也只有美國的學校願意收留你。”
簫小杞知道大衛這句話代表的就是他同意了,不由一陣開心,不過轉念一想,嗷嗷,姐想去哪個學校就去哪個學校,和你有一毛錢關係啊!
不過她還是不由地嘴角上揚,飛快地打下,“謝謝你大衛,你真好。”
呼,總算搞定了,簫小杞呼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身後紅牆藍瓦的房子,在這裡住了三個月,昨天收拾行李的時候,才發現原來在不知不覺中,自己在這個家的痕跡已經有這麼多了,多到帶不走。
吊椅輕輕搖晃,吊椅是前任租客弄的,很高,簫小杞的腳懸在半空中夠不著地面,乾脆兩腳一踹,把鞋子給直接脫下露出兩隻白嫩的腳丫就這樣晃著,正打瞌睡,抬頭髮現街道的盡頭出現了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慢慢走近,居然是好久不見的巴赫先生。
想起阿爾弗雷德之前神神祕祕的工作好像都與巴赫先生有關,簫小杞第一時間就想躲回屋子裡,身體忙坐直腳往下掃了幾次都找不到鞋,不得已只好彎下腰找。
巴赫先生卻已經走近了,發現院子裡坐在吊椅上的簫小杞,一笑,“喲,蕭女士,好久不見。”
他穿著牛仔褲和迷彩色外套,還是不同於嚴肅正經的德國人,整個人吊兒郎當的,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簫小杞不得己,只好也硬著頭皮回答道:“是啊,好久不見了巴赫先生。”
巴赫先生推開隔著院子和街道的欄柵,邊走進來走說:“阿爾好嗎?你們現在應該在一起了吧。”
簫小杞有點奇怪巴赫先生居然不知道她和阿爾弗雷德已經在一起的事,畢竟,她知道他們是很好的朋友,沒有正面回答,笑嘻嘻道:“阿爾就住在隔壁房子哦巴赫先生,你可以親自去找他。”
“哈,我想他會直接和我說,康拉德,我想你沒和我說過你這個時間要來我家拜訪,抱歉,我現在還有事無法招待你。”巴赫先生模仿著阿爾弗雷德常有的,微皺眉,一臉理所當然抿著嘴的表情。
簫小杞哈哈大笑,巴赫先生的模仿實在太逗了,她捂著肚子笑得痛苦:“對的對的,他一定會這樣說,然後會抬頭看一下牆上的壁鐘,再繼續說,若你真有事,可以在五十分鐘後再來,哈哈哈。”
巴赫先生坐在對面的藤椅上,“噢,不公平,阿爾都是直接把我擋門外,待大晚上他做完全部的事之後才會想起我打電話過來的!”巴赫先生控訴道,“有異性沒人性!我真真看錯阿爾這傢伙了!”
“巴赫先生,認命吧你,下輩子投個好胎做女人。”簫小杞一臉悲痛說,嬉笑著把沃爾森夫人送來的乳酪蛋糕往前推了推,“要來點花茶嗎?”她提起茶壺晃了晃。
小巧的青花瓷茶壺是簫小杞在唐人街淘回來的,茶柄處掛著一個小鈴鐺,晃動時會發出“叮噹當”的聲音,甚是悅耳。
巴赫先生點頭,“蕭你這裡真多好吃的,我以前應該多多來拜訪的。”
“巴赫先生,和你談話真有趣,可惜我過幾天就要離開德國了,抱歉一直沒能去親自和你道別。”簫小杞不無可惜道,巴赫先生實在是個不錯的聊天物件。
巴赫先生嘴裡塞滿乳酪蛋糕:“這麼巧我也要離開了,這蛋糕真好吃,你還有沒有,讓我帶回去唄。”
“不行,剩下的半個將會是我的宵夜。”簫小杞義正言辭地拒絕,接著問:“嗯?巴赫先生要去哪裡?”
