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到了os集團公司的樓下,這兒是蔚靑新的工作地點。
此樓氣勢堪比中恆,是最近崛起最快的一間上市公司,聽說老闆是英國人,一進入中國市場就花錢請高手負責開拓,因資金充足,勢頭強勁,是一評價較高的集團企業。
易睿臣把車子停在公司的樓下,熄了火,“那些地磚滑,摔倒的機率高,不如我送你上去?”
他的理由讓蔚靑有些發笑,“難不成我平時工作,下班也讓你接?不用了。”
看了眼自己的肚子沒太明顯,快四個月了,應該挺安全的,所以她真心不想麻煩別人太多。
解開安全扣準備下車,耳邊卻傳來易睿臣的話:“能不能,純友誼一下?”
蔚靑轉過臉,她還在理解他話中的意思,易睿臣已經俯身而來,紳士地吻了吻她的左邊臉,“祝你第一天上班,工作順利。”
這一下純友誼,讓她無法拒絕。
蔚靑淡淡地笑了笑,“謝了你的祝福。”轉身擰門下車,徑自走向光潔如新的大堂。
蔚靑並沒有看見,在易睿臣車子的後面,亦停著一輛價格昂貴的車子,車身炫黑,車牌幾個8彰顯身份。只是車內的某男人,臉色很沉很陰,隱忍著沒有爆發——
“卓少,到了。”巫仁停車後,發現後座的上司遲遲不下車,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不上去了,直接回中恆。”氣壓又開始低下來,巫仁心中暗暗叫苦:今天夫人第一天上班,他們早上塞車了半天,才剛來沒2分鐘,又得塞車回到城市的另一端。
夫人,求你趕快和卓少和好吧,他快受不了現在喜怒無常的上司了。
“是的。馬上回去。”想歸想,會得罪上司的話,巫仁只會深深藏在心裡。
蔚靑站在金色輝煌的電梯裡,看著數字一層一層地躍過,直到電梯門“噔”一下地開啟,她才發現已經到了頂樓。
才步出電梯,就接受到幾位祕書奇異的目光。
蔚靑才走幾步,立刻有祕書上來攔截她:“小姐,這兒是總裁辦公室,不是你能來的。還有,該乘坐的電梯是那一邊的,而不是這一趟,這也是總裁專用的電梯。”
回頭一看,蔚靑感覺這次當真羞大了。
平時她習慣了坐總裁專用梯到頂樓辦公,根本沒有留意過兩邊的區別。
祕書看她是新人,臉色也夠冷清的,語氣開始不耐煩起來:“這是提醒你,以後別犯這樣的錯誤,新人來公司,必須守點規矩,不然第一天被解僱,都不知道什麼回事。”
“噢。謝了。”蔚靑點頭,“我這就下去。”
折騰了半天,蔚靑才坐到安排的座位上,就一格子間,很小。
這個位置和她以前的一人一室有著天與地的區別。但是蔚靑毫不介意,她只想在生孩子前,自己能賺點奶粉錢,養活……
“新來的助理,給大家露個面。”部門主任走過來,拍著她的肩膀。
蔚靑站起來,對著眾人一一點頭,大家也禮貌地迴應,當主任走了以後,大家又恢復了原來工作的狀態,再也沒有一點笑容。
新公司新人事,蔚靑的適應能力很快,部門主任給她的任務,她總能完成得井井有條。開會時,她偶爾提出一兩句公司發展的觀點,就能讓部門的員工一亮。
以致於部門主任趁著散會,多看了她幾眼,“真的看不出,其實你來這兒貓著,是屈才的吧。”
蔚靑沉默不語,她對自己規劃得很分明,什麼時候,就該幹什麼事情。
以前她管理一間公司,花費的精力和腦力不是正常人能看得見。而現在,她的角色只是一個助理,自然是當好助理該乾的活,不過在常人眼中,她比較努力,觀點獨特罷了。
很快又是下班時間,蔚靑整理著資料,不自覺地看了眼手機,裡面有幾個未接來電。
拿起手機,她撥通了給對方。
才兩下對方就接通,是蘇然哇哇大叫的聲音:“蔚靑!你總算回電了!啊!我快瘋了——”
蔚靑詫異,把手機離遠了點:“怎麼了,蘇然,是小美嗎?”
“啊!你妹妹啊,只要一靠近她,就喊著讓我別殺她——我的樣子像殺人犯麼?這麼嬌俏動人的美貌,能與通緝的相提並論麼?你下班沒有?我都快被她弄瘋了!”
