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信子並不驚慌,背向二人緩緩說道,“二位這麼做只是徒勞,就算殺了老道你們也出不了這絕殺陣。”
張曉東淡淡的一笑,說道,“是嗎?剛才是手下留情,你們不要欺人太甚,不然就算擒住我們,這裡的道士大半都得如同此桌一般。”其實他心裡根本無法肯定如果對方不顧老道的生死,只管向前攻擊,自己是否會真的殺了此人。
唐靈兒忽然冷笑一聲,說道,“達信子,你死了真的對一氣道無關緊要嗎?小女子可記得你是貴派下屆掌教的不二人選。你若死了,這裡的所有道士都得擔個護主無力的罪名,根據貴派的教規,他們今後可是生不如死。”
達信子微微一愣,似乎有些驚訝唐靈兒如此瞭解自己教派的內幕,但是嘴上仍然不軟,朗聲說道,“二位師弟,各位弟子,不用顧及老道的死活,儘管出手將此二人拿下!”說罷,過了片刻,眾道士竟不言不動,只是手舉長劍盯住三人。
唐靈兒噗哧一笑,輕聲說道,“大哥,你只管用離魂鞭制住這個老道,向外走,沒有人敢對你怎樣。”
張曉東依言輕輕一推達信子的後肩,說道,“那就得罪了,前面帶路。”受傷的右臂勉強握住長劍劍柄,劍刃仍架在他頸側。離魂鞭自行從達信子的胸前轉到身後,略一接觸道袍,空氣中立刻散發出絲綢燒焦的氣味。
達信子面色微動,極不情願地慢慢挪動腳步,向店外走去。眾道士猶猶豫豫,不知道如何是好。一黃袍老道大聲說道,“師兄的安危要緊,大家讓開!”這才有人緩緩撤下長劍,為3人讓出條通道。
張曉東來到店外,圍觀人群轟的一聲散開。左臂一緊唐靈兒的纖腰,便要帶她飛走。誰知她輕輕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帶上達信子,我有用處。”
張曉東一愣,低聲說道,“恐怕太重了,飛不起來。而且他武功了得,我怕不好控制。”
唐靈兒搖搖頭,伸手指了指達信子的後腦,作了個姿勢。張曉東會意,快速地用腰帶將她系在身後,意念之力調轉劍柄,重重地擊在老道的腦後。老道身體一軟,被他就勢抓住後腰,搖搖晃晃地竟向鎮外西方飛去。
勉強飛了有5、6公里,感覺辛同鎮已遠在身後,跌跌撞撞地降落地面。唐靈兒附耳輕聲說道,“向南,繞回鎮去。”張曉東明白這是為了擺脫一氣道眾人的追蹤,咬咬牙,運轉內息,貼住地面向南滑翔。
這一回半路歇了片刻,約有1個多小時才繞到鎮南。瞅見一片深宅大院,挑了個僻靜之處,越過院牆輕輕落下。落地後發現右手是一間柴房,出神片刻確定無人,拖著還在昏迷的達信子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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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達信子悠悠醒轉,睜眼看見一位年輕姑娘坐在當面,一身白裙,臉色略帶些蒼白,反到顯得更加俏麗脫俗。一位青年男子站在那年輕女子身側,身著一件半長的短袍,頭戴一頂軟帽,帽上似乎還有兩個窟窿,模樣頗有些滑稽。剛想挪動身體,卻發現渾身上下被麻繩捆了個結結實實,無法動彈。
張曉東說道,“老道醒了,你有什麼話趕緊問他。”
唐靈兒說道,“大哥你站到他身邊,一會兒沒準需要幫他活動活動筋骨。”
張曉東一愣,隨即明白這是叫他準備動手逼供。苦笑著搖了搖頭,也只好走到老道身側。
唐靈兒微微一笑,說道,“真人,小女子有些事情,想問問你老人家。”
達信子堂堂一氣道的長老,被他二人當眾擒住,又被打昏後帶到這個不知名的地方,心中是羞恨交加,把眼一閉,大聲說道,“你二人不必多言,要殺要剮請便,老道絕不會回答任何問題。”
唐靈兒笑道,“真人,您不用這麼激動,也不必出這麼大聲,這附近沒有人能聽得見。我的問題回答好了,保您性命無憂。否則,嗯,小女子其實也不知道否則怎麼樣。不過聖教的孫長老挺掛念您老人家,他和我說這次來中原,無論如何要給您帶個好,還說要從您這兒帶些留念的物事回去,千萬別忘了。”
達信子聽見“孫長老”三字,臉上肌肉微微顫動了一下。
唐靈兒接著說道,“其實我的問題很簡單。通天老仙前些日子將你們召到宛城,說是要開壇。我問你,上一次開壇就在去年,為何今年又開了?”
達信子似乎沒想到是這個問題,居然睜開眼四下看了看,問道,“就這個問題嗎?”
唐靈兒點頭說道,“沒錯,答得出來你就自由了。我以聖教的神靈起誓,絕不會傷你毫髮。”說話時,表情嚴肅起來,叫人不由得相信她的承諾是可靠的。
達信子眼睛瞄了瞄柴房的窗外,說道,“上月掌教接到仙喻,說是通天老仙秉承天意,今年需要破例開壇,挑選各派年輕一代弟子中的有緣者直接昇仙上天,效力仙界。這也是為何老道身在冀州,若非如此,今日怎能有幸遇見唐香主。至於原因,哼哼,唐香主直接去問老仙不是更好?”
唐靈兒聽後竟默不出聲,一雙妙目盯著他不放,看了片刻,嘴角帶著一絲冷笑,說道,“真人,你不知道小女子也會讀心術嗎?你的定力恐怕還沒達到可以騙過我的程度吧?”抬頭對張曉東說道,“麻煩大哥你把他倒轉過來,在他臍下兩寸,靠右三寸的地方用力打一拳。這樣也許可以幫助他回憶回憶。”
達信子臉色突然大變,厲聲說道,“你如何得知老道的命門?!”
唐靈兒甜甜的一笑,說道,“這又不會要你的命,無非就是幫你散功解氣,重新做人。完後定會把你毫髮無損地放回去,到時候你教裡像達靈子,達彌子這些早就窺視掌教職位的師兄弟,一定會好好待你,為你安排個好位子,頤養天年。”
達信子臉上露出又怒又恨的神色,眼光似乎不經意地瞟了瞟窗外,咬牙說道,“若是這樣,生不如死。唐香主,不如你現在就殺了老道。”
張曉東在旁邊一直默默無語,忽然皺了皺眉,走到唐靈兒身邊低聲急道,“奇怪!好象那些道士正向這裡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