巴赫先生湖藍的眼眸一直盯著還有的那半個蛋糕,漫不經心答道:“我是蕭女士你的愛慕者啊,當然要隨你而去。”
這老狐狸,他要不想讓你知道,你就別想撬開他的嘴讓他吐出半個字來,不過簫小杞也不過是循例問一下,這巴赫先生一向神祕,她聳肩,“噢,想不到巴赫先生說話能如此賦予深情,作為巴赫先生的女朋友,肯定幸福死了。”
“哈,作為阿爾的女朋友,也真難為你了。”巴赫先生調戲道。
簫小杞眨了眨眼,慢慢放鬆下來,“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哈哈。”
“巴赫先生,真抱歉,有一段時間我還曾懷疑你和阿爾有一腿,哈哈,你知道,你們有那樣的照片。”簫小杞雙手十指交叉,高舉過頭伸了個懶腰,眼睛瞄到對面沃爾森夫人的花園,唔,是時候給沃爾森夫人換一批春天的花了。
“什麼照片?”
巴赫先生頓下手裡的動作,突然問道,打斷了簫小杞的思想,她一愣,把視線轉回巴赫先生臉上,疑惑小聲答道:“就是你和阿爾在部隊裡的照片,我真沒想過部隊的生活是這樣的,居然還要一起洗澡,你們難道不會不好意思嗎?”
“你看到我和阿爾的照片?”巴赫先生雙目瞪圓,像是不敢置信喊道。
簫小杞也發現自己說了不該說的了,“怎,怎麼了?”
巴赫先生很快恢復平靜,他整了整臉色,又回覆到平常吊兒郎當的模樣,“呵呵,我是不敢相信,明明阿爾答應了要銷燬那些照片的,你知道,誰看到了都會誤會。”
簫小杞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垂著頭沒有與他對視,“是的,祈禱某一天你女朋友不會看到吧,為了那張照片,我可是跑去倫敦一週了。”
“阿爾還有說我什麼嗎?我要知道這傢伙有沒有把我的壞事都到處說?”巴赫先生再次問道。
簫小杞也不蠢,她現在已經發現巴赫先生的異樣,只不動聲色繼續打哈哈,“沒了,阿爾就只說巴赫先生和他是從小的玩伴,很好的朋友而已,哈哈,放心,阿爾不會到處亂說你的壞話的。”再小心補充一句:“你知道,阿爾是一個很好的人。”
巴赫先生看起來卻已經無心留在這了,整個人有點浮躁,“是嗎?改天和你還有阿爾一起去吃個飯,道別。”
簫小杞緊了緊身上的針織毛衫,迎合著說:“好啊,雖然天氣回暖了,可是還是挺冷的,我要回屋子裡吹一下暖氣了,巴赫先生要一起嗎?”
“不了,謝謝,我還有點事。”說完這句話巴赫先生的半個臀部已經懸空,隨時趕著要離開的樣子。
“好的,再見了巴赫先生。”簫小杞微頷首,看著巴赫先生急急離去,這才慢慢走回屋內。
想了想,覺得自己好像闖事了,雖然自己好像也沒說什麼,簫小杞咬脣,腳步急急轉一個方向,走去阿爾弗雷德的屋子前,敲門。
阿爾弗雷德很快就開啟門了,少見的不是在做健身,他穿著黑色的毛衣和休閒長褲,袖口挽著到手肘處,露出修長的手臂線條,看到簫小杞,他微不可見地笑了笑沒說什麼就讓開身子讓她進來。
“你先喝點杏仁牛奶,我還有點事要做,四十分鐘後和你出去用餐好嗎?”阿爾弗雷德端了杯杏仁牛奶放到簫小杞的面前。
簫小杞想起巴赫先生剛才說的話,不由地感嘆,果然是有異性沒人性啊,還有,瓦德西先生,咱們能別對杏仁這麼執著麼,每次來你家都是杏仁牛奶要不就杏仁小餡餅,她都要吐了,不過現在這不是關鍵。
簫小杞不著痕跡地把牛奶往外推了推,小心翼翼仰頭問道:“阿爾,你的工作如何了?”
見簫小杞欲言又止,皺眉看了看房內的電腦,又看了看簫小杞糾結的神色,阿爾弗雷德順從地坐在了沙發的另一側,問道:“怎麼了?”
簫小杞側頭望著阿爾弗雷德,很著急地說道:“剛才我和巴赫先生聊天,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有違你的工作性質,我把我看到你和他的照片的事告訴他了,我很抱歉如果這會造成你工作上的困擾,我不是故意的。”
阿爾弗雷德皺眉,額上的抬頭紋更深了,他冷靜地問道:“記得原話嗎?”