一旦吐起苦水來,蘇然比誰都多,也難為她了,好好的年假,就這麼被蔚美攪得泡湯了,她還得哄著,陪著,最可憐的是,蘇然一進廚房拿刀子,蔚美就會害怕得大叫!
別殺我!
殺她?
開玩笑的吧,這妞。
拜託,殺了自己,也不會殺她——
再這麼下去,蘇然真會拿刀子直接捅了自己,耳根就清淨了,這個世界就發光了。
“行,我這就收拾東西,馬上回來。”蘇然的訴苦,讓蔚靑心裡著急,她可不想看到妹妹會傷害好友,忙收拾了桌面,匆匆忙忙的跑出門外。
公司大堂由於保潔工長年在弄清潔,所以光潔如新,她才跑了幾步,腳下一滑——
就這麼,華麗的跌倒在地上。
蔚靑用手支撐著地面,但也著實摔了一跤。看了看錶,蔚靑沒顧得上哪兒不舒服,想想煩躁的蘇然,她爬起來繼續往外走去——
到了門外,她單手捂著小腹,揚起另一隻手就想打車。車來車往的,卻沒有一輛停下來。公交站離這兒有點路程,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打車回去。
怎麼覺得小腹好像隱隱作痛,蔚靑甩開了想法:沒事,要當蔚靑的孩子,自然得堅強一點,這麼脆弱,怎麼能生存下去。
手機再度響起,不用說也知道是蘇然打過來的,蔚靑接通,深呼吸一口氣,對著那邊安慰:“我快回來了。很快,抱歉,你再忍耐一會。”
“好吧,我正在為小美做飯中,不知道合不合她的口味。”蘇然不忘叮囑了一句:“對了,我不催你就是了,記得別跑啊,如果這個時候摔倒了,誰也擔當不起。”
“沒事,你再等會。我這就回來了。”蔚靑喘了口氣,怎麼總覺得腹部有種隱隱的痛。一定是錯覺,既然是錯覺,她就不用理會。
好不容易來了趟計程車,司機卻豎起了牌子,態度比大爺還牛逼:“交班,不接。”
蔚靑幹瞪著眼,看著車絕塵而去。
就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又一車子在旁邊停下,以為是計程車,但是當她看到了炫黑的車身時,蔚靑不禁眉頭一皺。
冷眼,側面,她就是不願意看裡面的人。
車門開啟,巫仁小心翼翼地走出來,他可是硬著頭皮逃出來的,“夫人……下班高峰,很難打到計程車,上車吧。”
“不用了,等等就會有。”蔚靑臉色很冷清,這是她習慣保護自己的表情。
“可是,夫人不是家裡有急事嗎?巫仁的車技,難道夫人信不過嗎?可是我一番心意,要送夫人回去的。”巫仁當了回夾心餅,如果無功而返,回車內必然死,但是夫人的倔又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巫仁,巫仁,裡外不是人。
蔚靑看著巫仁那張比她更扭曲的臉,片刻,終點頭答應:“行。上車。”
如獲大赦,巫仁知道壓抑了一天的沉悶終於得到釋放,殷勤地拉開車門,微微彎腰:“請夫人上車。”
無視裡面的男人,蔚靑腳一跨就坐了上去。
卓少淳穿著襯衫,微微敞開,露一點結實的胸口,手裡拿著一迷你版商務pad,正在書寫著郵件內容,完美的側面讓人感覺他在專注工作。
從蔚靑進來的一刻,他並沒抬過一次頭。
蔚靑也不想說話,她同樣一聲不哼,別過臉。
一路徹底沉默。
巫仁長呼一口氣,他忙活了從早到晚,這下人是接到了,只是車內氣氛依然壓抑萬分。
蔚靑感覺小腹有些抽痛,她把小手按在上面,臉看著外面一路飛速往後退的景物。此時已經是華燈初現,外面的建築都紛紛亮起了霓虹燈,照亮了車內的一對人。
額頭有點溼,蔚靑伸出手,悄悄地抹過額頭,發現自己在出冷汗。
咬牙。回公寓再算。
只是這個細微的動作,卻逃不過男人銳利的目光,只需一瞥他就發現她的不對勁。其實一路上他暗中留意著這個女人,只是礙於面子,一直沒有說出來。
“巫仁。前面拐彎,去醫院。”沉穩地下了命令,帶著不容別人反駁的氣勢。
“巫仁,你答應過送我回家。”更加冷清的語調,從那張小嘴吐出。
“去醫院。”
“回公寓!”
