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倆女孩挺可憐的,再也不敢相信男人了;先是那幫子畜生,再是那個墨鏡男,換我我也不會再相信任何一個男人。隊長,對她們好點吧。”徐少川拍了拍王阿貴的肩膀回去幹活了。雖然當時進出醫務室的只有王阿貴、程飛、金雨堂、鋼索、鐵甲他們五個男人;在外面等著搭把手的陳二狗、徐少川、王軍、劉偉只是負責扔垃圾,但是雙胞胎當時根本誰都不認識,只知道來來往往的挺熱鬧,於是乾脆一概不搭理。
零件浸泡完成後組裝就快的多了,這一個月來,邱國興他們已經把那架練手的飛機拆了裝裝了拆過好幾遍了;從多出一堆零件再到一個零件不缺,大家的技術也在慢慢熟練;經過兩天的組裝,那架傷的最輕的直升機組裝完畢,只差王阿貴裝生物發動機和蒙上護甲了。
紅月藍雪坐著輪椅和一堆女孩們擠在一起看稀罕,沒見過生物發動機的隊員也跟著看熱鬧;而韓燕則拉著幾個見過的女人跑一邊等著看笑話去了,她給大夥都說過很噁心的,可惜沒人信,韓燕就等著看笑話。嫣雲和雙胞胎則是必須要看的,她們是戰鬥隊員,如果這個都受不了的話穿護甲不得嚇死她們?
宋婉兒在一張凳子上打開了那個銀白色、精緻得不似凡品的手提箱,箱子內部的燈光亮起,就像傳說中的寶盒被開啟一樣散發著冰藍色的光芒;在絲絲的寒氣中,95個正在休眠的生物發動機靜靜地躺在一個個小格子裡,幾根觸鬚隨著寒氣的升騰輕輕飄動,絲毫沒有什麼可怕的,反而挺可愛。
“哇!好可愛哦,就像小豚鼠一樣!”小九拍著手幾個女孩像看見了小動物一樣叫道。
“嗯,很可愛,一會兒吐的時候吐外面去啊,可不許吐車裡。”宋婉兒撇撇嘴,想起韓燕那回早上的飯都白吃了感到挺好笑。
“怎麼可能呢?這麼可愛的小動物怎麼會噁心呢?”幾個傻丫頭不相信地問道。
“嫣雲,給阿貴。”宋婉兒伸出兩根蔥指輕輕地捏出一個觸鬚還在不斷飄動的生物發動機遞給嫣雲,嫣雲個子高,接過後手一伸就遞給了站在兩米多高的腳手架上的王阿貴。
王阿貴估摸好發動機艙的中心位置後將生物發動機放了上去,隨後啟用;在車庫亮如白晝的日光燈下,那團小小的生物發動機被啟用,接著細胞開始加速分裂,隨著不斷湧出的腥臭味和流出的**,一個橡皮泥一般軟不拉幾、黑乎乎、長滿燎泡和觸角、腕足的噁心的東西填滿了發動機艙,強烈的腥臭味和緩緩流動的粘液讓在場的眾人不禁捂住了鼻子;接著“嗷”一嗓子,一堆人跑出去大吐特吐了,紅月和藍雪沒得跑,只能用手捂住,宋婉兒和張煜笑了笑拿了兩個垃圾簍讓她們吐。
接著,徐少川、邱國興他們開始從幾個不同的位置分別引導著生物發動機的腕足和觸角、觸鬚連線各個部位;他們已經見了不是一次兩次知道那個嗆人的味道就是發動機剛剛長大時才那麼濃烈,以後就會輕得多;至於那噁心的身體,把發動機蓋子和機殼裝上就眼不見心不煩了。
當發動機完全裝好後,白恆濤實驗了一下轉速,在沒有安裝旋翼的情況下,直升機主軸的轉速相當強悍,這也意味著更大的速度和起飛重量。邱國興笑了,這種轉速遠遠不是民用機所能夠擁有的。
“OK!鋼鋼的!可以裝機殼和旋翼了。”邱國興示意老黃和老馬把旋翼吊過來,自制的小吊車把巨大的旋翼吊了過來,安裝工作正式開始。
H425民用機型是建立在直9的基礎上,尺寸資料和武直9差不多,旋翼直徑11.93米、尾槳直徑0.90米,機長13.46米,機高3.21米,起落架為可收放的前三點雙腔油-氣減震輪式起落架。由於會在機艙中使用空間放大儀,所有的重量都存在於另外一個空間中,因此飛機不存在最大載重量問題;除了要加裝一些必要的武器外,和空載差不多。
由於生物發動機同樣需要休息,所以直升機的最大續航時間不能超過12小時,但就這樣也比機械性質的5小時多出了一倍還多,這也就意味著其最大航程可以從原來的1100公里增加到2700公里,幾乎可以覆蓋小半個中國了。至於最高速度和靈活性,這都需要試飛後才能確定;雖然生物發動機的功率遠大於機械發動機,但是H425民機的旋翼是雙葉旋翼,而非武直9的四葉旋翼,因此飛行速度最高也不會高過武直9;最大爬升率、實用升限也不會超過直9原型機的資料,最多也就是飛到6000米的高空而已;但是王阿貴也沒打算讓它做空中格鬥,偵查、逃生才是它的主要任務。
