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壯觀的郵輪,華麗燈飾閃爍生輝,名流雲裳麗影。
蔚青拉拉奢華的小禮服,這套玩意很貴很薄,卻沒能遮住多少,在胸口有一深深的圓弧v型,盡情勾勒她那優美的曲線。
習慣了囚服的她,對這種名貴薄料子露於人前,實在不適應。但在今晚這場盛宴,她,就是矚目的主角。
臺上一束燈光照耀在她頭頂,柔美的秀髮灑滿金光。只見鎂光燈在瘋狂閃爍著,蔚青不習慣地微閉雙目,手扶額頭。
一隻大手繞過她腰間,從後穩穩攬住了她——
“冷不冷?”從後而至的男人嗓音,醇厚磁性,但聽在蔚青耳中卻帶犀利精明:“今天的溫度有點低,一會等儀式結束後,讓人拿件披肩圍著。”
“謝了,我不需要。”蔚青冷然拒絕,欲擺脫開腰間的大手。
誰知大手一緊,從纖腰瞬間滑至她小腹,蔚靑頓時跌落在男人寬闊的懷抱中,兩人前後貼得更加親密無間!危險的氣息縈繞四周,陌生的薄荷淡香在鼻息之間蔓延。
親暱的動作,讓蔚靑明顯僵了一下。
“今天起你就是我未婚妻。”壓低的語調,男人一字一句皆敲進她心房:“媒體在拍,全國都在看。”
“一切,將如你所願——”好看的薄脣揚起弧度。
最後一句很是震撼。
蔚靑深呼吸一口氣,整個人彷彿瞬間有了生機。她挺直了腰,突然扯開了小脣,笑容與男人竟出奇的一致。
臺下鼓掌不斷,送給臺上幸福甜蜜一對。
“真沒想到,卓總在中恆基業50週年的慶典上,給我們帶來這麼震撼的好訊息!”
主持司儀拿著麥克風,在旁邊再度開腔,滿臉是驚訝:“卓總忽然宣佈兩人的關係,讓蔚小姐一定是措手不及。相信大家也想知道,蔚小姐和卓總是怎麼認識的,還發展這一段隱瞞這麼久的戀情?”
麥克風放在蔚青嘴邊時,全場忽然靜下來,主持人還沒意識到自己問錯了問題。怪,就怪她沒有做好事前的瞭解工作。
全場的人,尤其是那些心生不忿的名媛淑女,都笑等著看這一幕好戲。
在此之前,早有大篇幅的媒體照片顯示——她蔚青,正是在“金迷”俱樂部工作時,耍了些手段,勾引上城中權勢人物行業龍頭老大卓少。這事沸沸揚揚,幾乎眾所周知。
要知道卓少淳不但行業壟斷的掌權人,且身材高大,長相俊朗更無可挑剔,身家不詳,最重要的是:零花邊緋聞。
如此一個優質多金的藍籌鑽石男,多少名媛淑女託父親關係旁敲側擊,都想爭著嫁給他。只是卓少淳一直對婚姻沒明確的意向,在場合裡他基本攜祕書出席,不見任何女伴在身旁。
現在,他居然會看上這個離過一次婚,坐過幾年牢,還在俱樂部幹活那種不正經地女人?光是想想,就讓名媛淑女們心生不忿!
蔚靑這身世,憑什麼能得到卓少的傾慕?憑什麼就能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
所以,現在的大家,都是想等著蔚青的出醜。
蔚青接過主持人的麥克風,一襲湖水藍的長裙襯托出單薄的身材,只見她冷然掃一眼全場,對上那些曾經藐視過她的人們,準備說話。
只是還沒開口,小手已被握住,麥克風轉眼到了男人掌心。
“這個答案比較私人,還是留在我倆心中就好,作為兩人將來一個美好回憶。”鎂光燈中淡定不過的男人,俊容上掛起商業式的笑,表情卻蘊著柔。
真會睜著眼說假話。
蔚靑別過臉。
卓少淳毫不介意,繼續說道:“藉著中恆慶典宣佈這件事,今晚也是我達成心願的一刻。能和心愛的女人走在一起,實在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在這裡,還準備了份神祕禮物送給我的未婚妻,希望她能喜歡。”
親耳聽到卓少淳開口表心跡,臺下的反應開始大起來。
女人們的各種仇恨嫉妒,繼續向蔚青襲來,如果嫉妒的眼神能把人刺死,蔚青估計被名門女人刺死過許多遍。
看著深邃致命的眼神,小手被捂在大掌中,蔚青笑容很冷,齒縫間吐出幾個字:“不去競逐奧斯卡的最佳男主角,實在屈才。”
“彼此彼此。”卓少淳性感的脣弧度漸深,怎看都像一豺狼。
就在這時,一穿中式禮儀旗袍的女人,扭著貓步媚行上臺,雙手捧著精美雅緻的首飾盒,緩步向著蔚靑走來,直到站在她的面前。
蔚青不明所以,只見卓少淳當著眾人面前緩緩開啟那個盒子——
“那個是……赤色閃耀!”已有識貨的人失色呼叫。
名媛名流人士,緊盯著那套閃耀銀河系的奢華鑽石項鍊,臉色大變!
