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戰鬥持續不到一個小時,剩餘的時間都是軍方在清理現場,大約半個小時後,軍隊開始撤退,而那些守候在外面的警察和一些政府官員們也終於得以進入這塊被戰火光臨的區域,看到的皆是滿目瘡痍。
警察局的李局長臉色陰鬱的站著,空氣中瀰漫的一股血腥味和尚未消散的硝煙味令很多享受著奢侈生活的官員們神色很不自然,但今天的事態過於嚴重,他們不得不親自站在這裡,因為外邊候著一群新聞媒體,警察幾乎已經攔不住他們了。
“李局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名穿著西服的男人走來,李光抬頭看清來人後,解釋道:“議員閣下,這次的事情完全是由軍方發動,在發生之前我也沒有得到任何通知。”
“那群軍隊的人不明不白就進來殺人?”那名議員皺眉道,他和李光是一夥兒的,也就是這群碼頭勢力的*。但看現在這情況,他們保護的勢力在軍方一個小時的打擊中幾乎徹底覆滅,想要重新崛起,難有可能。
“為首的軍官油鹽不進,態度強硬,而且有軍情局在背後撐腰。”李光回憶起剛才與那名陸戰隊員的對峙的短暫但卻令他一度提心吊膽的幾分鐘時間,在霍修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的那一瞬間,強烈的痛感讓他差點以為自己要完蛋了。
“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號人?”議員問道。
“大概四五個月前。”李光努力把霍修凶惡的形象趕出腦海,“聽說他上任沒幾天就把原先與赤狐合作的那兩個少校給處理了,還殺了不少人。當初我也沒把他放在心上,以為是新官上任,只要時間一長,呆在那個被拋棄的軍營裡待著縱然是一身才華也會變成普通人,沒想到……”
“現在不是惋惜的時候。”議員說,“那幾個人既然都已經死去,這股勢力肯定無法在這裡發展下去,我們必須在其他人到來之前把屬於我們的東西能拿多少就拿多少,而且還要提防證據落在別人手裡。”
“我知道,現在已經派人去辦了。”李光說。
“多派點人。”議員說,“並且在這幾天內,給我查查那名軍官的來頭,還有他這一大批軍火是怎麼回事。這次給了我們狠狠一個教訓,但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我會在這段時間內去找其他朋友應付目前的情況,你呆在這裡辦好這些事,千萬別再弄出什麼意外了!”
與碼頭勢力有關聯的人此刻心情極度鬱悶,紛紛尋找著補救辦法不同的是,另一群人得知這訊息後,有的只是歡天喜地和幸災樂禍。
“趙老三幾個兄弟真的都死完了?”
在十六號城市市中心一家夜總會的高階包廂內,六個男人站成一排,與外面的熱鬧不同,這裡顯得安靜之極,唯一一個黑髮女人翹著腿坐在沙發上,由於穿著短裙,所以面對她的幾個男人都抬著頭,一副目不斜視的模樣。
在這一帶混的人恐怕都聽說過這女人的外號——“赤狐”,至於她的真名,卻沒有多少個人知道,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女人不好惹,而且很危險。她既然有這個能力掌控這一帶的地下組織,能力不容小覷。
其中一個穿著夾克的男人立即回答道:“是的,剛才市長的祕書打電話給我們,說是幾個小時前趙老三帶人去交易一批軍火,但卻遭到了軍方的襲擊,據說他們直接動用*攻擊地面,那塊地方被毀得面目全非,傷亡至少有三位數,當場被抓捕的就有一千多人。”
赤狐靠在椅背上,換了一個優雅的姿勢,問道:“警察們接手了嗎?”
“警察差點就和軍隊打起來,估計是沒能得逞。”那個人繼續說,只不過目光依舊直視著前方。
“什麼時候軍隊那麼厲害了?”像其他人一樣,赤狐也很疑惑這一點,她在這裡立足十幾年,軍隊在她眼裡一向是比警察還窩囊、更腐敗的組織,這也是她心甘情願在這個普通城市發展而不願意去大城市的原因——在這裡她幾乎可以為所欲為。
“也許是那個新來的軍官吧。”另一個人說道,“根據幾個弟兄這幾個月看到的一些事情,發現軍隊頻繁在海邊演練,那群當兵的全都是新面孔,據說還有一支海軍陸戰隊,也曾經有人見過大批次的步戰車和空軍*。”
“既然有這麼多人發現不對勁,為什麼沒有一個人告訴我?”赤狐看著那人,語氣頗有些不悅。
“這……”那人遲疑著,小心翼翼的看了女人那精緻的一張臉,然後說:“軍隊的能耐我們是清楚的,畢竟是這個地方一大特色,就算是搞出這副陣勢,也沒多少人當回事,所以……”
“夠了!”她抬手製止男人的話,“這麼明顯的事情還需要考慮?難道你們手下那群人都是隻會吃飯玩女人的白痴不成?如果這次的事情不是降臨在趙老三身上,而是我們身上,按照你們剛才形容的一幕,現在的軍隊那麼強,你認為我們能抵擋得住嗎?”