簫小杞愣了愣,努力回想了一下,“嗯……巴赫先生,我曾懷疑你和阿爾有一腿,因為,因為我看到了你和阿爾在部隊裡的照片……大概就是這樣。”簫小杞很沮喪,她捂著臉,額上的頭髮順延著她的手垂蓋了下來,她悶悶說道:“我很抱歉,阿爾,我不應該隨便說出來的。”
“好的,我知道了。”阿爾弗雷德掏出手機,不知在上面摁什麼。
“會對你的工作造成影響嗎?”簫小杞不放心問道。
阿爾弗雷德只側臉看了簫小杞一下,又低頭在手機上忙著什麼,他平靜地說:“不,不會,放心。”
“對不起阿爾,我好像又做了蠢事。”覺得自己在這裡妨礙阿爾弗雷德了,簫小杞站起來,“阿爾,你先忙著,我回去了。”
“沒事的,不用擔心。”阿爾一手拉住簫小杞的手腕,“你等我一下。”
時間過了大概十分鐘,阿爾弗雷德終於把手機揣回褲袋裡,他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簫小杞,問:“你聯絡到美國那邊的學校了嗎?”
“嗯,先過去那邊上一年的預科。”簫小杞回答,不放心追問一句:“已經好了嗎?”
“只是一件小事,沒關係的。”阿爾弗雷德順勢把簫小杞拉近自己的懷裡,讓簫小杞靠著他的背,“那我以後放假就不用回德國了,直接去美國找你。”
“不。”簫小杞半起身,脖子仰起向後看,“是我回德國找你,我會想念可來恩夫人,艾爾莎,蓋爾語,瓦德西老先生,安娜,沃爾森夫人……我會想念在德國的一切的。”
“什麼時候走?”
“16號,你回部隊之後。”
阿爾弗雷德沉默一會,而後俯首直視著簫小杞的雙眸,默默道:“雖然我不習慣說出來,但是我還是隻想告訴你:ich,liebe,dich。我愛你……”
陽光透過窗戶映在桌子上,傾瀉到地面上,是那種金黃溫暖的顏色,簫小杞目瞪口呆地看著阿爾弗雷德那稜角分明的臉,高挺的鼻樑,湖藍的眼眸波光瀲灩,像是撒滿了陽光的碎片。
簫小杞直視著他,淡抿著脣掩飾著自己的慌亂,很慌亂!即使不想承認,但它確實存在著,是內心的動搖,是對阿爾弗雷德含括著愧疚無奈的不知名的感情。
對著阿爾弗雷德那真摯的眼神,那句敷衍的“ich,liebe,dich,auch”卻怎麼也說不出口,只好直愣愣地看著他發呆。
發現簫小杞的目不轉睛,阿爾弗雷德側過臉去輕咳了下,像是羞澀的小男孩,臉被陽光映出一片微微的緋紅。
“阿爾,謝謝你對我的寵愛,真的很感謝。”
“叮——阿爾弗雷德好感度+5,總好感度87。”
第二天,在市政廳附近的一家咖啡廳,簫小杞見到了好久不見的伊蓮,她,棕色的長髮編成瀑布造型,露臍背心和緊身牛仔褲,唔,變得更為地漂亮了,但她沒什麼精神的樣子,好像很疲勞似的。
“伊蓮,你和布朗到底怎麼了?”簫小杞坐下,省去寒暄,脫下圍巾就迫不及待問道,布朗不可能無端端自個跑回美國,聯想起在倫敦時伊蓮打來的幾個奇怪的電話,這裡面絕對有鬼,請滿足我等天朝婦女的八卦之魂吧。
伊蓮抿了一口咖啡,雲淡風輕道:“唔,聖誕節的時候馬克來柏林找我了,你知道……”伊蓮聳肩,一副無辜的表情,“那時候我和我的前前男朋友鬧翻了,去了酒吧,馬克剛好找來,我們上床了,就這樣。”
“上,上床了?”簫小杞結巴道,她想過無數的理由卻從沒想到過這個,布朗只有19歲吧,而伊蓮好像比阿爾弗雷德還要年長。
伊蓮攤手,“是啊,上床了,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
“可……”簫小杞糾結,看布朗一直以來的表現,可能是第一次啊,伊蓮是逢場作戲,那布朗是嗎?
