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的頭部被那個高大的傢伙用手背擊中,眼前金星亂舞,昏昏沉沉地躺在地上無法動彈。他勉強掙扎著抬起頭,咧嘴向對方齜牙示威,但是蔚藍的眼珠中已經流露出一絲恐懼。
其他“人”尖叫著向四處逃散,瞬間便無影無蹤,全都隱藏在茂密的草場中不再現身。
張曉東看看腳下兩個被打昏後無法逃走的靈長動物,仔細打量片刻,決定將他們歸為“原始人”一類。特異功能告訴他,這些原始人都沒有逃遠,三三兩兩地躲藏在周圍方圓百米的長草中,極度不安地窺視著這裡發生的一切。
他俯下身,蹲在青的身旁。從剛才的情況分析,這個身高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傢伙應該是這些人的頭領。看著他力不從心,但又不服輸的凶狠樣子,不禁啞然失笑。
“喂,你們是什麼人?”他儘量將口氣放和緩。其實也不指望對方能夠聽懂自己的語言。
青迷迷糊糊地叫喚兩聲,像是回答,又像是哀鳴。
張曉東看著他藍色的眼睛,深陷的眼眶,以及挺拔的鼻樑,又看看他古銅色面板下顯露出的一絲淡淡的紅白顏色,猶豫著問道,“你們是白種人,對嗎?”
青的身體挪動一下,企圖爬起來,但是沒有成功。
金色的陽光忽然傾瀉在大地上,烏雲散去,整個天空重新恢復平靜。張曉東抬頭看一眼,嚇了一跳,站起身向後退了兩步。
太陽出現在頭頂正中,足有車**小,通體帶著紅芒。地平線上,大約30度的位置,一個巨大的星球毫無遮攔地懸掛天空。那星球表面呈現灰黑色,帶著一個美麗的暗黃色光環,好像一隻巨大的草帽外沿,斜斜地環繞四周。那星球幾乎佔據了小半個天空,令人看了有一絲窒息的感覺。
張曉東無奈地點點頭,自言自語地說道,“Bingo!還是中獎了!能從一個洞裡蹦到外星球的,古往今來恐怕老子是第一人!”
腳下那原始人頭領又叫喚兩聲,竟然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惡狠狠地盯著他,看樣子還想撲上來。
張曉東忍不住笑道,“你打不過我的。我看還是算了。喂,老兄,你們是這裡最高階的生物嗎?”忽然覺得這個問題很可笑。這些原始人能聽懂自己的語言嗎?
青有些恐懼地向後退了兩步,呆呆地看著他。過了片刻,忽然匍匐在地,口中嗚嗚叫喚,不斷向他叩頭。
張曉東不解地問道,“你幹什麼?”
這時另一個被打昏的原始人也醒過來,翻了個身,有些茫然地看著二人。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低聲吼叫兩聲。那原始人立即驚恐地趴下,同青一起向張曉東叩頭。
張曉東上前兩步。二人隨著他的步伐,惶恐地向後躲避,身軀竟微微有些發抖。
張曉東不知道是自己剛才顯露的武力征服了對方,還是由於別的什麼原因。俯身問道,“你們聽得懂我說話嗎?”
那頭領小心翼翼地抬頭叫了一聲。張曉東奇道,“你能聽懂?奇怪,這怎麼可能?”
那頭領又低聲叫喊兩聲。張曉東笑道,“‘請’?‘請’什麼?”
那頭領忽然伸手指指自己,口中叫道,“青!青!”
張曉東明白過來,指著他說道,“你叫‘青’?奇怪的名字。”
青連連點頭,臉上依舊是誠惶誠恐的模樣。張曉東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一陣微風吹過,竟微微有些寒意,這才發現自己還光著身子。低頭尋找片刻,揀起草叢中兩片巨大的落葉,一前一後搭在腰間,用一根堅韌的藤草穿過,算是一塊簡單的遮羞布。抬頭髮現青在偷偷地觀察自己,哈哈一笑,說道,“看什麼?沒見過大老爺們穿褲頭嗎?”
