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青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就這麼看上去,除了臉色蒼白點,當真一點也看不出自己懷孕的跡象。
若不是醫生說了,她還一點感覺也沒有。就是睡眠時間長了一點而已。
“碰碰——蔚青!蔚青你好了沒有?”外面早已響起蘇然扯著嗓門大吼:“快點出來,讓老孃幫你看看,穿了什麼衣服,適不適合今天的離婚氣氛?”
蘇然的話,無敵了。
敢情連別人離婚著裝也關心到了。
蔚青沒好氣地去開門,卻看到門外的蘇然一面盯著自己,那種詭異的眼神,特別的讓人感到尷尬。
蘇然走進來,從上而下地打量著蔚青,仔細到一個地方都沒有放過,還繞著蔚青轉了一個圈,才在她面前停下來。
“你怎麼了?”蔚青忍不住問道。
“今天好歹都是去離婚的,還穿得這麼普通,一點氣場都沒有,敢情是去給人欺負的。”蘇然託著腮想了好久,“對,就是缺了點裝飾。”
蘇然從衣櫃裡翻了又翻,終於讓她找到了一條鑽石項鍊,掛在蔚青的脖子上面。翻出珍藏版的a字頭包包,放進蔚青的手中,左看看右看看,“成了!就是這種女強人的感覺。”
“我不需要,這些。”蔚青對著熱心的蘇然,總是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都是贗品來的,放心我沒錢買真貨,但是去中恆那種地方就是要裝點逼,免得被你丈夫,哪個叫什麼來著……。不管了,免得被他看不起,要知道有錢人平時都是渾身珠光寶氣的,哪有像你只拿一粒寶石,就傻傻的同意離婚,蠢死了。”蘇然一頓搶白,不容蔚青插嘴,“還有,利用你孩子威脅他多給點散夥費,能坑多少就是多少。”
蔚青差點就說出口,那男人從不送她真貨。
也幾乎說出,那男人是不會認這個孩子的。
一一忍住了。
“我去樓下把車開出來,送你過去。”
蘇然開的車很便宜,還是歸國後在二手市場弄回來的,開起來有點不順。
歸國華僑的她,混得實在倒黴極了,還得四處找工作,一點兒也不風光,似乎這幾年白混了。
“遲早我甩了這破車,嫁個總裁什麼的,包yang我一輩子。”蘇然破口大罵著,突然一個急剎車,“嘶呀——”“碰”
兩車輕微的碰了一下,車頭被颳了點。
蔚青第一反應是捂著小腹。
“蔚青你沒事吧?”蘇然慌忙拉停了車,確認蔚青好好的,她一下拉開車門,走出去,破口大罵:“媽的,你就不會看路啊!”
來車是一輛銀白色的限量版,優質的汽車效能讓對方能夠氣定神閒地看著她們。
“蘇然,回來。別惹事。”蔚青細看對方沒下車,冷靜地分析不是個普通人。
她這些經歷比蘇然豐富,進牢獄混,被綁架,被威脅,什麼惡劣的場面沒見過,自然懂得分析眼前的形勢,的確對自己大大的不妙。
“**!算個什麼男人,撞上了女人的車,也不懂得下來賠禮道歉。”蘇然一身白色的絨毛外衣,但是仍舊對著來車豎了箇中指的手勢。
外國風慣了的她,絲毫不懂看國內的形勢。
蔚青有點頭疼。她今天真心去離個婚而已,一點兒都不想生這個事。
那輛車子的車門開啟,一個男孩走了下來。只見他穿著純白色的西裝,襯出修身的身材,樣子俊俏,眉宇中隱約透露一種不符合年齡的滄桑,走到車邊彎腰俯身,看向車子裡的蔚青,一副紳士的模樣。
蘇然可不忿氣了,她一看這形勢就衝上去:“你這萬惡的富二代,賠我車!”