“那,你不去找他了嗎?”簫小杞小心問道。
“不去!”伊蓮斬釘截鐵道。
“那什麼,你們外國人不是最講究瀟灑的嘛,上過床還是朋友。”簫小杞搬出在緋聞女孩裡看來的那一套。
“首先……”伊蓮豎起一根手指,猛向下一按,指著簫小杞:“在德國,你和我都是外國人,其次,是馬克那小子說再也不找我的,讓我以後都不要打擾他。”伊蓮一手端著咖啡不屑道:“就一小屁孩,上個床就說要結婚,這都什麼年代了。”說到結婚這個詞時她好像有點不自在,低頭猛喝一大口咖啡掩飾著。
“結,結婚?”簫小杞又震驚了,想不到布朗是這麼猴急的人啊,更想不到原來他好伊蓮這口的啊,簫小杞眼神上下掃視伊蓮一番,嘖嘖,就說布朗那小子果然戀母,他還不承認。
伊蓮握拳,惡狠狠瞪著簫小杞:“你的眼神出賣你了!”她用力向空中揮一下拳。
簫小杞忙縮一縮脖子,不一會,小心抬眸瞄了伊蓮一眼,她正淡定喝著咖啡,猶豫一下,簫小杞最終還是抵不住**,小心問道:“伊蓮,其實,你幾歲了?”問完就立刻抱頭往後縮。
“比你的瓦德西先生大稍微那麼一點點。”
那麼一點點啊,簫小杞點頭,心裡在默默計算,阿爾弗雷德今年25歲,大那麼一點點就是大概25,26,27之間……
“其實,伊蓮你是不是介意自己比布朗大啊,說實話就大那麼六七歲完全不是問題,只要你還沒斷經我都支援你!”簫小杞很正義拍著胸脯說道,用眼神默默地注視著伊蓮,給予她力量。
不過伊蓮不怎麼領情,她猛一拍桌,放在桌上的咖啡溢位了一大片,伊蓮那漂亮的棕色眼睛都在冒火。
簫小杞忙抱頭,“斷經都支援斷經都支援。”
“去你的,我才31歲。”伊蓮低吼。
“3,31歲啊……也還好,布朗19歲,那麼……你們是相差……12歲?12歲!還,還好。”簫小杞乾笑,“沒關係的伊蓮,只要布朗喜歡你,那什麼的,根本不是問題,現在的人談戀愛連性別都不是問題了,你那小小的12歲算什麼……”
簫小杞一直嘮嘮叨叨說著,發現伊蓮還是沒什麼反應,頓了一下,嘆口氣道:“好吧,我是希望你們都好好的,伊蓮,我也要去美國了,到時候或許我會去聯絡布朗,如果你不希望的話,我絕不會向他提起你的任何事。”
伊蓮沒回答。
簫小杞聳肩,“伊蓮,你可以相信我,你真的不喜歡布朗嗎?我可以幫你給他說說,開導開導嘛,你們的關係沒必要鬧得這麼僵。”
“蕭,我還沒想好,我還沒想好他就逼迫著我要我給個明確答案了……我已經過了他那個年紀了,我有更多我的顧慮……”伊蓮一邊用紙巾細細擦乾淨桌面上的咖啡漬一邊說,“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那傢伙已經回美國了。”
“……去找他吧,伊蓮,就在美國街頭,在遼闊的機場,或在他家前的草坪上,揹著你的琴掛著你的相機,穿一件漂亮的衣服,挺直著腰帶著甜美的笑。”
告別了伊蓮,簫小杞有點累了,最近做的事都像是在準備身後事一樣,一一向熟悉的朋友道別,真有點傷感,經過以前上語言班的大樓,就碰上了剛在樓上下來的巴赫先生。
見到他,簫小杞第一時間就想閃開,但巴赫先生已經看到她了。
下午五點,漢堡的天已經昏暗,一片深藍,經過的出口在側門,另一側是加侖河畔,街道上已經沒有行人,除開幾盞幽幽路燈在昏暗的街道里發出的光芒,幾乎像死一般沉寂而沒有生氣。
簫小杞覺得周遭的情形氣氛有些像念大學時看的某部鬼片,不由地打了個寒顫,巴赫先生已經徑直向她走來了。
簫小杞全身僵硬,正想開口找個理由開溜,巴赫先生就走近了,男人的聲音合著刺鼻的酒精馬上把她包圍,他湊到他面前,眯著眼看著簫小杞的臉好一會,大著舌頭說道:“呦,這不是阿爾的寶貝中國女友嘛,你好啊,蕭。”
簫小杞下頜到脖子的肌肉不自覺地繃緊,乾巴巴回道:“日安,巴赫先生。”