但是沒打算空中格鬥並不代表著就打算空中捱揍,在旋翼完全安裝完畢後,王阿貴拿出一個子體生物護甲包裹住整個長長的旋翼,受過浸泡的旋翼硬度本身就強了不少,如此一來這幅旋翼更是用火箭彈打也沒事。
因為沒了發動機的麻煩事,只安裝一些大件零件要簡單得多,很快旋翼以及其他部件就固定完畢,接著飛機外殼被安裝上去。如今的飛機外殼被女士們一刷子一刷子地塗成軍綠色,寬大的飛機艙壁也被刷上了那個唬人用的“特勤”二字;只是與以往不同的是,在兩個顯眼的大字左上方又加上了一行小几號的字——獨立八師,這就意味著這架飛機是隸屬於獨立第八師特勤大隊的飛機。王阿貴沒有讓直接刷上獨立八師這四個字是因為他們人太少,沒人相信,還不如直接點說是下面的分隊,這樣的話迴旋的餘地會更大些。
當最後一個機殼被安裝完畢後,一架類似於武直9的“武裝直升機”就落成了,不僅有迷彩塗層、還有懸掛架等軍機都有的東西,尤其是那個懸掛架下的兩個“火箭彈發射筒”完全就是用從鎮子裡撿的煙囪做的模型,紅色的“火箭彈”就是用數條掃帚把一刀刀削鉛筆樣削出來再塗上紅色、墨綠色、黑色的油漆就是一枚“火箭彈”了。當然,兩個懸掛架下吊著的兩挺“航空機槍”是真的,憑著陳忠對武器的瞭解和老冀的手藝,他們在兩挺89式的扳機上做了一些改裝,用摩托車閘線做了個小牽引裝置引到機艙裡,機艙裡的人只需扳動兩個小物件就能讓重機槍開火,並且可以在裡面接彈鏈,然後兩挺機槍被牢牢焊在機殼上——當然打得準不準就無所謂了,要的就是那個威懾力,也沒指望這飛機能打架。
當天黑以後,飛機已經組裝完成,王阿貴拿著一堆空間放大儀進入機艙開始安裝。H425的機艙比較大,除去駕駛室外還有長3米多、寬兩米多、高1.5米多的空間;由於飛機不是主體,因此王阿貴僅僅在裡面安裝了10倍的空間放大儀,安裝過後,原本6㎡的機艙面積增大為長30多米、寬20多米、面積600㎡的大型機艙,高度僅僅設定為7米。不過和軍卡不一樣的是,機艙門太小,他們又沒有馮劍實驗室中的那種可伸縮性的材料,所以機艙中只能放下摩托車。
當所有的工作忙完後,男人們和女人們都去吃晚飯了,只有一群小姑娘們嘰嘰喳喳的興奮得飯都吃不下就鑽進機艙看稀罕。今天她們親眼看見了那小小的機艙在一陣鐳射掃描般的光線後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倉庫,這種做夢般的感覺讓她們真正認識到了隊伍的實力和希望。
“你們快來呀,二樓有好東西呢!”小五站在樓梯上衝大夥喊著,幾個小女孩一窩蜂地湧到了上去,紅月和藍雪慢慢地扶著扶手爬上樓梯,小五她們幫著把摺疊輪椅抬上去,然後大家一起去參觀嶄新的二樓。
在空間放大儀啟動前,老冀他們把原先按照比例設計焊接好的二層居住區焊接在狹小的機艙中,隨著空間的放大這個二層居住區就像軍卡的居住區一樣漂亮,只不過要簡單的多,只有居住區、辦公區和醫務室水房衛生間這些簡單的地方;雙人間也換成了六人間,就像學生宿舍一樣的格局,男左女右中間一條走廊,不過這條走廊中間加了一道隔牆,誰也別動春心,老實點吧。
“我說老冀大哥那天在機艙上拿著電鑽鑽眼乾什麼呢,原來這是窗戶呀。”代安瀾趴在那個圓形的窗戶上往外看著。直升機裡沒有陽光匯入系統,所以只能按照比例在機殼上鑽眼,然後再按上切割好的汽車安全玻璃,反正外面有一層生物防護層一體覆蓋,玻璃其實並不受多大力。
“這裡再鋪上幾張床以後咱們就可以開著飛機出去野營了,以前好多地方我都沒去過呢。”小九看著空蕩蕩的室內格局,現在連燈都沒有,幾個女孩只能拿著手電藉著外面的燈光參觀二樓的格局了。機艙裡和軍卡里一樣,各種設施都需要後來慢慢安裝。