這回沒有一個人敢吱聲。
“趙老三的事情給了我們提個醒。”赤狐說,“最近讓你們手下場子和人都給我低調點,那個神祕的軍官既然剛來四五個月就敢對一個盤踞多年的幫派組織動手,不惜得罪他們身後那些人,證明不是那軍官有*就是他腦子有問題。”
“另外,留意一下趙老三剩下的那些財產。”赤狐說,“不過你們千萬別打心思,這次絕對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而是一個渾身長刺大麻煩。”
“我們會注意的。”在場六個男人一齊說道。
“都去做事吧。”赤狐朝他們擺擺手。
自從昨晚的行動結束後,霍修給全體士兵們放鬆了一天。他很清楚一點,無論在訓練場上教會士兵再多的技能和經驗,都不如讓他們親自參與一場真真正正的作戰,感受過那股氛圍來的效果好。昨晚的事情恰好是一個鍛鍊他們例子,經過磨練後士兵的心理素質往往能踏上一個新臺階。
同時,他也在忙著處理掉從對方手上搶奪過來的錢財,那筆銀行存款自然歸他所有,而這卻只是一個小數目,真正值錢的是他們多年積累的那些不動產,那些投資等等,他把這些東西交給了非常熟悉這方面的霍天奇和馬丁,也沒特別說明,只要是對他們這個團體有用的,統統拿過來。
“修哥,你給我們那批東西已經算出大概價值了。”霍天奇的全息影像出現在霍修面前,*顯示他在家裡頭,旁邊沙發上坐著的是霍思欣。
“大約多少?”霍修隨意問了一句,其實他也不太在乎這到底值多少錢,只不過物盡所用,既然霍天奇和馬丁都希望在這裡發展壯大起來,這些東西對他們的價值應該遠遠高於自己拿出去賤賣。
“大概六十多億,其中以一些不動產,譬如酒店、夜場之類的居多,也有不少商鋪坐落在市中心繁華區,如果放在我們手上,能夠更進一步的發掘它們的價值,估計每年能給我們帶來十幾個億的利潤。”
“那就由你們處理吧。”
霍修說完,笑了起來:“不過我可得強調一點,你們這些商業計劃裡面我也要參一份股,我可不希望到時候你們這群資本家一個個都賺大錢了,我還只能是在旁邊眼巴巴的羨慕呀。”
雖然是一句玩笑話,但霍天奇卻很認真的對待。他清楚自己這位大哥生性灑脫,不會斤斤計較,也不會把這當回事,但畢竟是大家一起爭取來的,作為一名合格的商人,他自然會做出對所有人都有利的計劃。
“修哥,我知道你對這些不感冒,但還是得說說。”霍天奇儘量用簡單的語句,“在未來的發展中,如果要按計劃在這裡立足,就會遇到更多類似的機會,我們四個人是一個團體,利益共享是天經地義的。”
“我明白。”霍修點點頭,“不過你跟我這個當兵談這些不太好吧?”
“嘿嘿。”他笑了幾聲,“按照我和思欣姐、馬丁的初步商議來看,修哥你以後絕對是出力最多的人,所以在利益分配中,我們四個人均等對分。這是個最合適的分配方案,你認為呢?”
“那就怎麼做吧。”霍修也清楚,他們既然制定好了方案,自己再矯情下去也不是回事兒,乾脆答應。
霍天奇說完後,霍思欣湊了過來:“哥,今天的新聞都在小心翼翼的報道軍方的行動哦。”
“國安局的功勞吧。”霍修說,能在發生這種大事件之後依舊沒有亂翻天的新聞媒體,除非是接到了國安局的相關警告。
“本事啦!”霍思欣微笑著,“對了,對於港口區域的規劃已經提交上去,透過的機率很大,不過也難保當地政府會故意‘刁難’我們,所以我希望哥到時候你能出面,畢竟你的面子比較大。”
“你已經有主意了?”霍修從她的神情中猜測到了幾分。
霍思欣點點頭,說:“下午我剛接到市長的邀請,當地的官員和富商們打算在酒店邀請我們幾個去吃頓飯,時間在三天後。其實就是那一派的人準備摸我們這幾個外來者的底,想看看能不能拉攏我們。”
霍思欣的語氣頗有些不屑,或許其他人接到這個訊息會非常高興,畢竟這是一個跟其他人站在同一個陣營的好機會,但他們四人都是抱著遠大志向而來的,一個小小的城市還不足以填補他們的野心。
“我會準時赴約。”霍修知道自己不能缺席,四個人以他作為中心,而且掌握軍隊的他在這個地方高調亮相之後,也算得上是一股不能忽視的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