“是熟人。蘇然。”蔚青冷靜地制止了她。
“嫂子。你有沒傷到哪兒了?”
一開口,就是童延的聲音。
“童延?”知道這男人與卓少淳關係匪淺,蔚青有點微微吃驚。
“正要上中恆找淳,我載你去?”童延笑了,笑容很燦爛,若不是知道他和卓少是同學,英國劍橋畢業,還自己經營大酒店,蔚青真以為他只是個帥帥的高中生。
他很年輕,卻已功成利就。
“我就是去找他的。”蔚青重新坐好沒有情緒。“籤個字,好聚好散。”
離婚,她甩卓少,這些都是街知巷聞的事情了,蔚青覺得熟悉如童延,肯定知道,更加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是熟人更加好,富二代,快拿錢來賠我車。”蘇然不饒過童延,直接走到童延面前,既然是熟人更加應該賠。
“好的,這位嬸嬸,我這就賠。”童延轉身打個電話,聽語氣就是讓人拖走被撞壞的二手車,然後隨手寫了張支票,撕下放在蘇然手上,正眼都沒看過她。
“你才是嬸嬸!”蘇然被他氣到七竅生煙,自己是隻海龜,待字閨中,雖然樣子成熟那麼一點點,居然被個富二代小弟弟說嬸嬸?
顏面何存。
童延紳士地對蔚青做了個手勢:“嫂子,請上車。”
蘇然看到發洩無門,唯有鼓著一肚子氣,站在哪兒直瞪著眼。
“蘇然,快上車,你不是陪我去的麼?”蔚青轉身率先上了童延的車,眉目看不出情緒:“約了十點,我不想遲到。”
一路暢通無阻,行駛到了中恆樓下。
童延下車,為蔚青先開了車門,“嫂子,到了,小心點。”
蔚青心情不好,隨意地“嗯。”了一聲,隨即下車,司機停好車後快步跑去先按電梯。
隨著金碧輝煌的電梯緩緩開啟,看著裡面反光鏡中的自己,蔚青才驚覺真正到了簽字的這一步。
手心滲著點汗,蔚青把它捂在自己的小腹上,彷彿就是為自己打氣加油似的。童延在後面一直盯著蔚青的背,笑笑,伸出手為她開路:“嫂子,其實你還有退路,畢竟淳哥一直都沒提過這事。”
蔚青不作聲,任憑電梯門緩緩關上,她表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其實誰也不知道內心的緊張。
這一段路走得特別漫長,蔚青感覺像走了一個世紀,才到達總裁室的門前。
蘇然就站在她身旁,伸出手想給予她支援的力量,蔚青突然微微笑了,扭頭對著蘇然:“你在這兒等我,一簽完字就出來。”
“我真的擔心他會財大氣粗的傷到你,既然非要走到這一步,我希望你能保護好自己,別激動,千萬別動了胎氣。”看到好友準備進去,蘇然一面擔心的模樣。
童延對蘇然很客氣:“讓嫂子和淳哥自己處理問題,我帶你去休息室等。”
蘇然看了眼蔚青,知道是家事不好插手,於是不甘不願地跟著童延走了。
這時美麗到極致的女祕書迎上來,對著蔚青點頭:“夫人,卓總吩咐了,你來了就可以進去,不需要敲門。”
蔚青看了眼如模特身材,天使面孔的祕書,微微扯著脣。
那男人身邊,根本不缺美麗性感的女人。
深呼吸一口氣,蔚青直接推門進去——
空曠遼闊感極佳的總裁室,一片全玻璃幕牆的落地玻璃外,是城市中軸線的位置,從這個位置俯視下去,的確有種一覽全城的氣場。
中間擺著一張能坐得下二十人的總裁辦公桌,裝飾低調的奢華,中間的老闆椅上,有著一高大身影。那個男人正伏案看檔案,專注認真,完全沒留意她進來。
心被某種因子激了一下,這幾天沒見到他,蔚青有了種移不開視線的感覺。
數數日子也才三天沒見。
現在再見,卻像過一漫長的春夏。她知道,如果在這一刻再保持沉默,要麼,受傷的必然是她自己。