青和他的同伴似乎非常畏懼張曉東,臉上的肌肉尷尬地抖動兩下,皮笑肉不笑,不知如何是好。
張曉東想不出來怎樣同這些原始的智慧生物交流,站在原地,出神片刻,簡單地搜尋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指了指青,問道,“青,你們住在什麼地方?”他知道對方聽不懂,伸手作個睡覺的姿勢。
青的智力看來並不十分低下,隨著他的手勢翻了個身,嘴裡模仿出微微的鼾聲。
張曉東笑道,“對,對!不過不是叫你睡覺。我問的是,你們的住地在哪裡?”但是這樣的問題看起來很有些難度,經過二人長達半個小時的反覆交流,終於讓青明白,張曉東是想同他們一起回到這些原始人的棲息地。
青忽然長嘯一聲,隱藏在草叢中的同類漸漸地走出來,彙集在他身後。青似乎用一種特有的語言向大家說了些話。眾人有些驚恐,又有些好奇地偷眼看著面前這個高大白淨的“怪人”。有一個幼體爬到張曉東腳邊,伸手便去拽他剛剛結好的“短褲”。
張曉東哈哈笑道,“小東西,調皮的很!”附身將那孩子抱了起來。只見他藍藍的一雙大眼睛,金色細軟的頭髮貼在腦門上,渾身上下除了淺淺的體毛,光溜溜的十分可愛。好像一個西方人模樣的洋娃娃似的。
把他舉過頭頂,輕輕向上一拋,又重新接住。那孩子發出陣陣歡快的笑聲。
忽然眼前一個身影向他撲來,口中發出尖厲的叫喊。緊接著,又一個身影也躍向半空,壓在先前那身影之上。
青惱怒地把撲向張曉東的一個女性同類壓在身下,露出長長的獠牙,威脅她不許亂動。那原始女人瘋狂地掙扎,雙臂亂舞,試圖將張曉東手中的孩子奪回。
張曉東明白過來。彎腰把那孩子放下,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腦袋,說道,“那是你媽媽,對嗎?我可沒有惡意。去吧!”那孩子似乎頗有些喜歡他,趴在他的腳邊,嫩乎乎的小手抱著他的小腿,不肯放開。
那女性原始人向那孩子呼喊兩聲,那孩子不情願地爬回到她身邊。一面爬,一面回頭看著張曉東。
青低沉著嗓音嚎叫兩聲,放開那女性同類。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張曉東面前,距離大約還有2米,便停步不敢上前。伸臂指著前方的森林,口中嗚嗚有聲。
張曉東點頭說道,“行!我們走吧。”示意青在前面帶路。
他跟隨著一眾原始人走入茂密的叢林。眼前一暗,身上寒意更甚。不自覺地運轉內息,丹田中一股暖流緩緩遍佈全身,頓時不再有寒冷的感覺。
青縱身躍上一棵大樹,其他人也紛紛緊緊跟上。張曉東抬頭看一眼距離地面最近的樹杈,估計至少也有兩米左右的高度。自嘲地笑了笑,心想,“如果我跳不上去,恐怕要被這些沒開化的傢伙們恥笑了。”腳下用力,身體騰空而起,眼前景物快速運動,超越樹杈,去勢絲毫不減,在眾原始人驚訝的目光中,竟然瞬間到達樹梢的高度!
張曉東啊呀一聲,一把拽住大樹頂端柔嫩的枝葉,強行把還在向上的身體留滯下來,一眼瞅見腳下一根還算粗壯的樹枝,腰上用力,勉強落在上面。整棵大樹都搖搖晃晃,身下兩三個原始人用力抱住樹幹,發出陣陣尖叫。
張曉東終於平衡好身體。他畢竟曾經運用本源之力飛行過多時,此時本源之力不在,全憑丹田中逆轉的內息,在樹梢幾個起落後,竟也掌握了高空跳躍的技巧。
到了樹林中才看出這些原始人的不凡。他們就好像在電視上見過的金絲猴一般,速度極快地在樹間騰躍。那些懷抱幼子的女性原始人更為厲害,一隻手臂環繞著孩子,另一隻手臂抓住樹枝,十餘米的距離往往一蕩而過,沒有半點猶豫。
張曉東感到內息異常的充沛,甚至更勝從前。儘管逆轉的鹿車無法激發本源之力,但是手腳身體都超乎尋常的敏捷。他不像眾人那樣藉助樹枝或藤條在空中游蕩,而是全憑雙腿的勁力,蜻蜓點水一般在樹梢的高度快速移動。
大約半個小時的功夫,青在下方發出一聲呼嘯,眾人全都停了下來。腳下是一個數十米方圓的池塘,青躍上池塘對面一棵最高大的喬木,伸臂向張曉東呼喊。
張曉東估算一下雙方的距離,雙膝微彎,便要越過近三十米寬的水面。
忽然,他停止不動,隨即大聲喊道,“大家都待在樹上別動!小心地面上有猛獸!”
有兩個孩子掙脫母親的懷抱,正在樹枝上打鬧。其中一個調皮地用雙臂吊在半空一根樹枝上,另一個孩子抓著一根小木棍,用力擊打著他的小手。那吊著的孩子終於忍不住痛,哇哇叫喚兩聲,落向地面。
樹林中傳來一聲恐怖的低吼,一隻巨大的金黃色動物飛躍而出,直奔將要落地的孩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