一手捏緊她的下巴,迫使她緩緩轉過臉來,正面對著自己。卓少淳發現眼前倔強的女人,早已臉色一片蒼白,幾滴冷汗掛在額頭上——
“不想死就去醫院。”發狠的話語,從卓少那邊薄脣溢位,還有想殺了她的眼神!
蔚靑冷視著眼前又帥又猙獰的那張臉,她無懼地搖頭:“小美在家等著我。必須回去。”
巫仁又在當夾心餅了,不知道該不該拐彎,他幾乎哭喪著臉,心底吶喊著:卓少,夫人,你們饒了我吧。
“咔嚓——”一根冰涼的槍支,擱在巫仁的後腦袋上,“閉嘴,自己選。”
“是!”巫仁這回可以理直氣壯,看到了?他是被上司威脅的,夫人千萬不能怪他。
“巫仁!”是夫人的聲音,已經漸漸呈現出痛苦。
不管了!
“呼——”車速馬達加速,沿著通暢的大道,瘋狂地狂飆而去,無視紅綠燈——
一路橫衝直撞,等到巫仁把車子靠在國立醫院門口,匆忙跑下車開車門,已經看到卓少淳橫抱著冷汗涔涔的蔚靑,穩健地邁步進醫院大堂。
感覺醫生護士有點亂作一團,推來了推車,把蔚靑放在推車上面。大家想必是看見了卓少淳黑臉的模樣。
這男人長得太耀眼,和院長有交情,所以基本都認識。
衛院長聞聲而來,掛上醫生袍看發生什麼事,他可是童延的姐夫,來到現場對著卓少淳打了個招呼,讓護士把蔚靑送進裡面。
到了裡面,躺在病**的蔚靑,依舊不肯就範,對著護士伸出手:“快,把電話給我。”
護士對她搖搖頭:“正在做檢查,卓夫人稍停一下可以嗎?”
“不行,現在就要。”蔚靑向來說話都很斷然。
打了電話給蘇然,知道那邊蔚美在吃飯,精神狀態也好了許多,末了蘇然還說了一句:“怎麼才剛到公司就得陪吃飯啊,真是夠要命的。”
“沒辦法,吃完飯我儘快回去。”蔚靑安慰了她幾句,掛了線,額頭的冷汗大滴大滴地下來,“好痛。”
“夫人,你是動了胎氣,現在我們幫你抽血化驗一下,先忍著。”護士一邊為她做檢查,一邊耐心地說。
院長辦公室內。菸灰缸的菸頭越積越多,衛院長為對面的男人倒茶,“你女人一有問題,醫生就會來彙報。”“你辦事,我放心。”卓少淳吸了最後一口煙,眼中藏著絲許疲感,對著後面的巫仁問道:“那個,os裡的監控錄影調出來了沒?”
“調出來了,卓少。”巫仁把那段監控見到的鏡頭,放在手機內重播一次給卓少淳看——影片上的蔚靑,有點模糊,正飛快地跑過光潔的大堂,隆著肚子在跑步,看著都觸目驚心。
卓少淳眉頭蹙起,凝視著畫面的一幕幕。
果然,擔心的一幕出現了,說時遲那時快,看到蔚靑往前一跌——
就在那一瞬間,卓少淳感覺自己的心也隨著她的一跌,墮入了山谷,影片裡看著她撐著緩慢站起來,繼續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看到這裡,卓少淳捏熄了煙火,“碰!”地拍下了手機。
站起來,越過巫仁,直接往院長室門外走去。巫仁沒看過影片,不知道卓少看到了什麼,忙撿起手機,尾隨出去。
只剩下衛院長一人,想了片刻,掏出手機,他撥通了一個號碼,:“臣,你天天等的女人進院了,要不要來一趟?”
那邊匆匆回了什麼,他沒聽清楚,只是按熄了電話後,衛院長無奈地搖頭:“哎,兩個男人,都是一個女人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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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過程是十分漫長。
等卓少淳進去的時候,蔚靑躺在病**,臉色蒼白,但神情呆滯著。彷彿正處於大病中一般,臉無血色。
“說說結果。”卓少淳眼眸中發著精芒,看向一旁欲言又止的醫生。
醫生手有點顫,翻了翻報告單,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卓少……是……出了點問題,需要家屬在場,請問你是孕婦的……”
“廢話!直說重點。”卓少淳臉色玄寒,誰不知道躺在那兒的叫卓夫人。
“不,醫院規定……是否拿掉孩子,最好由兩個人共同決定。”醫生頓了頓,這是最人道的方法。
拿掉孩子?
