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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末路-----第一百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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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哨兵喪屍什麼時候出現的?”濃霧中只穿一條內褲、連鞋都沒穿的王阿貴在圍牆後的公交車上氣急敗壞地喊道,因為哨戒不警覺吃了多少虧怎麼還不長記性?喪屍的眼睛光都能看見了才發出警報,王阿貴已經準備好了斃掉當值的哨兵。

“隊長我也是剛看見霧太濃了,它們竟然沒吭聲就摸過來了”今晚執勤的三妞從裝載機的剷鬥上跳下跑到王阿貴身邊報告。

今晚的霧之濃前所未有,王阿貴直到三妞跑到跟前才看清三妞的打扮——下身牛仔褲旅遊鞋,上身只戴著一條文胸,文胸的帶子還在耷拉著。

這時王阿貴才意識到喪屍已經離得這麼近了竟然沒有聽到一丁點的屍吼聲,能聽到的只有“沙沙”的腳步聲和垃圾碰撞的聲音,而且這麼濃的霧讓大夥到現在還無法判斷究竟有多少喪屍,面對這種從來沒見過的情況,大夥心裡不由得產生了不祥的念頭——難不成今晚陽壽到了?

“M的——等看清了再開槍曹雪振發動裝載機”王阿貴怒罵了一句迅速釋出命令,這該死的霧讓他連戰士們是否就位了都看不清。

“老大還是看不清數目霧太濃了”於洋有些哆嗦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都能看見喪屍眼裡的青光了竟然還判斷不出數量,這究竟是群什麼樣的喪屍?莫不是新的變種喪屍?

“隊長我們也看不清”紅月的聲音跟著傳來,這麼濃的霧機械眼派不上絲毫用場。

“都別慌看清了再打”王阿貴額頭青筋暴露地喊著。此刻他頭上的汗已經不可抑制地冒了出來,很久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恐懼過了。

神祕而未知的敵人最可怕,所有的人都端著槍一聲不吭,但是幾乎所有新兵的手都在顫抖、牙齒在打架,雖然他們也打過喪屍,但是他們根本沒見過這種陣勢,況且他們的槍法並不好,因為子彈的欠缺,有的人至今只打過幾發而已。

“啪——啪——啪”牆頭的數盞探照燈接連開啟,明亮的光線直直照向圍牆外正在移動的綠點。然而,在探照燈的照射下眾人卻除了一片白花花的濃霧外甚至連喪屍的眼睛都看不清了。

所有的人此時能聽見的,只有圍牆外“沙沙”的腳步聲,而且這聲音卻越來越近,從腳步聲中可以判斷出喪屍群距離圍牆已經不足200米;然而如此低的能見度別說開槍了,根本看都看不清。

“老黃關掉探照燈”王阿貴渾身是汗地喊道,開燈還不如不開燈,長這麼大王阿貴都沒見過這麼濃的霧——探照燈可是有霧燈設施的

探照燈熄滅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綠色小點兒再次呈現在眾人面前,僅從這些小點兒的密度上來看就知道屍群的前鋒足有幾千頭,但是後面有沒有後繼部隊,有多少後繼部隊,沒人看得清,喪屍群就這麼靜悄悄、慢悠悠地向圍牆摸了過來——鬼知道它們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難不成喪屍開始像螞蟻一樣有了屍王?或者壓根就是有人在指揮著?正在各處奔走指揮佈防的王阿貴腦海裡不禁生出了這樣一個可怕的想法