“我來了。”開場白很簡單。除了這一句蔚青不知道該說什麼。
“嗯。”卓少淳的回答更簡潔,似乎還在看合同中,頭也沒抬起來:“先坐。”
蔚青知道他正在工作,轉身,一步一步地走向招待用的真皮長沙發處,那兒有張大理石的幾面,上面正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兩份協議。
那倆份協議,連著兩支黑色的筆一併擱在那兒,特別的扎眼。
蔚青感覺每走一步,都相當艱難。
腰有點硬邦邦的,坐下的動作不太靈光。但蔚青不知道,就在此時,身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掃向這邊,注視她的每一個小動作。
坐在軟軟的沙發內,蔚青抬頭往那邊看去,只看到男人認真工作的側面。無可否認,他的輪廓完美得無可挑剔,薄脣輕抿,正一頁一頁地翻著合同專案。
幾天時間,他還是那麼意氣風發,而她,卻要從頭開始。
沒關係。
她還有孩子。
屬於她自己一個人的孩子。
知道了就知道了懷孕了,反正都要簽字。
門推開了,剛才美豔絕倫的女祕書又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笑容甜得像漏出蜜糖似的:“夫人,先喝杯牛奶。”
蔚青明顯皺起眉,她從不喜歡喝牛奶,上次卓少淳給她倒的那杯,她倒到露臺上的盆載植物上了,不過他好像沒發現。
不喜歡,她不會勉強自己。
女祕書彎腰,蔚青才發覺她胸前鈕釦沒扣上,露了一半白,還不經意在蔚青面前晃動了幾下。蔚青若有所思地盯著女祕書的那地方,繼而冷冷地笑起來。
“呵呵——”
她的笑聲很冷,只因為掩飾內心的憤怒。
只因為看到女祕書的故意,蔚靑就把這事歸咎為是他的故意!
“你不用故意做這種事來刺激我,今天上來就是為了籤離婚的。讓只奶牛在我面前晃來晃去得,真心不舒服。”
她說話毫不留情面,一陣冷笑過後,蔚靑一手拿起協議,快速地翻開,雙眼略過那些字,確認是一份協議終結書後,快速地抓起桌面上的筆。
定了定神,提了一口氣。
下筆。
龍飛鳳舞,一簽到底——
“啪!”筆直接拍在桌面上,蔚靑決斷地站起來,“我已經簽好了,先走——”
說完,她邁步就往總裁室的大門走去。只留下“奶牛”女祕書和他兩人在總裁室裡單獨待著,她不想回頭,根本不想。
只是,剛到門口的時候。
後面的男人終於合上檔案,抬頭凝視著她的背影,不慢不緊地:“我都還沒簽,你這麼快就走了,萬一我不籤的話……”
協議無效。
後面一句不用說都知道。
這男人,
卑鄙,無恥。
頓時,蔚靑有股無名火氣直竄上腦門,一股腦地發著熱,但這男人既然說得出,他可是做得到。
停住了扭門把的手,蔚靑單手捂著小腹,那兒隱隱作痛,不知道是因為被那個男人氣成的還是怎樣。
女祕書看到兩人對起火來,臉色有點青白,不敢說話。傳說卓總就是被這個女人甩了的,憑什麼卓總這麼優秀的男人,零緋聞的男人,居然被個這麼的女人甩掉。
女祕書跟隨卓總也有一段時間。她心裡就是不忿,是替總裁不忿。
於是,剛才故意弄了這麼一幕,暗地裡戲弄蔚靑。
“珍妮,明天穿禦寒棉服回公司,露出一分扣光當月獎金。”卓少淳的語氣彷彿帶著認真,但是聽在蔚靑耳中,染上點叫“戲謔”的成分。
祕書不敢停留,忙扣好鈕釦,對卓少彎腰:“知道了,我先出去一趟。”
蔚靑看著祕書走出去的身影,她緩緩轉過身來,正眼看向那個惡魔般的男人,不知何時,他已經一步一步走到她的後方,
雙目凝視,
蔚靑心臟開始跳動。
“你真的放棄易氏了?”