揹著路燈,簫小杞看不起巴赫先生的表情,模糊不清,只知道他應該喝了不少酒,神志不清,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血液幾乎凝成一團,心中叫囂著發出危險的訊號。
“女金剛。”正想直接用武力制服他,巴赫先生笑了笑,在簫小杞有所動作之前,在褲子後袋,掏出了一把槍,眼神凶狠地指著簫小杞。
“你要做什麼?”槍是那麼猙獰的東西,誰都得屈服,簫小杞一直往後退,後腳跟不知撞到什麼,撲通一下坐在了地上,手肘立刻感到一陣刺痛。
巴赫先生人已經湊了過來,濃烈的酒味直撲到簫小杞的鼻端,他彎腰一手伸了過來,去扯簫小杞肩上包包的袋子,嘴裡近乎瘋狂地碎念道:“我要錢!我要錢!你們為什麼就不肯放過我!”
簫小杞欲哭無淚,配合著解開肩上的包包,點頭:“給你錢,我給你錢。”
但巴赫先生一拿到包包,把裡面的現金全都掏出來後,又狠狠瞪著簫小杞,槍口直接抵著簫小杞的額頭,眼神迷濛,“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呢!為什麼要趕盡殺絕呢!你不讓我好過,我就要你女朋友一起墊底。”
簫小杞看著他神經質的舉動,下意識地張口叫:“救……”命字還在喉嚨裡,巴赫先生已經不知拿了什麼往她頭上砸了下去,她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簫小杞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昏暗的燈光曖昧不明地照在牆上,牆壁上的石灰有點脫落了,可能因為屋內沒有暖氣.所以窗戶關得緊緊的,愈發讓這狹小的空間陰鬱暗沉。
簫小杞覺得頭部一陣隱隱作痛,腦子裡像給人塞了桶漿糊有此懵懵的,試著動動身子竟發覺自己的手腳都被一條纖維繩綁住,嘴上也不知被貼了什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語言班大樓的一幕瞬間浮現在眼前。……現在應該還沒過24小時,因為“女金剛”一天只能使用一次,簫小杞開始拼命掙扎.卻發現這舉動徒勞得很,一著急忍不住地低嗚嗚聲叫起來。
突然有把沙啞的聲音從角落裡傳出來,“你……醒了?”那個人坐在黑暗的陰影裡,也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這麼猛然一出聲,嚇得簫小杞手臂上的汗毛嗖一下豎了起來,如果不是發不出聲音,她一定會放聲尖叫。
那人先是沉默一陣,慢慢走到她跟前,是巴赫先生,他太高了,晃來晃去的燈泡幾乎要觸到頭頂,簫小杞就著燈光看到一張憔悴的男人的臉。
“……巴赫先生。”簫小杞小心翼翼道。
過了半晌,簫小杞終於聽到他囁嚅著用小心翼翼地口吻說:“對不起蕭。”
對不起?巴赫先生已經恢復神智了?簫小杞摸不著頭腦,緩緩仰頭,認真看著面前這個與她在語言班嬉笑怒罵一個月的男人,簫小杞在語言班時一直很感謝他從沒給過自己難堪。
巴赫先生沿著牆滑到地上,敞開的衣服領子磨得已經發了線,一幅狼狽不堪的樣子:“對不起了蕭,我喝多了,我……”
從巴赫先生斷斷續續的話裡,簫小杞總結出,原來巴赫先生一年前也是gsg9特種部隊的成員,後來,為了他心愛的女孩,不知還有沒有人記得,就是他的初戀女友,小學的時候,阿爾弗雷德曾經和巴赫先生試圖偷他們的班主任基辛格女士的耳環送給他喜歡的女生作為生日禮物,可是被發現了,阿爾弗雷德為此還被他的父親瓦德西老先生禁足一個月,這個女生,就是巴赫先生現在的女朋友。
但是這樣的一個女孩,患很嚴重的心臟病,可是在gsg9服役,意味著終日要與軍隊為伍而且補助的資金並不多,那女孩是孤兒,沒人照顧她是不行的,所以巴赫先生選擇了退役,回到漢堡照顧她,雖然德國的醫療免費,可是做心臟移植手術這類的大型手術,需要大量的金錢,來錢快的途徑就是,把g3g9的機密賣給外國的僱傭團……