“報告各防區情況”王阿貴的聲音已經變調了,現在跑也不是頂也不是,如果外面的喪屍足夠多的話裝載機也會被掀翻,與其逃命還不如爬上教學樓等著這股喪屍過去呢。

“一號區域喪屍極少,已經留人警戒,我們現在和三號區域合併到一起”陳二狗變了調的聲音報告,西牆現在還沒有多少喪屍。

“四號區域喪屍被阻擋在學校外,暫時過不來我們已經和六號區域合併”曾紹洋哆嗦的聲音傳來,北牆有喪屍,但是被基地外校園的老圍牆和建築物堵住了,一時半會還過不來。

“九號區域有喪屍老牆已經被推翻我正帶著女兵們佈防”韓燕沙啞的聲音傳來,南牆被包圍,南牆外校園的原圍牆是一排柵欄,屍群完全可以悄聲無息地推翻進來。

“**被包餃子了?”王阿貴身上的汗如下雨般滴答著,溼度極大的霧氣讓他的呼吸都變得困難,但是誰都可以慌,他不能慌,真慌也得裝作不慌。

小基地竟然被喪屍悄聲無息地包圍了,100畝的防衛區竟然三面都有大量喪屍,這得有多少頭?王阿貴腦海中閃過一個恐怖的數字。

然而更恐怖的是,目前除了知道韓燕防守的南牆外面建築物密集比較容易防守外根本不知道各個防區的防守情況,每一個人的報告如同一轍:霧太濃了,除了知道喪屍不少外完全判斷不出數量

200米、170米、130米、90米、60米眾人就這麼在濃重的霧氣中等到喪屍群進入60米的範圍內才看清眼前的喪屍數量。

“老、天、爺——”每一個人都爆發出觸目驚心的呼聲,眼前的一幕讓所有隊員目瞪口呆,沒人見過這麼密集的喪屍群,鬼知道這種屍群是怎麼形成的。

只見眼前的濃霧裡,一個個摩肩擦踵的黑影伸著雙臂擠擠攘攘地撲向圍牆,這是何等密集的屍群啊,密集到像早高峰時地鐵裡的人潮,你擠我、我擠你,很多喪屍竟然連胳膊都伸不出來,這才是真正的屍潮、真正像怒海狂濤一般擁來的屍潮

然而可怕的是,到現在眾人依然判斷不出喪屍究竟有沒有後援,從擠得一塌糊塗的喪屍後面只能分辨出幾米的影子,再往後那些腦袋的影子就沒入了濃濃的霧氣,密集的喪屍卻依然靜悄悄的,這到底是什麼喪屍?這種恐怖的景象很容易讓人想到一個詞——無窮無盡

不僅新兵的手在顫抖、牙齒在打架,身經百戰的老兵也在微微發抖,王阿貴極力抑制著自己那顆快要跳出來的心,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感受到恐懼的滋味了;面對萬里屍牆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恐懼過,但是今晚他真害怕了

“兄弟們、姐妹們今晚這一戰事關生死,沒人能逃得了,為了咱們自己,希望大家打好每一發子彈——開燈”王阿貴簡短地做了番戰前動員,咬著牙命令開燈。

雪亮的探照燈再次把眼前的喪屍籠罩在一片白光中,緊接著“嗖嗖嗖”一條條鋼筋製成的弩箭如雨點般射進屍群,轉眼間第一批喪屍無聲地倒下了。

射完弩箭後第一批戰士迅速後退開始上弦,第二批戰士馬上填補到剛才的空隙中,數秒鐘後,第二批喪屍倒下了——仍然沒有哀嚎、沒有怒吼。

然而眼前的事實讓所有人加深了恐懼,倒下的兩批喪屍已經達到了數百頭,但是後繼的屍群仍然一眼望不到邊,每一名戰士都感到深深的恐懼——後面究竟還有多少?

第三波喪屍再次無聲地倒成一片,卻只有一百多頭,不少新兵已經失去了準頭。

第四波喪屍接連倒下,50米開外目所能及的地方已經倒了一地屍體,如此多的屍體竟然在轉瞬間就被後進的屍潮淹沒,喪屍大軍絲毫沒有停頓的跡象,沒有了冰雪的牽制,喪屍很容易就爬過同伴的屍體迎著箭雨重新踏上乾燥的土地。

第五波、第六波、第七波,當千餘頭喪屍倒下的時候,弩箭已經用完了,最後一波攻擊幾乎毫無準頭可言,大量的弩箭就這麼被浪費了。

“啊——老子不幹了老子不幹了”一聲淒厲的呼喊聲遠遠傳來,接著就是一聲沉悶的槍響——有逃兵被當場擊斃

“都別慌準備開槍——丫的你們慌頂個屁用?往哪跑?咱們能跑到哪去?就是跑樓頂上也得餓死這個數量你藏哪都TM的沒用”王阿貴的嗓子已經充血了,昔日渾厚的嗓音已經變得嘶啞,他如今能做的,只有在長長的公交車頂上來回跑著,他必須穩定軍心,否則兵敗如山倒今晚就得全軍覆沒