第二天第三天一直是大風天氣,直到第四天才迎來了一個晴空萬里的好天氣,軍卡開到一片荒原上,飛機被推下軍卡,邱國興和白恆濤興奮異常地進行試飛。
直升機的旋翼在慢慢加速,機身下的黃土地被揚起一股紛飛的沙塵;隨著旋翼達到起飛轉速,墨綠色的直升機開始離地,接著邱國興開始加速、爬升,直升機迅速地鑽入了蔚藍的天空;在一望無際的廣闊天地裡翱翔著。邱國興向地面報告了飛行狀態良好,然後開始試驗一系列動作,以確定飛機的實際狀況和理論狀況究竟有多少差距。
王阿貴、陳二狗、宋婉兒看著天上做著各種技術動作的直升機心中感慨萬千;回顧這一年的經歷,他們從兩輛摩托車到一輛北京吉普,再到兩輛悍馬車,繼而擁有了重型軍卡,一直到現在還擁有了一架屬於自己的直升機,這條路走的是那麼艱難卻又無比精彩;他們無疑是幸運的,有多少倖存者到現在還在為飽暖發愁、為安全發愁。前面的路還會很艱難,但卻充滿希望,只要努力去做,末世的日子同樣能活出一個嶄新的天地。
經過幾次試飛和除錯後,飛機已經達到了良好的執行狀態,此時距離萬里浪夫婦倆離開已經過去了半個月,王阿貴覺得得出去看看了。
這一天是個陰霾的微風天氣,軍卡又來到那片荒原上;這次大夥都吵吵著要上天去感受一下直升機威武。因此第一天參與試飛的徐少川、曹雪振、老冀三個人就留在軍卡上值班,其餘的人搬著凳子就上了飛機。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大家上午好!我是本次航班的空乘白恆濤同志,本機將帶給大家一次完美的旅行和心靈的洗禮,請大家用心感受!另外本機不提供午餐、可樂以及空乘服務,允許抽菸、睡覺、打情罵俏,望各位自便,謝謝!”
對講機中傳來白恆濤不知用了多大勁才編出來的致乘客語,這讓第一次上飛機的隊員在哈哈一笑後感到身上的緊張減輕了不少。尤其是老黃老馬,已經到了惜命的年紀,登艙的時候還有點猶豫是上還是不上,結果被幾個女孩子連拉帶拽地才算拽上去。
“這感覺就像騰雲駕霧一般。”嫣雲趴在窗戶邊向外看著喃喃地說道,“以前坐直升機能把人顛簸得噁心,這回卻沒有丁點感覺,這空間技術真厲害。”
“我還是第一次做直升機呢,果然和做民航客機不是一個樣子。站在這麼大的艙室內就感覺這是一艘飛船一樣,要不是直升機轟鳴聲,我真感覺我們在星河戰艦上呢。”宋婉兒也趴在一邊向外瞅著,臉上洋溢著興奮的神情。
“我也是第一次坐飛機,以前連民航飛機都沒坐過,不過這感覺沒有想象中的那麼似雲似仙啊。”王阿貴看著下面的景色說道。
“那是因為你沒有對比,沒聽嫣雲說麼?如果是真的直升機,這會兒你估計正拿著袋子吐得歡實呢。”宋婉兒白了他一眼,嫣雲翻了翻白眼做出一個“就是就是”的表情。王阿貴撇了撇嘴,有了兩個雙胞胎的“威脅”兩個女人的統一戰線變得越來越緊密。
在飛
機上居高臨下看去,遼闊的黃土高原盡收眼底;陰霾的天空下,一座座荒村野鎮在腳底下快速掠過,飛機不敢高空飛行,邱國興害怕被那些大型基地的雷達發現,因此只在距離地面不到一千米的地方來回盤旋著。
“阿貴,看這樣我估計那個村子附近的密集度已經高了不少,我估計他們很快就沒法出去打糧食了。”陳二狗對王阿貴說道。
“你們看這喪屍群,這一片巴掌大的地方起碼有兩三千頭,而且還在向西邊運動,很快咱基地附近就會變成這種密度。”金雨堂看著窗外說道。地上的喪屍群雖然不是刻意向某個方向移動,但是卻有著明顯的移動趨勢,越往東喪屍群越密集,原本很多地方王阿貴他們開車來過,沒那麼多喪屍,但是如今喪屍卻密密麻麻的,這種往西的趨勢十分明顯。
“咱們已經往東飛出了三百來公里,最多也就再呆兩個來星期,這大股的喪屍群就會移動到咱那裡,咱也該走了。”對講機裡傳來邱國興的聲音。
“咱們下一步要往哪個方向走?”陳忠面色憂慮地看著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喪屍群說道。這喪屍的密集度在高空看來讓人感到頭皮發麻,如果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見了會感到噁心嘔吐。