沒想到,卓少淳是以這一句作為開場白。
“是的。”提起易氏,蔚靑臉色暖和了下來。“我達不到你的要求。放棄了。”
“可惜了,現在易氏內部一切被你打理得井井有條。”男人一邊說話,一邊向她靠近
“不可惜,我只是沒完成理想而已,但我學了許多寶貴經驗。”蔚靑一邊回著他,卻未發現男人早已站在她面前,
而且。
兩人距離,只剩一尺。
手臂一下被抓緊,蔚靑突然感覺不妙,她掙脫著:“卓總,你我離婚就不再是夫妻,請自重。”
她不說這話猶可,一說便感覺男人捉緊的力量加劇。順勢一扯,蔚靑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抵擋的力量拉進懷裡,男人結實的手臂像紅燒的鐵一般,緊緊扣著她的肩膀。
平時他最愛扣她的腰。
這回卻是扣緊了肩膀。
小臉埋在卓少淳精壯結實的胸膛裡,又被他嵌得死死的,呼吸不順,蔚靑頓時感覺一陣陣發昏,終於,她忍不住用力地咬向他的左邊胸膛——
蔚靑咬起來的力度可是發了狠,他不知何時脫了西服外套,薄薄的襯衫內,蔚靑明顯感覺到肌肉的緊繃——
咬得牙都快斷掉,好疼!
待緩緩鬆開口的時候,蔚靑才微抬頭去看男人的表情。只是才抬了點頭,絕對野性瘋狂的吻,像驟雨般蓋下來。
吻的滋味,對她來說,不是甜。
是酸。
是苦。
或是澀——
一時間百般滋味在心頭,明明都要離婚了,這個混蛋還挑動著她的別離情愫,真就是一個混蛋!
略一停頓,蔚靑頭腦一片空白,開始迎合兩人最後的吻別——
他的吻纏綿又瘋狂,她逃,他追。
被他壓在總裁室的門板上,她高高揚起了脖子,任由炙熱的吻自脖間一路而下……
他吻得仔細又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毛衣被高高撩起,她的一切,他都想吻個遍!
熾熱的火焰在躍動。
落在小腹上,那細細的吻,密密麻麻,帶著眷戀在她小腹處徘徊不散,蔚靑此時突然有了片刻的清醒。
荒誕,
他明知道的,居然吻她和前夫的孩子。
心虛,心臟跳動加快節奏。
“不……”蔚靑捧著他的臉,眼神迷濛未散盡,不讓他再吻下去:“就此結束吧……這個吻別也太刺激了點。”
她一阻止,他的吻就驟然停止。只見他優雅紳士站起,為她重新整理好衣衫,把她環繞在自己懷中,彷彿努力平息著自己。
喘息間,蔚靑彷彿聽到他的聲音:“我媽明天回來,秀最後一次恩愛,你,就自由了。”
嗓音有點嘶啞。竟微帶幾分唏噓。
蔚靑頓住了所有的動作,他這個樣子。讓她到底還是分不清,這一刻是演戲還是發自內心。
“一言為定。”
她不再報仇,這個半年協議也沒了存在的價值。
她和他,好聚好散。
回程的時候,童延負責開車,送蘇然和蔚靑回去。
他這個柴科夫司機,可謂當得盡心盡責的。
蘇然一直看著蔚靑比來時更加沉默的樣子,擔心之詞,無從說起。
晚上的時候。溫馨的二居室溢滿了飯菜的香味。
蘇然圍著圍裙,一邊佈置飯桌,一邊開始說她那些國外的笑話。
“蔚靑,你知道嗎?我在國外啊,有藍眼睛的綠眼睛的外國人,都想要泡我。知道他們泡妞的手段是怎樣嗎?都是酒吧裡一大幫人玩,然後瞄中的就會互泡起來,或者直接找個地方就那個……開放得很。”
聽著後面的女人沒了聲音,蘇然往後看去。不看猶可,一看便看見蔚靑了無精神地舀著湯,有一下沒一下的。
“啊!天!你這湯快要灑了!停!打住!”蘇然的驚叫聲不斷,手腳並用的拿來抹布。
蔚靑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湯碗早已經滿盡,湯羹在飯桌上順著流下來。
她也開始手忙腳亂阻止這一幕發生,卻被剛熱好的湯羹,直接燙到了手。
“哎!”小臉憋紅,蔚靑把手指放在嘴間吹著,
蘇然早已把抹布拿過來,看到蔚靑那個模樣,馬上取來一碗冷水,急促命令著:“快!把手指放下去!”