“為什麼不上裝載機?為什麼不一路衝出去?彈藥本來就少為什麼我們要在這兒死扛?”一個豐潤的女人扔掉槍攔住王阿貴歇斯底里地狂喊著,絲毫不顧此時的自己只穿一條內褲,她所能做的,只有一邊揪著自己的頭髮一邊對王阿貴瘋狂地怒吼著。

“這麼多喪屍裝載機也得給掀翻裝載機不是萬能的”王阿貴瞪著血紅的眼睛衝這個半**人狂吼著。

裝載機所向無敵的經歷讓所有人都以為只要上了裝載機就不害怕任何級別的屍群,一旦裝載機被群屍堵住、降低了機動性,那麼手腳利索的喪屍就會爬上裝載機、甚至鑽進裝載機巨大的輪轂裡別住輪軸,到那時無法行駛的裝載機將會萬劫不復

“媽媽媽媽——哇哈哈哈”被王阿貴這一聲吼,半愣了愣,然後瞪著充滿血絲的眼睛看了看仍然在靠近的屍群突然間仰天大笑——她已經崩潰了。

“刺啦”一聲衣服碎裂的聲音,緊接著一個白皙的身體雙手揮舞著破碎的內衣凌空跳過趴在牆頭的戰士大笑著跳下高達兩層樓的圍牆。

“攔住”王阿貴的聲音還沒喊出來,那個女子已經消失在了牆頭,接著是一聲沉悶的“噗通”聲和一陣越來越弱的狂笑——女子被活活摔死。

隨著女子的人肉味和血腥味的傳出,原本就擠擠囔囔的喪屍群突然加快了腳步,所有人都能看見喪屍揮舞的手臂加快了頻率——一丁點的血腥味就能刺激到如此之多的喪屍,喪屍簡直就是為人類專門設計的惡魔

“全體射擊”王阿貴顧不上其他的,一邊來回奔跑著一邊嘶啞著嗓子大聲吼著。

聽到命令的戰士們紛紛扣動了手中的扳機,如果子彈都攔不住它們,那麼今天晚上的結局也陳就註定了——背水一戰的絕地逼迫著戰士們迸發出了人體的潛力。

“呯—咔嚓—呯—咔嚓—呯—咔嚓”手動式三八大蓋開火了,密集的槍聲伴隨著上膛上不絕於耳,手動式武器的弱點開始凸顯

但是三八大蓋再次凸顯了它無以倫比的威力,如此密集的屍群幾乎不需要瞄準,每一槍下去就有兩個或三個喪屍被串糖葫蘆。

然而密集的屍群卻連讓喪屍倒下的空間都沒有,第一排喪屍死了,它們的屍體被後面的喪屍拽著、推著推向前面;第二排喪屍倒下,前一排喪屍緊跟著倒成一片,後面的喪屍爬過同伴的屍體繼續前進,槍支的效果似乎不比弩箭強

到哪去,依然擋不住滾滾的屍潮。

圍牆上的機槍手和火箭手緊緊咬著牙關、死死握住握柄,一滴滴的汗水夾雜著濃濃的霧氣滴下他們的手心。掌管重武器的都是老兵,經歷過戰爭、見慣了大場面的老兵們卻一樣緊張得手腳冰涼。他們沒有開火,寶貴的重武器必須留到喪屍群開始搭屍梯的時候再用。

老兵尚且如此,新兵更是緊張,當屍群的前鋒向前推進到距離圍牆40米的範圍後新兵手中的槍已經開始胡打了,王阿貴喊了好幾次卻沒有任何效果,王阿貴只能聽之任之,這個時候就是槍斃幾個也沒用,反而會使得更多的新兵崩潰。

30米一地的屍體絲毫沒有減緩喪屍的推進速度,在密集的火力下屍群的前鋒踏著同伴的屍體迎著密集的火力接二連三地為後面的同伴鋪出一條血淋淋的道路。

圍牆上的戰士們在一陣陣惱人的“咔嚓”聲中像一架架機器一樣機械地裝著子彈、上著膛、開著槍;最初的恐懼過後便是麻木,空白的大腦帶來的只有機械式的動作,每一個人能做的就是按照練過幾千遍的動作麻木的重複、重複、再重複。