“只能繼續往西了,往東喪屍會更多;往南是就是四川盆地了,自古蜀道難於上青天,那裡的喪屍都憋在四川盆地裡,人更是沒法活。往北是蒙古草原和荒漠,那裡生存更難。”曾紹洋說道。
“往西吧,繞過蘭州軍區繼續往西去新疆,除了那裡我真想不出還有哪裡能呆;實在不行咱去中東,那裡人口少。”王阿貴想不出究竟哪裡還有淨土,照這個樣子下去不出半年,整個中國將沒有一寸淨土。難不成真要去倖存者基地麼?可是除了南方的基地外北方的基地沒有一個地方能安全;可是南方那在重炮鉅艦護衛下的基地又能堅持多久呢?喪屍無窮,炮彈可有窮啊。
“隊長,我想去看看我那兩個學生,自打上次過來後幾個月都沒有再回去過,這次咱們一走不知道到何年何月才能再見,我心裡放不下他們。”李佳陽走了過來說道。
“去看看吧,再給他們留幾挺67式重機槍,那個咱們幾乎不用。糧食嘛——咱就不給了,咱們下一回再打到糧食不知道到什麼時候了。”王阿貴嘆了一口氣說道,“老邱,算了,不看了,咱們回去吧,下午去村子裡。”
“OK!返航!”對講機裡傳出邱國興的聲音,接著飛機原地轉了個圈開始返航。
中午大家在軍卡上吃了飯,裝了幾挺重機槍和一些子彈、手雷再次起飛前往程飛他們來的那個小山村。這次只有王阿貴、宋婉兒、嫣雲、陳二狗、代安陽姐妹、金雨堂夫婦、程飛李佳陽和小五他們和王軍,其餘的人都沒有去,他們還有更重要的活要準備,馬上要離開小基地了,該拆的要拆,該裝車的也該裝了。
“這裡是王阿貴和程飛,這裡是王阿貴和程飛,請大家不要害怕!請村子裡的壯勞力過來搬軍火!”飛機飛臨小山村上空時程飛拿著高音喇叭衝村民們喊道。
村子裡的人數比幾個月以前增加了不少,有害怕地往家裡跑的、有好奇地仰著臉看的、還有著急拿槍的,大多數人還是比較恐懼。雖然村民們以前經常看見軍機飛過,但是末世以來卻很少能看見軍機,極強的警惕心讓大夥防範一切來自外面的人和工具。但是聽到是村子裡的大恩人過來時,拿槍的趕緊放下槍跑回去找老族長和村子裡的長輩們了,知道怎麼回事的如潮水般湧向村後的那一片農田,後來的則遠遠地看熱鬧。
王阿貴等人弓著腰迅速跑出直升機的旋翼範圍,老族長已經被村民們攙扶著在遠處等候,村裡面的幾個長輩也在。但是他們的憂愁還是多過欣喜,因為他們看見了王阿貴的右臂已經成了一條空蕩蕩的、塞在武裝帶裡的袖管,對於他們的來意,飽經風霜的老人們也猜測出了七八分。
“後生啊,一別幾個月,受苦了。”老族長丟掉柺棍伸出蒼老的雙手握住了王阿貴的左手,一臉惆悵地說道。
“沒事,我還活著,這就夠了。”王阿貴和老族長緊緊地握了握手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這就好,這就好!你是軍人,軍人不應該為這點小傷而垮下去,老漢果然沒有看錯人那!”老族長欣慰地說道。
“老族長說的沒錯,我是軍人,只要我還活著,就不會垮掉。”王阿貴面色凝重地說道。然後給老族長介紹宋婉兒和嫣雲,“這是內人宋婉兒、嫣雲。”
“好,好,好!果然是英雄配佳人啊,兩位姑娘真是花容月貌啊!”老族長讚美道,一一和兩位女士點頭致意。只是老族長那雙混濁的眼睛在掃過嫣雲時突然散發出一道精光。
王阿貴一行和老族長去村子裡喝茶,一幫精壯漢子拉成一個圈圍在直升機外面不讓好奇的村民看,雖然他們也很好奇這傳說中的武裝直升機,但是一來老族長吩咐了誰也不讓靠近,二來他們看見飛機懸掛架下的“火箭彈”和“航炮”都覺得那東西不是好玩的,別讓誰家孩子點著了再鬧出事來;三來那是高科技,別讓這些不知道輕重的人給弄壞了。
“牛哥,這些人真有本事啊,上回搞了兩臺悍馬,這幾個月不見又搞了架飛機,他們都是給哪搞的?”一個口音不似本地人的漢子一邊擋著外面密密麻麻過來看熱鬧的村民一邊問道領頭的那個壯年漢子。
...