“三個月前阿爾在阿富汗中槍,這本是祕密行動,沒有人會知道的,可是,不包括我……我不知道那個任務執行的人會是阿爾,否則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現在他們都知道了,三個月來他們已經有足夠的證據了……”巴赫先生慢慢地說,“我不能被抓的,海蒂還需要我的照顧,阿爾答應了的,幫我隱瞞下來,讓我們逃往巴西,他答應了……怎麼可以不守諾言……怎麼可以……”
怎麼可能,像阿爾弗雷德這樣的遵從紀律,忠於國家的人,怎麼可能為了自己的個人私慾而放過一個出賣國家的人,這連簫小杞都能想到,而巴赫先生相信了,相信他從小的玩伴,相信他一生的好友會幫助他。
“昨天,我就知道了,我活不久了,好點的話或許我會一輩子呆在軍事監獄裡,在聽到你說阿爾沒有把我所有的資料銷燬之後,我就知道了,可是……怎麼能行,我可憐的海蒂……”巴赫先生低聲說,世界雖然這麼大,腳下的路對他來說卻處處都是絕境,他很想去陪陪海蒂.但是現在又不敢踏入病房一步,如果讓她知道他以後的命運,她會受不了的。
“我喝多了,蕭,我沒有傷害你的意思。”巴赫先生說著說著,對簫小杞慘然一笑,嘴脣抖了抖:“我放了你,你不要告訴阿爾好不好?”
簫小杞嗚嗚咽咽的從嘴裡發出聲音,死命點頭。
看簫小杞很合作,巴赫先生又一笑,“我一直知道你是個好女孩。”說完,慢慢伸手過去想要解開她手腕上的繩子,突然,又猛地把手縮回來:“不行!你會告訴阿爾的,你是他的女朋友,你會立刻告訴他讓他來抓我的!”
簫小杞連忙把頭一陣猛搖,把頭都晃暈了,巴赫先生人望了她半晌,又跌坐在地上,低聲說:“我現在不能放你,我的海蒂,沒有了我她很快就會死去的,沒有人再支付高昂的醫療費和看護費,她很快就會死去……我的海蒂,她這麼漂亮,這麼善良……”
他無視簫小杞的掙扎,自言自語道:“再給我一點時間就好,等她做完手術,等她的病好了,我就可以去死了,什麼都好,監禁也好,槍斃也好,什麼都行……我會為背叛我的戰友,背叛德意志付出代價的……”
他們兩就這麼一直僵持著,巴赫先生似乎倦極了,竟然靠著床邊打了個盹.簫小杞看著他沒了動靜,小心翼翼地一點點蹭著往床邊移,一不小心動作猜微大了點,腳踝碰到床欄,巴赫先生倏地跳起來,一把惡狠狠地掐住她的喉嚨:“你想幹什麼?”
簫小杞膽子還算大,但是看他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心中一陣懼怕,長這麼大,她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威脅,死亡,恐懼,槍支,每一個都是這麼地猙獰,忍了又忍的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巴赫先生見她落淚,拖住她的手慢慢鬆了:“你別哭……我……我……實在是……。”似乎在痛恨自己的卑鄙,自己的無能為力,他突然毫無預警的跌坐在床頭也跟著嚎啕大哭起來,“蕭,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想要我的海蒂好起來,我的海蒂……”
哭了一陣,他的神智似乎清醒了一些,眼睛也由頭先的混濁變得清亮了幾分.猶豫著對簫小杞說到:“你會不會很難受,我把膠布拿下來,但是你不要出聲。”
看著簫小杞合作的點頭,他終於伸手把她嘴上的膠布扯了下來。
刷一聲響,簫小杞只覺得脣邊一陣劇痛,她來不及呼痛,馬上說:“巴赫先生,你放我走我一定不會告訴阿爾的!”