20米當屍群推進到20米的範圍後,三八大蓋已經耗盡了彈藥,一排排木頭箱子已經空了,但是還有人伸著手在裡面機械地摸著。。.。

“換槍”王阿貴拿著擴音器來回跑著下著命令,傳令兵已經說不出話了,王阿貴只能自己宣佈命令。一聲接一聲的拉槍栓聲音沿著圍牆向兩邊傳開,一條條八一槓、、AK130以及不知道什麼名字的步槍紛紛拉上槍栓開始新一輪射擊。

“零號防區毫無進展報告各防區情況”王阿貴聲嘶力竭地喊道。

“一號翻區同樣木有進咱”陳二狗變了調地報告。

“二號號防區一樣樣”金雨堂結結巴巴地報告。

“六號樣”陳忠喊啞了的聲音傳來。

“九號防區進展不大嗚嗚嗚——喪屍太多了”韓燕的聲音帶著哭聲。

“推|油桶油桶都推下去”王阿貴聲嘶力竭地狂喊著,緊接著圍牆上早已預備好的各種小型油桶被推下圍牆順著早就壘好的土坡滾向屍群。緊接著霧氣中的圍牆上一個個健壯的身影站起,一波又一波帶著火焰的啤酒瓶下雨般地被拋向屍群。

“轟隆——轟隆”隨著一聲聲爆炸響起,圍牆外陷入一片火海,密集的喪屍群被瞬間點燃,無數黑色的影子在烈焰狂濤中扭動著醜陋的身軀。

喪屍那早已失去生物活性的面板伴隨著破舊的衣服和乾枯的毛髮在烈焰中熊熊燃燒,濃重的焦糊味伴隨著濃濃的霧氣薰得眾人根本喘不過氣來。

然而,渾身起火的喪屍卻依然前進不止,烈焰的灼燒彷彿讓喪屍勃然大怒,它們對天發出了久違而熟悉的吼叫聲

“吼——”震耳欲聾的屍吼聲帶著氣貫長虹的力量頃刻間響徹雲霄,如此巨大的屍吼讓所有人的耳膜嗡嗡直響,極度恐懼瞬間傳遍每一個人的身體,相當一部分新兵們被嚇得丟掉了手中的步槍,很多人想抱著頭、尖叫著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但是他們不敢,每一隊新兵的後面就有一個老兵手持衝鋒槍一邊開著槍一邊督戰。

這一聲似乎憋了很久的吼叫使得不少老兵都嚇得險些丟掉手中的槍,槍是戰士的生命,能把戰士嚇到手軟的恐怖已經深深地侵入到戰士們內心深處那根被層層包裹的心絃

滾滾的濃煙和高溫吹開了一層霧氣,然而霧氣後面的情況讓眾人有一種拿著槍給自己來一下的絕望——目之所及處無比醜陋的屍頭一顆挨著一顆排出去上百米,一直到隱入後面的霧氣。

王阿貴的手已經不可抑制地抖了,這個密度的屍群起碼在十萬以上,而且隱藏在霧氣裡的還不知道有多少這個等級的屍群真的能將裝載機整個推翻

“呯呯”圍牆上接二連三地響起槍聲,一個個頭顱被當場掀開、一個個或肌肉虯結、或曲線玲瓏的身體接二連三地被子彈的衝擊力掀翻、他們手中的槍也隨著身體的翻飛掉落在地——精神徹底崩潰的人絕望地自殺了

“嘩啦”還沒待老兵們從後繼自殺者手中搶過來槍時,遠處傳來的磚瓦紛飛聲讓眾人再次一驚,緊接著曾紹洋變了調的聲音讓大家再也拿不穩手中的槍——校園的老牆被推翻,無窮無盡的喪屍已經湧入到北面的新牆後面,當曾紹洋帶著雙腿發軟的戰士頂上去時,屍群已經在震天的怒吼聲中開始搭建屍梯。

頂不住了頂不住了趁著西牆還沒有喪屍報告趕緊逃吧,能逃到哪算哪,逃不了那就死在裝載機裡吧。看著眼前的屍潮淹過滿地焦黑的屍骨重新漫了上來時,王阿貴終於放棄了。

“重機槍、迫擊炮統統開火所有人員上裝載機”王阿貴對著對講機聲嘶力竭地喊道。

伴隨著重機槍毫無準頭的嚎啕,巨大的裝載機發出怒吼,曹雪振將裝載機靠向公交車,當鋼鐵的碰撞聲傳來時,王蘭帶著第一波女戰士跳上裝載機,裝載機車廂的大門被開啟,裡面露出唐致中和他的兩個“女學生”驚恐的臉,王蘭站在門前指揮著一群群赤身露體的女人鑽進車廂。