“額哪知?反正額們木有那個能耐。”領頭的漢子把一個從他褲襠下鑽進去的四歲小孩抱過來遞給他媽媽後說道。這個領頭的漢子就是上回第一個看見悍馬車中裝的是軍火的、當過兵的漢子,也是村子裡唯一一個會打重機槍的漢子,因此他理所當然地成了村子裡民兵的頭。
“哎,大牛,這回又給咱送了這麼多軍火,是不是要出啥事啊?”又一個漢子問道。
“唉,不好說啊;恁木見麼?鄭隊長還少了條胳膊類,估計鬥是跟內些活死人打的,人家這回來估計就是讓咱小心點的——哎哎,誰家的娃娃?趕緊抱走,弄壞了小心捱打啊——”大牛指著遠處一個鑽過守衛褲襠的小孩兒喊道。
“額家的,額家的,額馬上抱走,大牛別生氣。”一箇中年婦女忙不迭地鑽進圈子抱起那個只有四五歲的小孩向圈外走去,那個髒兮兮的孩子還在為幹壞事得逞了而拍著手哈哈的笑。
“安穩日子到頭類,要變天了。”大牛看著昏暗的天空中飛過幾只淒涼的孤鳥嘆了一口氣。
...
“介麼嚴重哦?老族長,額們咋介辦啊?”一個村裡的長輩聽完王阿貴說的話後有些緊張地看著老族長。
“走一步說一步吧,糧食都在梯田上種著不耽誤收;這幾天把所有能跑的娃子都派出去打糧食,有力氣的女娃子也跟著去,最好把附近十里八鄉的糧食都搬過來;再上山打點野物。糧食是夠吃了。關鍵是水咋弄啊?”老族長髮愁道。
“那幾個大箱子裡是柴油水泵,我們能幫襯的也就這麼點了,方圓百公里能用的水泵就這幾臺,多數都鏽死了。咱們從山下的河裡面接個管道過來水也不用發愁,只是這柴油和管道村子裡得自己想法子了。還有兩個星期,時間應該夠了。”程飛說道。
“唉,老讓恩人們幫襯,老漢心裡過意不去啊。”老族長感覺十分不好意思地說道。
“老族長對晚輩的指點重於泰山,這些只是區區薄禮而已。”王阿貴趕緊說道,不能讓老人家為這事感到揪心;還是老一輩的人好啊,知恩圖報、重情重義,如果不是這位老族長當家而是換一個人當家的話,王阿貴未必會再搭理他們。
“阿貴這次來還想聽聽老族長的教誨,晚輩謹遵您的教誨,現在已經成功從‘匪’變成了‘兵’——您看。”王阿貴示意宋婉兒把東西拿出來。宋婉兒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中拿出了那副塑封委任狀遞給王阿貴,王阿貴轉遞給老族長。
“茲委任王阿貴同志為‘中國人民抵抗軍陸軍第八獨立合成作戰師師長’——此狀。”老族長藉著昏暗的光線戴著老花鏡一字一句地讀到,“主席親筆簽名,嗯,大印!好,好,好!”
老族長連說了三個“好”,王阿貴只聽出了兩個好是什麼意思,但是第三個好究竟何意,王阿貴在等待老族長的指點。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高人指路,能有一位充滿智慧的老者指點,對於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來說是莫大的榮幸。
也許老族長的智慧放在和平時期可能一文不值,尚不如一個外出打工的年輕人掙得多;但放之於亂世,這種智慧和經驗卻是千金難換,年逾九十的老人見證了一個朝代的終結,也見證了一個朝代的新生和歷程;他熟知社會發展的脈絡,明白社會發展的得失;也許他做不到這些,但作為一個歷史的旁觀者,他無疑是最清醒的。一個大時代終結了,一個新的大時代已經開始,雖然這是末世,但是隻要還有人,那麼有些東西就永遠不會變;而能洞悉這一切的,除了廟堂之上的智者外,就是這年近人瑞的老人。
“那三個娃娃喊過來了嗎?喊過來了你們就去看看吧啊?”老族長看了看程飛他們,程飛趕緊帶著大夥給老族長告辭向門外走去。村裡陪坐的幾個長輩也紛紛出去招呼;他們明白,他們德高望重的老族長要把一生所學、所悟、所感教給眼前這個少了一隻胳膊卻換回來個師長名頭的漢子。也有幾個老人心中有些膈應,但想想人家第一次來開兩輛汽車,第二次來又換成一架飛機,還成了中央認定“冊封”的師長,這幾個老人只得自嘲兩聲作罷;於是他們開始研究那架不大的飛機裡是怎麼塞進這十幾個人和那麼多彈藥的。
...
