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1班夜天不錯
河神有點懵,真的。
雖然他從來沒見過青龍令。但是關於這青龍令的事情還是聽說不少。域皇手裡有九塊青龍令,只會賞賜給真正的心腹大臣或者戰功卓越的將士。這種令牌嚴格說來沒任何實質的作用,既不能調動兵馬,也沒什麼特殊的權利。但是卻代表著東炎域至高無上的榮耀,代表著域皇近臣的身份。
雖未見過,但以他的眼界,分辨真偽還是能做到,能夠判斷出這令牌是真的。
讓他意想不到的是,珍貴無比的青龍令連周通都遠遠不夠資格擁有。這個周通的侄子反而能拿到一塊。
很是憋屈的拱手,“拜見大人!”
不需要言明其他的身份,青龍令主人就代表著最大的身份。
孫明笑眯眯的收回青龍令,“河神,不驗驗真偽,就不怕我是拿一塊假的青龍令糊弄你?”
“不敢!”河神心裡恨不得把這寧川給宰了。但就像是他說的,不敢!如果寧川僅僅是周通的侄兒,殺了也就殺了。但擁有著青龍令這東西,就必須的慎重對待。
殺了青龍令的主人,豈不是在域皇的臉上掄兩巴掌。這後果,不是他河神能承受了起來。
此刻,他終於是明白眼前這位的底氣在哪裡了。怎麼這般的篤定自己不敢殺他。
雖然青龍令看起來沒任何的作用,可這代表著域皇心腹的身份。僅僅是這層原因,東炎域境內,就沒人敢明目張膽的殺他。哪怕是皇子也不行。
“諒你也不敢。河神,我知道你對陶舟的死耿耿於懷,但這責任未必全在我這裡。陶舟不作死,想取我的性命。陶舟也不會被被反噬。你說說,是不是這道理?”
“....是!”河神緊咬著後牙槽,脖子間浮現出青筋。仇人就在眼前,不能報仇雪恨不說,還得唯唯諾諾的接受那種歪理。這憋屈,難以言說。
孫明笑了。
對這結局不意外。
東炎域某種程度來說,它就意味著一個江湖。
江湖說的好聽,其實就是一個利益體。他,河神以及外面的輸的精光的蒼伯,白駒,毒娘子,甚至其他的每一個人。都在這個利益體中扮演著不同的角色。
而河神的角色就是一個徹底的利益中人。報仇於他而言重要,但他終究下不了狠手放棄眼下擁有的所有,去為陶舟報仇。
河神可以殺了他孫明,但結局只會有一個。就是域皇震怒,大軍清繳河神。唯一細微的不同就是河神可能會死,也可能逃掉。一輩子揹負著一個通緝犯的身份,做一隻見不得光的老鼠。
若是一個本來無一物的莽漢,說不得狠下心殺就殺了。不去考慮後果。可河神如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翻雲郡水寨主人,又捏著白駒和毒娘子的性命。只要等他將這些人的地盤兵馬消化掉,他就是水澤州水匪第一人,以此身份威懾八方水匪,徹底的將水澤州的水匪收攏麾下只是時間的問題。
屆時,河神便做到了水澤州無數水匪從未做到的事情,一統水澤州十府水匪。再搖身一變,蛻變到官身,有資格參與到東炎域大勢,分享到這天下資源。
如此大好的未來在前,河神怎麼捨得放下一切去殺了這寧川?
這道選擇題,在之前孫明已經幫河神選擇了。
得失和仇恨,他只會選擇前者。
怪只能是怪陶舟,連這寧川的底細都沒摸清楚,就貿然的想去動手,除去這人。
“明白這道理便好。想來你也明白了,我看起來是周通的侄兒,實則是域皇的人。不過有點你不必擔心,我來水澤州並沒有其他別的目的。對你水匪之間權勢的爭奪並沒有興趣。
只要你把我當成菩薩供著,無論你河神想做水匪之首還是別的,甚至想將龍鬚鳳取而代之,和我都沒關係。”
孫明的話,讓河神鬆懈了口氣。他真的擔心這位來水澤州的目的,是因為水匪之患傳進了域皇的耳朵,派他來調查水匪之事。
如果是這樣,他正在實施的的一切構想頃刻就會化為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