伴隨著重機槍的怒吼聲,僅有的幾十枚迫擊炮在一團煙霧中砸入屍群妞帶領的一群女兵扔下滾燙的迫擊炮驚慌失措地跳上裝載機。

最後一波子彈射出後,小梅手下的女兵扔掉手中的散彈槍、盒子炮連哭帶叫地蜂擁擠上裝載機。

“老大沒子彈了”一個重機槍手打完了最後一條彈鏈一邊嘶吼著一邊扔下重機槍跑到王阿貴身邊,他手中剩下的,只有兩顆手雷。

“打完所有彈鏈一定要再拖一會兒”王阿貴眼睜睜地看著一枚枚火箭彈被打完、一挺挺重機槍吐完了最後一片火焰帶著硝煙戛然而止,然而他卻什麼也做不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傻蛋火神炮不能動”王阿貴看見裝載機上的鐵甲想用目前唯一一門重武器開火的時候,撿起一塊石頭就扔了過去,而此時,圍牆外的喪屍已經怒吼著搭起了一座座屍梯。

當最後一挺重機槍熄火之時,滾滾的屍群已經徹底佔領了東牆的腳下,而北牆的牆頭已經傳出了喪屍的興奮的怒吼——北牆被徹底攻破

當韓燕帶著一群只穿內褲甚至沒穿衣服的女人一邊哭著一邊提著滾燙的槍從南牆奔來時,東牆腳下的喪屍已經爬到一半,濃濃的屍臭味裹在吹不散的霧氣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屍吼聲不斷刺激著眾人的心扉。

當只穿條內褲的韓燕最後一個跳上裝載機時,王阿貴這才讓老隊員們帶領男兵上車,男兵們一個個身影敏捷地跳出公交穩穩地落在裝載機的裝甲上。當老三最後一個蹬離公交車時,最後一批登車的老隊員們拉開了手中僅有的高爆手雷,幾十顆冒著青煙的手雷飛往屍群。

“轟——轟——轟”在耀眼的火光和驚天動地的爆炸中最後一撥人跳向已經開始倒車的裝載機,這一跳,標誌著獨立八師又一次徹徹底底的慘敗

。。。。。。

“吱——吱——”一聲不大卻很尖銳的哨音劃過震天的屍吼,直直地鑽入所有人的耳膜。

站在車身上痛惜沮喪的王阿貴被這離奇的哨音驚得一震。

王阿貴身後一個個絕望的老隊員們被這奇怪的哨音驚得渾身一哆嗦。

車廂裡哭天喊地的新兵們被這刺耳的哨音嚇得瞬間停止了哭泣。

所有人都被這根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哨音驚呆在當場,除了裝載機依然在倒車外車上一片安靜,接著所有人看見了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場景。

所有人都看見了、聽見了,在哨聲響起的一剎那,震天的屍吼聲齊刷刷消失,滾滾的屍潮竟然在一瞬間停止了吼叫,整齊得猶如一隻軍隊般嚴謹、迅速、令行禁止。

而與此同時,已經攀上牆頭的喪屍竟然呆住了,一個個如同宕機般呆在原地,裝載機上、車廂裡的人甚至能夠看見那一顆顆屍頭帶著奇怪的表情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慢慢遠去的裝載機——它們彷彿聽到了停止進攻的號令一般停下了瘋狂的攻擊。

一顆顆攀上的牆頭的喪屍站在原地晃著腦袋和裝載機上發愣的人大眼瞪小眼,有的喪屍甚至伸出了潰爛的手指了指那些光溜溜的男人們,然後似乎萬分沮喪地張開嘴咬了咬牙齒——儘管這樣,它們卻沒有發出一絲吼聲,就像害怕違反軍令被處決一樣

整齊劃一的動作、嚴格執行的紀律、統一有效的指揮調動,如此高效率的陣勢似乎和王阿貴他們打仗的不是一群行屍走肉而是一支紀律嚴謹的正規軍一般

喪屍竟然有組織、有紀律、甚至還有統一的指揮這是一個誰都不願意相信的事實,這也是一個誰都不敢面對的事實,然而這個事實此時卻真真切切地發生在眼前當數以億萬計的喪屍有了統一的指揮和統一的戰術,那麼渺小的人類將面對什麼樣的後果,難道人類真的讓老天爺恨透了麼?