短短几個月不見,那一男一女兩個學生已經有了愛情的結晶;另一個娶了其他倖存者的男生也將為人父。李佳陽抱著那個剛滿月的、已經知道瞪著眼看稀罕的小嬰兒親了又親,只是她心中在惋惜、在遺憾。不過她也明白了王阿貴為什麼苛刻到連人家的夫妻生活都要管的地步——帶著這樣一個小傢伙去浪跡天涯,為人父母者於心何忍?末世嬰兒的死亡率之高是和平時期的人所無法想象的,既然養不活,何苦生下他?
程飛拍了拍兩個男生的肩膀,心中感到無比痛惜。他們瘦了,操心操瘦的,有孩子和沒孩子的人心態絕對不一樣,為了孩子能活下去操碎了心,可是自己卻幫不了他們什麼,路是他們自己選的,開弓沒有回頭箭,自己選擇的路只有走下去。本來他們能有一個更好的選擇的,可惜他們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慾。
兩個男生一個女生看著穿得乾乾淨淨的程飛、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李佳陽、代安瀾她們,三個學生心中無不充滿了痛惜,本來自己也可以成為他們中一員的。那個已經當了母親的女生看著自己髒兮兮的手、打著補丁的衣服、一年以來沒洗過澡的身體,再看看代安瀾她們清秀的面孔、乾淨整潔的衣衫、漂亮的牛仔褲,依然青春的容貌,她想哭,一年前的她們還是同樣青春漂亮,可是一年以後卻有了如此大的差別。
兩個男生握著程飛的手,他們明顯感覺到程教官的手更結實了、體魄也更強健了,那種昂揚的鬥志也更加明顯——這,才是一個男人應該擁有的!他們本來也可以擁有的。可是,羨慕又有什麼用呢?程教官當初千叮嚀萬囑咐說要控制住自己的情慾,可是他們不聽,結果一步錯步步錯,有些事
情可以重頭再來,有些事情卻一失足成千古恨。
“教官要走了,這一別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如果有能力的話,我們還會過來看你們的。”程飛看見王阿貴正在和老族長惜別,便回過頭對三個學生說道,“這個拿著——記著,給自己、老婆、孩子各留一顆——好好活著!”
兩個男生接過了程飛李佳陽遞過來的兩套5|4|式|手槍,每套槍都是滿倉的,一個備用彈夾及供彈盒共計56發子彈;看著沉甸甸的槍,兩個男生明白這是教官們能給予的最大幫助了,但是不管怎麼說,他們起碼有一把屬於自己的槍了,可以在最後一刻給自己和家人個痛快,不用再承受被撕裂的痛苦。
...
王阿貴站在機艙中,目光凝重地看著下面掠過的群山溝壑,老族長的話在他心裡不斷迴響著,一遍又一遍地衝擊著他的心扉。
一直以來王阿貴覺得自己的道路很明確,也狠得下心,下得了手;但是經過老族長的一番細緻分析,王阿貴才明白自己明確的道路卻壓根是錯的,末世就是末世,末世不同於亂世,亂世群雄逐鹿的那套思維不能用在末世,生搬硬套是要吃大虧的。想要達到目標,利用好末世這個千載難逢的機遇,那麼必須走出一條任何人都無法想象甚至無法模擬的道路,只有另闢出一條蹊徑才有可能登上巔峰之所。
“兵即是匪,匪即是兵,兵兵匪匪莫難辨也方為上策。你已經從‘匪’變成了‘兵’,那麼你還要想辦法從‘兵’再變到‘匪’,直到兵匪莫辯,二者之間靈活轉化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老族長的話已經在王阿貴的腦海中轉了又轉,王阿貴似乎領悟出箇中三昧了。
“......圖謀霸業未必要‘殺伐征戰’,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道道,游擊隊也能打出一片天地來,遊騎兵也能號令群雄讓天下莫敢不從。誰說一定要有一個大型基地做根據地?那是亂世的標準,而非末世——那是亂世的標準——而非末世,那是亂世的標準——”王阿貴想到這句話嘴角翹了翹,露出一絲冷笑——誰說游擊隊無法圖謀大業?老子就要做這個先驅者!
...
“老大,今天開會為什麼不把女同胞們都叫來呢?怎麼老黃他們也沒叫呢?”劉大壯看了看空蕩蕩的會議室說道。這次開會的只有他們這16名男戰鬥隊員。
“別說話,隊長可能有什麼話不好對女同胞們說。老黃他們叫不叫無所謂,他們又沒法出去打仗。”陳忠拽了拽正在東張西望的劉大壯小聲說道。
...