“不行蕭,阿爾和其他隊員很快就會找來了,到時候我需要你,等我確認海蒂的手術完成後,我就會放了你。”
是要她做人質?簫小杞又一陣驚恐,她張了張口,看到巴赫先生臉上的神色後又頓住了,她知道巴赫先生是不會放過她了,為了他的海蒂他什麼都做得出。
巴赫先生突然就放鬆了下來,靠著床沿和簫小杞聊起天來,“納,給我說說你吧,你為什麼會喜歡上阿爾那傢伙,說真的,他就一張臉長得還可以。”
他比你正常多了好嗎?簫小杞心裡吐槽,但聲音沙啞回道:“喜歡就喜歡,哪有為什麼。”
巴赫先生誇張笑道:“啊,想不到蕭你這麼有智慧啊,可是我到目前為止都沒發現你有多喜歡阿爾啊。”
見巴赫先生又恢復常態,簫小杞狗膽壯起來了,不服氣反駁道:“那是你眼神不好。”
“哈哈,是啊。”巴赫先生舒服地後背靠在床沿,側頭看簫小杞,笑著說:“是眼神不好啊。”
見巴赫先生又陷入自己的沉思中,簫小杞趁機低聲說:“鏡面,阿爾弗雷德·格拉夫·馮·瓦德西。”
眼前出現的是一堵白色的牆壁。
對面是好幾名戴著黑色面罩的穿著防彈背心的身材魁梧的男子,一個稍矮點的男子向阿爾弗雷德敬了個禮,“瓦德西上尉,巴赫上尉現在正與一名中國籍女人在這房子裡,是要強行突破嗎?他持有槍械。”
馬上就有一人反駁,“巴赫那傢伙是德意志叛徒,他不再是上尉。”
那矮個男子立馬糾正說:“是的,菲斯特上尉。”
“怎樣阿爾,巴赫那傢伙有槍,強行突破那中國女人或許會有危險。”剛反駁的那人轉過頭來問阿爾弗雷德的意見。
接著阿爾弗雷德不知說了什麼,其餘的人配合點頭。
“嘿,蕭,我在和你說話。”身體被人一陣猛搖,簫小杞的視線又轉換為破舊的小房,她晃了晃腦袋,看到巴赫先生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嘿,蕭,你沒事吧?”
“沒事,被你綁太久,頭暈了。”簫小杞笑著回答,知道阿爾弗雷德就在外面了,簫小杞的心安定了不少,不會有事的,阿爾弗雷德會救她的,只是,簫小杞迎著巴赫先生擔憂的眼神,目光跳動,閃著說不清的光芒。
“蕭,你說我能活著出去嗎?”巴赫先生雙手反撐在**,仰頭看著忽明忽暗的吊燈。
簫小杞卻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的見識太少了,她不知道,對於這種事她只在電視劇上看過。
“哈,我也知道的,被阿爾找出來,他會斃了我吧。”巴赫先生笑著說。
“不會的。”簫小杞立刻反駁道:“不會的,巴赫先生是阿爾的好朋友啊,他不會這樣做的。”
“哈,我就只是說說。”巴赫先生咧嘴笑著,雙腳放鬆地伸直,“那傢伙……從小到大我連累了他不少的次數,可他從來沒出賣過我呢。”
“巴赫先生不會死的!就算以後在監獄裡,海蒂小姐還是可以等你出來的,我保證,巴赫先生也知道我很有錢吧,我會把海蒂小姐醫療的一切醫療費用都支付的,我保證……”雙手被綁著,簫小杞不能做任何動作,只能不斷地說不斷地說,她語速極快,她不知道她為什麼要這樣,只是不想,到底不想什麼她又說不清……只能不停地說不斷地說……她想讓巴赫先生再笑起來,想讓他和海蒂小姐終成眷屬,想讓他再次在語言班上課,想讓他……
“謝謝了蕭。”巴赫先生伸出大手在揉了揉簫小杞一頭的亂髮,他的笑容此刻變得真實而溫暖。
時間不知又過了多久。