“哇——嗚嗚嗚嗚”歇斯底里的哭聲響遍了車內車外,幾乎所有的人癱軟在地上放聲大哭。幾乎所有的人都想到了一個恐怖而絕望的事情——喪屍有組織者喪屍終究還是進化了幾乎每一個人的腦海裡都浮現出了一幕幕可怕的場景——

在哪陰霾的天空下,一望無際的喪屍猶如海嘯一般湧向一座座巨大的倖存者基地——

皎潔的月光中,波濤洶湧的亡靈軍團踏著前鋒的屍骨在槍林彈雨和滾滾的濃煙中爬上高高的混凝土城牆——

磅礴的大雨中,連綿不絕的喪屍在血流成河的基地中生撕著活人,一個個蓬頭垢面的倖存者歇斯底里地東躲西藏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周圍無盡的屍群向他們撲來——

電閃雷鳴的照耀下、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一輛輛坦克、一臺臺步戰車、一輛輛重型軍卡被海水般的屍手掀起、推翻,駕駛員慘叫著被從坦克、車輛裡揪出來——

冰刀雪劍

的摧折中,一挺挺滾燙的重機槍、一挺挺熾熱的步槍、一門門燒紅的大炮在打完最後一發彈藥後被滾滾的屍潮淹沒,機槍手和炮手在無邊的絕望中舉起手槍對準了自己的頭顱——

緊急起飛逃離的飛機卻發現自己無論往哪裡飛都找不到沒有喪屍的地方,當最後一滴燃油耗盡,飛行員帶著不甘的吼聲拉響了胸前的手雷——

暗無天日的防空洞裡,赤身**的倖存者一邊哀嚎著一邊拼命地歡愛著,防空洞的大門被無數雙不知疼痛的手拼命抓撓著。當男人流盡了最後一滴愛*精盡人亡時,瘋狂過後的女人帶著流著血的下身點燃了滿地的汽油——

陰森黑暗的民宅裡,當一雙雙叢林般的屍手帶著破碎的玻璃渣伸進窗戶的時候,絕望至極的父親把手中的刀捅進了孩子幼小的心臟;哭幹了淚水的母親親手掐死了懷中的嬰兒;絕望的老夫婦握著蒼老的雙手將手中的刀捅進了對方的胸膛——

這是一幕幕逼真的電影鏡頭、這是一幅幅絢麗的遊戲畫面、這是一個個恐怖的小說場景,如今,它們就要真實地發生在自己身邊。雖然每一個戰士的腦海中閃過不一樣的畫面,但是最後的畫面都同出一轍:自己被那些醜陋的屍手緊緊扯住、在無盡的痛苦中嚥下最後一口氣

除了王阿貴,所有的人都陷入了徹底的恐慌。車裡車外一片哭天喊地的聲音,絕望的氣氛如瘟疫般傳遍隊伍,所有的人都以為自己離死不遠。。.。

閃動著昏黃燈光的車廂裡,一地女人互相摟抱著縮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車廂裡全是女人,相當一部分女人尤其是新兵已經暈了過去,沒有暈倒的女人或抱著自己的閨蜜嚎啕大哭、或摸著暈倒的朋友傻呵呵的笑,還有的人乾脆瘋了一般在黑暗中沒命地奔跑,哭聲、罵聲、笑聲充滿了整個車廂。

宋婉兒和韓燕摟在一起,兩人無聲地流著眼淚、嫣雲緊緊摟著雙胞胎,雙胞胎像無助的孩子般死死抱著嫣雲默默地抽泣;代安陽摟著妹妹、李佳陽摟著張煜、小九和小六、單瑤瑤、葉清兒、所有還有理智的女人就這麼摟在一起等待著死亡。

所有的老隊員已經由最初的恐懼變成了淡然——來了終於來了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躲了三年還是沒躲過去