“不用了。蘇然。”蔚靑平靜地拒絕了她,“只是一點小燙傷,不礙事的。”
“怎麼不礙事,蔚靑你真是的!都燙成這樣了。”蘇然抓起她的手指,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放了進冷水中。
蔚靑靜靜地看著水中的手指,鼻子一酸,有淚水無聲地滑落。
“怎麼了?還痛不”蘇然以為她痛得流淚,忙把她的手指放深了點:“這樣呢?”
“蘇然,我痛的不是手指。”蔚靑別過臉,用另一手背拭擦去淚珠:“只是一直在想著,倒計時的每一天,我的心就越來越難過。”
“這……”蘇然這才知道蔚靑的想法,著急起來:“那你為什麼非要離婚?我真是弄不懂你,他又沒提出要離。你們倆為什麼不能好好走在一起?”
“好了,快吃飯。這個問題打住。”蔚靑縮回手指,繼續拿起筷子,吃飯。
她的確餓了,所以吃得很快。
蘇然剜了她一眼,每每到關鍵問題,就是這副德行。
但,這女人吃飯的相也太差了點吧?
真不懂兩任丈夫咋忍受的。
蘇然翻了個白眼,對著這個閨蜜,她有些懂有些不懂,總是在做一些一鳴驚人的事。幸好她心臟強大,要不早就被蔚靑嚇跑了。
——
卓家別墅。
天才朦朦亮,早已經在各處都站滿了傭人,他們各自在自己的崗位上忙碌的工作。
姜管家一早就起床,催促著傭人們打掃衛生,把整座別墅裡裡外外都刷得乾乾淨淨,花匠在外面檢查花園裡的花朵有沒有凋謝,剪草工人忙著幫小草修剪外貌。
而一直在督促人的姜管家,此時卻是嚴陣以待,一身整潔的管家制服,雙手放在後背,眼睛像雷達似的巡過別墅的每一處角落。
“這兒不乾淨,重新擦。”手指上碰到了一丁點灰塵,姜管家都會這麼命令大家。
傭人們苦不堪言,只好又拿起抹布,重新把“不乾淨”的地方擦一片。
姜管家巡視完客廳,就開始巡視樓上了——
看見蔚美沒精打采地半坐在房門前,那黑眼圈更加深了。
“蔚小姐。老夫人回來時請把你的長髮紮起來,不能這麼披著頭髮在屋內走動,知到了嗎?”姜管家一看到蔚美,就趕緊提醒著她。
蔚美這段日子還沒緩過神來,她好像被姐夫囚禁了。
很恐怖的那一幕在她腦海中迴旋著,蔚美雙眼無神,不住的點頭。
這些天以來,她一直噩夢連連。
------題外話------
很累,工作忙起來了。俺深夜1點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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