聽到門那邊有點聲響,巴赫先生立刻警覺起來,他抓著簫小杞的手臂把她拉起來,用她擋在身前,俯在她耳邊嬉笑道:“蕭,忍受一下。”
話音剛落,冰冷的槍支就抵在了她的太陽穴上,簫小杞不可抑制地全身僵硬,呼吸急促,抖著聲音笑著回答道:“我的榮幸。”
巴赫先生對簫小杞笑了笑,揚聲喊道:“出來吧阿爾。”她分明看到臉側的握槍的大手的拇指迅速掃過保險旋鈕,保險關上了。
過了好一陣子,可憐的木板門被踹開了,三四個帶著黑色面罩的人走了進來,簫小杞的視線不自覺地盯著左邊的,露出一雙湖藍眼眸的男人,她不可能認錯的。
“我說……”巴赫先生開口。
然後發生了什麼簫小杞也不清楚了,只知道巴赫先生剛開口,左邊的男子突然舉起槍,子彈擦著簫小杞的側臉而過,有什麼滾燙的**沿著臉頰滑下,她聽到身後沉重的墜地的聲音,一直抵著她太陽穴的冰冷的槍口也移開,她臉頰火辣辣地痛,腦中一片空白。
是她認錯了吧,是她認錯了……
那男子脫下面罩,露出她熟悉的俊美的臉龐,輪廓分明的五官,金色的短髮,冰冷的湖藍的雙眸……
……阿爾,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其他人正在清理現場,阿爾弗雷德把簫小杞擁進懷裡,簫小杞看到巴赫先生的屍體被軟弱無力地裝進黑色的塑膠袋裡,兩人扛著出去,她想起了前天,他們還一起在她的院子裡聊天……
兩人就坐在院子裡插科打諢聊天,午後的陽光斜下,透過翠綠的葉子照在女孩雪白粉嫩的臉頰上,清晰地顯出她淡粉的脣色,白色連衣裙裹著米色針織毛衫的女孩子眉目如畫,天真明媚,她正俏皮地說著什麼,對面的男人一頭金燦的短髮,眉目滿是笑意,他寬大的手端著小巧的茶杯,顯得有點不知所措,女孩笑得更歡了……
這是簫小杞第一次直面死亡,她不再是事不關己的看客,這樣的慘淡,這樣的駭人,巴赫先生他的聲音,他的笑容,他站在教室裡講課的樣子,他笑著地看著她和布朗拌嘴的模樣,他哭著訴說著他美麗的海蒂的絕望……以前生活中點滴細節發瘋一樣的擠壓她的腦袋,悲傷哀慟折磨得她幾乎崩潰。
她的手軟弱無力地撐在阿爾弗雷德的胸前,想要推開他,口裡喊著破碎的話語:“阿爾,你怎麼能這樣……怎麼能……”
“康德拉不會開槍的,我知道。”阿爾弗雷德以為她在責怪他明知會有可能傷害她還是要開槍這件事,解釋道,皺眉看著她劃破了的臉頰。
簫小杞還是推開了他。
“阿爾,你是這樣的狠心,你篤定了巴赫先生會相信你會幫助他,會為了你的一句話安心等候在漢堡,他相信了你,可你只是為了拖延他掌握更多的證據;你篤定了巴赫先生不會衝著我開槍,因為你知道巴赫先生一定不會讓你傷心的,他不會傷害朋友的,可你毫不猶豫地一槍將他斃命,阿爾,我是在可憐他,可憐他自認為一生的好友竟然如此對待他,可憐他……”簫小杞泣不成聲,“阿爾,巴赫先生是對不起他的國家,但他從未對不起你,在你和他的友誼間,你是虧欠的一方!”
阿爾弗雷德任由簫小杞把自己推開,“他是叛徒蕭,他背叛了我們的國家,我不想對我的工作多加解釋,抱歉這次把你牽連進來了。”他側頭看到戰友已經在招手讓他過去,“我會安排人送你到醫院進行檢查的,其他的事等我回來再說。”
“他是該受到懲罰,可執行的那個人不該是你。”
------題外話------
額,這章撒狗血了,警匪什麼的我真心不擅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