卓少淳危險的眼眸一凜,“再說一次?”
“卓少請冷靜。”醫生咳嗽兩聲,才繼續道:“驗出來了,染色體出了點問題,國內有案例,由於染色體不行,但仍舊堅持生下來的孩子的,心臟不完整,有三個洞需要修補——所以,醫院方給出的建議,最好不要,但具體的決定權,仍舊在孩子的父母手上。”
偏偏在此時——
“我是孩子的父親——”病房門口傳來了一聲,猶如驚天雷一般炸到了房內眾人的耳膜,隨後看見一個男人身影出現在門口。
“易先生。”這回輪到醫生驚恐,膽怯地看了眼卓少,又看了看門口的易睿臣。
“抱歉,路上塞了車,來遲了。”易睿臣向前走幾步,礙於卓少淳在場沒有走得太近,“靑,我來了,無論你的決定是什麼,我都是支援的。”
蔚靑一頓,抬起頭看著易睿臣,又低下頭,
現在的她,很需要冷靜。
全場的氣氛頓時沉重起來——
“別考慮太久,畢竟這不等人。”醫生提醒著。
沉默。
再沉默。
沉默了很久很久的時間。
大家都在等著一個決定。
“行了,無論出來後如何,都要了它。錢不缺,他的後半輩子,由我來負責。”卓少淳終於說話,深沉的氣息染上唏噓,那可是他卓少的唯一孩子,如果讓姓易的決定,害死好幾百回。
醫生向卓少淳投向異樣的目光,帶著不解。
——卓少居然幫人養孩子?
“不,給我流了吧,越快越好。”鏗鏘有力的一句話,來自**蔚靑的小嘴,她雙手捂著臉,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出這麼的一句話。
病房內的人一驚,沒想到她如此狠絕。
“就一狠心的女人。”卓少淳雙眼透著陰森,再也無法保持一貫的冷靜:“難不成自己的孩子都要害死?”
蔚靑咬牙,她怎會有這種想法,那個可是她一直要保護的孩子,只是,在這男人面前,她一時還沒消化卓少淳剛才說的話。
有些感動,有些無措,有些意外。
——幫她養別人的孩子。
眼眶有點酸,只是她知道,自己只要一個輕微的動作,就會出賣自己的內心最脆弱的世界。
理想是夢幻的,現實是殘酷的。她再怎麼感動,也不能因一時的感動,害了它。
“不要,既然知道結果是壞的,把它帶來世上豈不是害它一輩子?”蔚靑毅然地搖頭,手背悄然抹了抹眼角:“就和放棄易氏一樣,就放棄卓夫人的頭銜一樣,……該放手時,就得放手。”
關鍵時刻,她可是真和他掐上了。
卓少淳臉上的表情完全看不清,視線緊緊鎖定蔚靑的臉,一直看一直看,就是想看透她的內心世界。
這女人,急於拋棄她和他的結晶。
兩人就這麼注視著對方,不,應該是狠狠地盯著對方的面。
“這就是你的決定?”卓少淳沉著臉,問最後一次。
“一切都不需要,幫我安排手術。”蔚靑只是捂緊了額頭,緩緩躺下在病**,內心難受到死,面上仍要裝作滿不在乎:“還有,你趕快簽了那份協議,別再拖了。”
醫生這時候才敢拿著合同書上前,有些害怕地看了眼面色不善的卓少淳,“這兒,簽上孩子父母的名字,我這就安排一下……”
卓少淳站在一旁,冷眼看著蔚靑一筆一劃寫上自己的名字,
然後……是易睿臣上前,拿起筆……
偌大光潔的擊劍室內,
兩個男人在互相擊著劍,況,況的一連串擊劍聲音,把另一個擊得節節敗退,最後跌倒在地,像無視規矩似的,繼續往前。
發洩——
“停,停!”地上拼命縮著的男人開始喊停,才把陷入瘋狂狀態的另一個人喊清醒。
摘下頭罩,童延呼呼地喘著氣,“犯規得厲害,完全不會停,吃炸藥了?”
“戴上頭罩,繼續。”毫無感情的聲音。
童延看了看還戴著頭罩的男人,實在看不清他的表情,不過也是,就算摘了頭罩也看不出他的表情,因為認識這麼久,他總能夠把自己的表情收藏得很好。
“不戴就這麼來。”
童延看著他拿著劍又要出擊,捧著面罩再度罩上,“來就來,誰怕誰。”
看著裡面打得熱火朝天,巫仁站在門口,“卓少,夫人她——”
明明裡面的擊劍聲音響不絕耳,就在這時卻猛然停下來,響起某黑臉男人的聲音,“說!”