巨大的裝載機車身上,一百多個男兵哭天搶地嚎啕大哭,有的新兵已經哭得抽了過去;有的已經哭暈,甚至還有的人拿起了手中的槍將滾燙的槍管朝嘴裡放去。

只有跟著王阿貴走了這麼久的老隊員還算有一絲清醒,他們在瘋狂地阻止著新兵的自殺行為——因為,王阿貴沒有哭、也沒有暈,他還是那麼冷靜,只要他不倒下,就說明還有希望

手臂上的清涼代表著什麼?先生在給自己什麼提示?為什麼自己沒有看見勾魂使者?為什麼沒有死前的迴光返照?為什麼事先自己沒有任何感覺?難道自己真的命不該絕?莫非傳說中的奇人異士或者進化者正好從附近路過出手相救?難道莫非

一串串的問題在王阿貴的腦海中閃過,身後直入青雲的哭喊聲彷彿根本不存在一般,王阿貴細細地感受著左臂帶來的清涼和寧靜,剛才的緊張和恐懼似乎一瞬間消失殆盡,王阿貴此刻只有無比的寧靜。

“十年長夜~~漫途~~兮,生死~~兩茫茫;

孤墳荒冢~~鳴曲~~兮,冤魂~~訴衷腸;

大漠孤煙~~拂風~~兮,前路~~在何方;

天南海北~~尋雁~~兮,誰處~~是歸鄉”蒼老而悠揚的歌聲飄蕩在濃濃的霧氣中如冥曲般撥動著王阿貴的神經,也似乎在安撫著他那顆剛剛平靜下來的心。

是誰在唱歌?是誰譜出瞭如此悠揚的曲子?又是誰用這麼蒼老的聲音傳達著什麼樣的資訊?王阿貴靜靜地感受著那蒼涼的歌聲不斷地問著自己,突然,他有一種強烈的衝動要去看看這位唱歌的老人,雖然他明知是死——哪怕面前是無窮無盡的屍海狂濤

“曹雪振停車——曹雪振,我命令你停車——好吧,生物發動機,給老子停車”王阿貴對著駕駛室裡驚呆了的曹雪振吼了兩嗓子,曹雪振卻依然無動於衷,王阿貴能看見他健壯的肌肉在不斷抽搐,他只能命令生物發動機罷工。

一聲悶響後,生物發動機罷工了,巨大的裝載機猛地停在了當場。“嗡——”一聲液壓裝置的啟動聲,控制液壓系統的生物發動機按照主人的指揮恰到好處地工作著,堅實的機械臂舉著巨大的剷鬥緩緩放下,直到和車身成為一個平面。

“阿貴你要幹什麼”陳二狗顫抖地站起身來就要去抓王阿貴的肩膀。

“都待著別動”王阿貴微微扭頭,冷冷地命令所有的隊員不準動一步。

“你瘋了?你犯什麼神經病——”陳二狗不依不饒地拽著王阿貴的胳膊死不丟開。

“回去執行命令。”王阿貴一聲低喝,陳二狗嚇得一屁股坐在車身他看見了王阿貴那隻獨眼中閃動著陰森而冰藍的光芒,他從來沒見過王阿貴的神情和眼神會如此凌厲,此時王阿貴彷彿一頭魔鬼般讓他感到恐懼。

王阿貴踏上寬大的機械臂邁著堅定的步子走向剷鬥,他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有此神通,竟然能號令群屍

“阿貴回來你TM犯什麼神經病——”

“隊長你別被迷住了——”

“隊長你是去送死你忍心拋下兄弟們和婉兒她們嗎——”

王阿貴聽到身後的呼喊聲停下了腳步,但是他並沒有回頭,只是伸出右手高舉過頭,衝兄弟們握了握拳頭,表示自己心裡有譜。

王阿貴踏上巨大的剷鬥;車身上的戰士們想喊什麼,卻發現王阿貴一個衝刺助跑蹬著剷鬥的邊緣躍向不遠處的公交車頂。陳二狗驚恐地捂住了眼睛,他實在無法接受自己多少年的兄弟當著自己的面被喪屍撕成碎片

但是,陳二狗沒有聽見慘叫聲、也沒有聽見屍吼聲、更沒有聽見肉體被撕裂的聲音,他急忙放下手,呆呆地看著讓他不敢相信的一幕

王阿貴定定地站在公交車頂,滔天的火光映襯著他肌肉虯結而寬闊的背影,而他的面前就是幾十頭已經爬上車頂的喪屍,而那長長的牆頭赫然是一顆顆屍頭、一個個爬到一半的喪屍。

然而,陳二狗想象中的血腥場面並沒有出現,那些喪屍不但沒有伸手撕扯王阿貴,反而愣在當場像看稀罕似的歪著腦袋打量著王阿貴。

一頭高壯的喪屍咂巴了下流著**的大嘴,它伸出手想碰碰眼前這個只穿條內褲、肌肉虯結的食物是不是能吃,可剛伸出手,卻停在了半空中,然後像是思考了一番似的放下了手,它似乎明白這樣做是不允陳的。