“今天是做戰略部署,就不叫他們了,畢竟很多情況他們不瞭解,也幫不上忙。”王阿貴笑了笑說道,“這只是個開始,今後非戰鬥隊員將會慢慢退出戰鬥會議,大家也都明白,咱們已經從‘匪’變成了‘兵’,今後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讓女同胞們知道的好,有些東西老爺們去承擔就是了,還妻兒老小們一片單純的天空吧。”
王阿貴說到這裡,大夥們多少明白了以後的路會怎麼走。女人,終究是女人,同情心氾濫是她們難以避免的情況,既然這樣,還不如讓她們少知道點好,還是把那份溫柔和善良留給自己人吧。
“我說下今後的戰略部署,大家提下意見:既然今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咱們仍然要打游擊,那麼這段時間咱們不能整天東躲西藏,必須有所收穫。大家想想咱們應該儲備點什麼東西呢?”王阿貴問道。
“黃金!白銀!珠寶!這些都是硬通貨,什麼時代都不會貶值,這些東西咱們蒐集得越多越好。今後可以和其他倖存者基地換東西。”劉偉第一個說道。
“毒品,亂世四大硬通貨之一,我知道一些毒販子的製毒基地。”劉大壯說道,“咱現在有飛機了,這個東西來錢快,不愁沒銷路。只是,有些太缺德了吧?”
“你也知道缺德啊?我說是糧食,如山的糧食!咱們有了糧食什麼都不用怕,全國各地的糧食咱們都搬他點不但自己吃一輩子都夠,而且還能換很多東西。”曹雪振拍了一下劉大壯仍然有些豐滿的小肚子,這傢伙就是喝點水都長膘。
“生活物資......”
“燃油!沒有燃油誰家的裝置都得趴窩——”
“棒棒糖!”一個聲音響起,眾人大汗,不用看就知道是鐵甲。
“還是軍火吧,我估摸著今後能生產出來的軍火物資會急劇減少,質量也會急劇下降,從中央的廣播來看,很多駐兵點和軍事基地已經被喪屍攻破,裡面大量的儲備軍火仍然好好的,咱們可以都拉過來。”程飛見眾人嘰嘰喳喳地說完了,這才說道。
“對,我也是這個意思。”
“我贊同!”陳二狗、金雨堂、鋼索、徐少川、曾紹洋、陳忠、邱國興這幾個年齡、閱歷都比較多的人還是贊同程飛的意見。
“對,就軍火了。”王阿貴點頭說道,“軍火這東西不怕放,而且來源甚廣,為200萬正規軍和150萬武警、1500萬預備役準備的軍火量絕對不是小數;除了正規軍火庫外,還有全國各地的彈藥報廢場,林林總總下來將是一個天文數字。而且就像程飛說的,離開了社會這張大網、各種材料的上下游供應,就算各大型基地有生產線的話,他們在用完了儲備的軍火後能生產的估計也就是‘三八大蓋’那個水平了。有了軍火咱們什麼沒有?什麼換不來?”
“對!彈藥報廢場。趁著各基地的軍火還沒用完咱們先找報廢場和各種小型的軍火庫;就是要搶在他們出來尋找彈藥之前把那些容易拿的軍火全部拿走。只是咱們沒有具體地址怎麼辦?”陳忠說道。
“所以說,下一步的目標就是進入蘭州軍區原駐軍指揮部找他們的高許可權地圖,就是那種紙質的備份地圖,我覺得找到的可能性還是非常大的。當然,這個要冒很大的風險,那可是在雷達的監測範圍下,而且那地方喪屍密度應該不低,軍卡估計開不進去,咱們得冒險開飛機過去——老邱,能有多大把握?”王阿貴說道。
“不好說啊,蘭州附近有山,還有黃河,這地效很不好說;總之而言低空飛行問題不少。我是這樣想的,咱們晚上飛過去,現在各基地燃油什麼的都不足,如果不是遭到攻擊的話一般不會夜航。濤子的夜航飛得比我好。”邱國興想了一下說道。
“那好,具體到時候再定。還有,咱們需要擴充隊伍了,這個問題大家需要商量一下;來了人住哪?如何管理?還有如何保密,如何合理的解釋這些事情這都夠讓人頭疼的。”王阿貴說道。
“隊長,你想得太複雜了,其實也簡單,二層三層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底層車庫再擴大若干倍連停車帶住人一併解決。”鋼索說道。
“對,你想得過於複雜了;沒必要,再進來的人我認為沒必要再給護甲了。我們需要從中挑選一批精英,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還有44套吧?嫣雲和雙胞胎都是戰鬥人員,刨去她們後還有41套,這41套咱們要挑選真正的精英了。”陳二狗說道,“這很殘酷,對於後來的隊員很不公平,可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老許說的對,既然要進蘭州市區,我覺得咱再拖他幾輛大號的公交車,就那種帶鉸鏈的叫......叫什麼來著;讓新隊員住公交車;以後咱們不是要露宿荒野麼?露宿的時候幾輛車往外一拖,圍成個圈子,外面再焊接上一層鋼板,或者包上那個汽車專用的防護服,嘿,那就是個小城堡,喪屍圍過來了咱撒腿跑就是了。”金雨堂點點頭說道。