“夫人出院後,剛接了回公寓,你看要不要接她回來別墅,讓姜管家幫她調理飲食?”巫仁剛才當完柴可夫斯基回來。
身型修長結實肌肉的男人,此時摘下了面罩,露出那張不會顯山露水的俊面,上面有運動過後的神色,“不用了,讓她住著公寓。”
就算他現在去接,那個女人也不會領情。
“巫仁,最近中恆手上有些什麼洽談的專案?”卓少淳的眸中,很深。
巫仁回憶了下,“就是維亞那邊的用地,地皮剛拿到手,卓少想怎樣?”
“把它立刻放過去,低價。開個小型拍賣會,把易氏的法人代表也邀請過來競拍。”卓少淳放下面罩,拿起毛巾擦汗。
“是!”巫仁接到任務,閃身就出去。
“淳,你這是向情敵半賣半送?”童延終忍不住插了一句嘴,看到某人的臉色很不善,馬上閉了嘴。
一連著幾天,蔚靑都在公寓裡休息,肚裡空蕩蕩的感覺讓她難受萬分,什麼精神都提不起來,她就像一隻慘白慘白的折翼鳥兒,病懨懨地躺在**。
看到她那樣子,蘇然自然不會放心,跑來照顧她。幸虧這段時間她休著年假,不然蔚靑和妹妹兩個人在家,真不夠讓她放下心的。
蔚靑每天就是沉默,徹底的沉默。
除了沉默,她就是雙眼看著遠處,似乎一個人在想著些什麼。
那情況,讓人覺得她隨時都會做出什麼事情。
蘇然擔心得要命,雖然知道這閨蜜平時堅強得要死,但是今天這種情況還是頭一回看見。
平時白天沒事做,蘇然找一張椅子,坐在蔚靑床前,給她講笑話:
“話說,一個村子很多人都長壽,某天,一記者在這個村子的路邊上看到一位老人在哭泣,就上前問:”老人家你高壽?“那位老人說:”95。“記者又問:”你為啥哭呢?兒女不孝?經濟困難?“老人搖了搖頭說:”今天早晨我起床起晚了,我爸爸打我!嗚嗚嗚…。“記者沉默了5秒鐘,吐血身亡。”
蔚靑一點兒反應都沒有,蘇然有挫敗感,只好轉換話題:“對了,今天易學長來過電話,我告訴他你剛睡了覺,所以讓他遲點再來電,不過他還是和前幾天一樣,一直都在忙,沒能抽空來看你。”
蔚靑抿著脣,依舊不發一言。
她心裡知道,易睿臣打過幾次問候電話,都是連續地都在忙碌。只是在內心的深處,不由自主地盼著另一個電話。
手機鈴聲恰好響起,蔚靑看了看,竟然是os集團打來的電話。
在電話中,蔚靑終於開口,向那邊的主管說了請假,本以為主管也不會給好臉色她看,誰知道主管一聽她不舒服,不但批准了她的假,而且還讓她休息到能上班為止。
放下電話,蔚靑看到從廚房裡端著東西出來的蔚美。
蔚美直接端到她床前,放下一晚明顯精心熬製的粥,聲音悶悶的:“姐。喝了吧。我剛才進廚房熬的。”
驚訝。
“小美,你沒事了?”蔚靑看了看粥,又看了看妹妹的臉,沒想到她居然今天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
蔚美把碗拿在手上,用舀子舀起,吹了吹,聲音有點悶:“我記得,那時你是這樣喂爸爸吃粥的。張大嘴,姐,我餵你。”
蔚靑終於有了情緒上的反應,搖搖頭,拿下蔚美的粥,一把勾著她的脖子,兩姐妹緊緊地摟在一起:“小美,姐不需要,只要你沒事,就已經是最好的禮物了。”
蘇然看見蔚靑說話,也靜靜地退出,留下空間給兩姐妹。
“姐,其實我是可以出去打工的。”蔚美悶悶地,“我也不想你太辛苦。”
“打什麼工?你雖然是休學一段時間,但是仍然得去學校。”蔚靑不樂意,她撫著妹妹同樣蒼白的臉,“小美,你自己選擇,留在這兒讀書,還是回去家鄉那邊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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