厚重的濃霧似乎稀薄了陳多,王阿貴已經能看見遠處滾滾的屍頭,在目所能及的薄霧邊緣依然是浩瀚的腦袋,一個個屍頭瞪著閃動著青光的眼睛毫無顧忌地猜測著這個食物站在牆頭究竟要幹嘛?

“吱——吱”又是一聲悠揚的哨響飄來,王阿貴面前的喪屍開始活動,王阿貴本能地做出防禦姿勢,但他很快停下了。

喪屍並沒有攻擊他,而是低鳴一聲垂下潰爛的雙手不甘心似的退到一邊。牆頭的喪屍也在動,它們似乎是被下面的同伴拽了下去一般猛地消失在王阿貴的視野;接著,王阿貴分明看到牆下的屍群在往兩邊擠。

隨著一眼望茫茫屍海如潮水般地向兩邊分開,一條佈滿黑血和焦骨的通道慢慢地顯露了出來。

王阿貴皺緊了眉頭死死盯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喪屍竟然給他讓出一條道來莫非屍王想要和自己一敘?看著那條通道漸漸變寬、越來越長,王阿貴明顯感覺到一股淡泊而寧靜的召喚——這絕對不是理論上應該陰極邪極的屍王。

“嘶嘶——吼”王阿貴旁邊的一頭穿著工裝的喪屍男衝他晃了晃骯髒的腦袋,依然戴著線布手套的手竟然指了指那條佈滿黑血、焦骨和屍體的通道,它示意王阿貴過去。

“哦吼吼——哦吼吼”看著王阿貴猶豫的樣子,站在車頂的十幾頭喪屍竟然發出類似嘲笑般的聲音,幾頭身材苗條的女喪屍竟然還扭了扭屁股好像在嘲笑王阿貴的膽小似的。

以為老子不敢?王阿貴陰冷的臉龐抽搐了一下,嘴角翹了翹,彎腰撿起腳邊一條三八大蓋和一把刺刀,然後動作飛快地裝上刺刀——既然都是死,老子就去看看那裡到底是什麼。

陳二狗、金雨堂、程飛、龐萬龍以及身後一百多條漢子看著王阿貴拿著三八大蓋縱身一躍消失在他們的視野中。陳二狗本能地想跑過去卻被金雨堂和程飛死死拽住,於此同時,車廂裡響起了四聲絕望的尖叫

王阿貴踩著遍地的屍骨在一頭頭烏七八糟的喪屍好奇的注視下昂首挺胸向前走去。撲鼻的屍臭、濃烈的焦糊味刺激著他幾近窒息,身旁不時伸出的手被他一一擋開,王阿貴的渾勁上來了,他非要去看看通道的盡頭究竟有什麼在等待著他。

“吼”一頭矮壯的西裝喪屍男晃盪著腦袋從佇列中撲出,骯髒的口中流出黑色的**、潰爛的雙臂直直抓向王阿貴的胸膛。

“撲哧”還沒等它撲近王阿貴,王阿貴就動了,只見他猛地停住,左腳一個墊步、右腳猛地一蹬腳下厚厚的屍血,腰部一擰、雙臂猛伸、三八大蓋頂著烏黑的刺刀狠狠捅進喪屍的眼窩接著猛地一擰,西裝喪屍的喉頭咕嘟了兩聲便癱軟在地。

王阿貴一腳踢開扔在抽搐的西裝喪屍繼續大步走向濃濃的霧氣中,這條道路似乎沒有盡頭一般,這究竟有多少喪屍?王阿貴走了五分鐘還沒有走到頭,這麼長的通道王阿貴相信這個學校起碼被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喪屍層層包圍,看來西牆也被圍嚴實了,不論如何自己都跑不掉的。

就這樣,在密密麻麻的喪屍圍觀下不知走了多久,王阿貴終於看到了屍群的邊緣,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尚未完工的廣場,而那廣場上赫然有一堆篝火,一個蒼老的背影正蹲在火堆前燒著什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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