“那個車叫京華大財神或者京華巡洋艦;這個主意不錯,一輛車裡面加裝個空間放大儀器,住個五十來人不成問題;咱得讓隊員感覺跟著獨八師走有好日子過才行。”王阿貴點頭道。
“如果這樣的話,就不會佔用太多的車庫空間,大空間裡套小空間——空間摞空間,這法子不錯。新來的隊員四人間吧,六人間那床什麼的都不好找。至於空間放大儀、悍馬車什麼的一律告訴他們是高科技就行,任何人不得未經允許就私自檢視,否則一律槍決,殺幾個人就老實了。至於我們在不在的問題不用擔心,嫣雲和雙胞胎我估計下得了手。”金雨堂眼睛閃過一絲殺機,自古亂世治軍全憑一個“殺”字,從古至今二十三杖刑、五十七斬刑從未變化過,不殺不足以正軍法,不殺不足以樹軍威;和平時期的那套審判、記過、判刑都不適用,對於亂世之軍來說,小錯杖刑、大錯槍決,就這麼簡單。
“馬上要擴充人了,軍法處必然設立,這個我專斷一下,老程你來吧,你性子比我們都穩重,你覺得咋樣?”王阿貴問道。程飛確實是最合適的,一來程飛屬於那種穩重的性子,從來沒有見他生過氣著過急;二來程飛以前就是軍醫,除了帶著一幫醫務兵外沒有帶隊作戰的經驗,甚至連帶隊訓練的經驗都不多;三來程飛還負責醫務那一塊,他還需要不斷地學習,沒那麼多功夫出去打仗,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好像就程飛最合適。
“行,我這性子也不愛出去亂跑,你們出去時我給你們留守吧。”程飛沒有絲毫意外,這個位置非他莫屬。此外其他人也沒有意外,他們都是野慣了的人,寧可不當“軍法處處長”這個官。
“行吧,大致框架先這樣定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媳婦吧——他NN的,我自己寫得都認不清了。”王阿貴愁眉苦臉地看了看眼前的幾張草稿紙,上面寫得的亂七八糟。以前開會的時候王阿貴從來是自己做記錄,其他人也就習慣了;今天大夥才意識到以後王阿貴沒辦法自己做記錄了,不是誰都能用左手寫得成字的。
“嘻嘻,雙胞胎正好給你當祕書。”劉偉在底下捂著嘴偷偷笑道。提到紅月藍雪,大家只能表示同情的一笑,處了一個多月,大家都已經把她們當成了自己的親人,想到倆女孩今後的日子,大夥卻只能報以一聲長嘆。
“阿貴,其實雙胞胎跟著你才會活得更幸福。”程飛最後一個走,走之前拍了拍王阿貴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他說道。
“順其自然吧。”王阿貴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陰霾的天空中飛過幾只嘌呤的孤雁,心中感到一絲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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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現在還有小基地可以騰彈藥庫,王阿貴打算一次性把活做完得了,以後隨著物資越來越多,很可能就沒辦法再往外倒空了。於是王阿貴讓大夥重新設計了倉庫格局,趁著這兩個星期的時間把彈藥庫、車庫一次性改好;不過三層居住區是馮劍實驗室的人已經定型了的,憑他們這些二把刀不敢亂動,所以無法改造了。
十五臺叉車在有秩序的工作著,一垛垛碼放整齊的彈藥、糧食被叉車叉出來堆積到院子裡;很快幾座小山就堆成了,嫣雲站在高高的小山頂上往下蓋著防雨布,其他女人們在下面幫著繫繩子。
李佳陽和小五她們一邊拽著繩子一邊為自己當初看不起這個“鄭班副”而羞愧;她們沒進過彈藥庫,只是聽程飛說很大、很大、彈藥很多、很多,她們以為就和三樓居住區似的那麼大頂多放個幾十噸撐死了。結果今天才發現,僅僅是尚未挑揀的廢舊彈藥和槍支就有百十噸,何況挑揀完成的?這麼多箱子足足有五六百噸;還有成垛成垛的糧食、軍用口糧等等,十五臺叉車忙活了一上午才騰乾淨;然後拆掉線路什麼的忙完就到晚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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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