那是由99粒鑽石訂造而成的穿插型設計項鍊,義大利名師設計,每個細節都做得恰到好處。這項鍊曾是國外一華人鉅富為過世的妻子親自訂造,濃縮著那份痴迷的愛情,後來其自然死亡後被時尚圈追捧,炒價曾一度直逼1億!
在圈內,這項鍊在兩年前被一神祕人拍走,買家竟只花了6千萬便輕鬆拿下。當時的圈子內眾說紛壇,但沒想到竟在卓少訂婚場合重現,而且戴到如此身世背景的女人身上!
絕對暴斂天物——這詞來形容蔚靑戴著它,不失為過。
“這是什麼?”蔚靑看著閃耀璀璨的鑽,頭突然有些發昏。
“道具。”他的回答毫不含糊,彎腰撩撥開她的頭髮,扣上。
脖子掛上沉甸甸的羨慕,她垂眼良久,突然開口:“真需要做得這麼高調?”
“要麼不玩,要麼玩大。不高調怎引人矚目?”男人薄脣微啟,不屑:“再說,我會花錢買個真貨當道具?”
難道是——假貨?
名副其實的奸商!
蔚青皺著臉想甩開他的手。
“親愛的未婚妻,”卓少淳半眯著危險的雙眸,大掌撫上她臉龐,手紋大力印在肌膚上,使她隱隱生痛。只是兩人的動作看上去甚恩愛——“難道不想讓他看到,現在的你,跟著我有多風光?”
蔚靑僵了僵,他的話說中了她死穴。只是脖間的沉重痛得扯脣:“鬧這麼大的動靜,我的身份世人皆知,你可真不怕丟臉的。”
“那是我的事,不是你擔心的範圍。”只是一瞬間,卓少淳斂去陰霾撩脣。就這麼翻過她身子,當眾壓低吻下。
蔚青生硬無比地迎了迎,沒有愛情的吻只有演戲的份。
像故意似的,當兩脣相碰之際,男人溼滑的舌尖突然頂開她貝齒,直接滑了進去!沒料到這麼激烈,蔚靑舉手推拒想往後躲,誰知舌頭一下靈活地勾著丁香小舌,緊緊吸著她,連一點兒逃跑的機會都不給。
臺上精彩的溼吻,臺下掌聲喝彩聲一片絡繹不絕。蔚靑微閉眼,既然掙脫不開這個魔頭,她只想儘快結束這個吻。
晚宴時分。
卓少淳遊刃有餘應對四面的阿諛奉承,在高官政要中頻頻舉杯寒暄。蔚靑只感覺跟著他站場內,關注度十分高,哪兒都有笑著臉貼上來的人。
她喝不得酒,手裡只是拿果汁,而那男人卻每一杯酒都灌下去,全程面不改色。估計這酒量是練出來的。
這個圈子是上流社會的圈,勢利眼得很。若不是靠著卓少淳,蔚青知道自己半步走不進。就如當年那個男人上位,讓她不再走進他圈子中一樣道理。
名媛閨秀在經過蔚靑時,都會向她投來一記幽怨的眼神,嫉妒羨慕恨全寫在臉上。手心捏了捏杯,蔚靑知道那這些千金是專程來這兒等卓少淳。只是她們要等待的男人,現正全程拖蔚靑的手,從未離開過一刻。
今晚,蔚青頭頂戴著“卓少未婚妻”的光環,足以讓曾經鄙視過她的女人們絕望,足以讓曾經侮辱過她的富家子弟生畏。
想到這裡,蔚靑自嘲一笑。抬眼,冷然掃過那些有敵意的名門女人,略一思付,她挨緊了正應酬中男人的手臂。
“累了?再喝兩杯就和你一起回去。”包圍中的高富帥男人停下腳步,側身低頭詢問,語氣帶著寵溺:“就兩杯,今晚不喝多。”
看著名門女人咬脣跺腳的離去,蔚青心底沒有任何感覺,有的只是麻木不仁。
——
疾馳的跑車上,蔚靑抓著安全帶,任由夜風把頭髮吹亂飄逸,冷風颳面嗖嗖嗖,她只是沉默盯向黑暗的道路。
豪華超級跑瞬間上了高架橋,兩邊的江水在夜色中越發越清晰,水波盪漾著紋理,對面江掛著各色的霓虹燈在大樓身上。這個夜,迷濛又豔麗。
蔚青知道,自己像華麗的公主在12點打回原形,變回那個出獄後的棄婦角色。
她出獄後就被那個男人拋棄了,現在住的出租屋環境十分惡劣,進去需走過一條又長又暗的過道。還經過8戶人的家門口,就連洗澡的地方也是公用的。
月租僅幾百元,但,那是她唯一租得起的房子。
小手靜靜摘下鑽石項鍊,放回禮盒中。
“項鍊還你,禮服遲點再還,請在前面左拐彎。”蔚靑突然開口:“謝謝今晚送我回出租屋。”
“說什麼?我聽不清楚。”橋上的風很大,半眯著眼眸,卓少淳那張輪廓分明的側面上,薄涼的脣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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