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人紛紛搖頭,沒人願意回去,她們要看看王阿貴這回又在搗鼓什麼。女人們從幾個男人冰冷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們鐵了心的要殺囂張男,但是她們不明白,直接一槍崩了他多省事,幹嘛還這麼又是演戲又是錄影的,多麻煩;但是王阿貴說的那句話似乎告訴了她們答案——敲竹槓就得把活做全了。
“哼,中央警衛團要這種人就不怕捅婁子?”金雨堂哼了一聲,這傢伙要真像他說的那樣是中央警衛團上尉的話,那可真是當官的瞎了眼了,這種人遲早得捅大簍子。
“不是的,他不是中央警衛團的;他不過是個高階警衛,隸屬於中央警衛團管理而已。”嫣雲說道。
“也是,中央警衛團要都是這種人的話乾脆散夥得了,這不是整一個腦殘嗎?——對了,嫣雲,你把事情的經過大致說說吧,那天太緊張了也沒顧得上問你。”王阿貴這才想起來還不知道整件事情的經過呢,前天晚上只顧著和嫣雲郎情妾意了,沒想起來問。
“嗯,是這樣的——”嫣雲開始簡短的回憶這一個星期以來她們經歷過的生死和血淚。
這次墜機事件中,除了飛行員外其他的十幾名機組成員全部是一個國家祕密實驗室的工作人員;實驗室位於重慶山區,但是具體在哪嫣雲也不知道,她進入實驗室時是蒙著眼睛去的,出來的時候也是蒙著眼睛出來的直到飛機起飛。就像萬里浪說的一樣,知道位置的人不知道里面是幹什麼的,知道幹什麼的不知道具體位置在哪裡,保密措施做得十分嚴格,嫣雲只知道這次的任務是保護萬里浪和伊麗華安全返回中央駐地,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由於川渝地區人口向來很多,實驗室遭到了喪屍叢集的圍困,喪屍進不去,但是裡面的人也出不來,給養全部中斷。好在這種規格的實驗室在設計之初就做好了因為戰爭導致給養斷絕的儲備設計,因此水電什麼的都是全自動獨立系統,儲備物資也十分豐富。
正因為如此,所以所有的工作人員及駐軍都不知道外面已經亂成了這樣,他們只是簡單的認為最多兩三年這事也就過去了,因此在最初的大半年中實驗室就猶如世外桃源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直到今年年初的那場大地震的波及效應破壞了物資儲備庫和實驗室之間的山體公路,實驗室的給養被一下子斷絕。
在撐了幾個月之後,也就是數天前,實驗室的負責人受中央指令決定撤離,於是在實驗室駐軍的保護下一行人登上了祕密機場的三架飛機。但是給養線路被震塌,祕密機場僅存的航空燃油並不多,而且實驗室裡的每一個專家都是國家的寶貝、他們攜帶的成果和資料都是幾代人的心血,在沒有機場、沒有衛星導航、沒有地面指揮一切都沒有的情況下不可能都集中在一架飛機裡,於是只能平均分配燃油強行起飛,能不能飛得到就看人品了。
而萬里浪乘坐的飛機採用的是飛一段、滑翔一段的方法這才飛入甘南地區,航空燃油耗盡就此迫降;他們之所以安然無損,是因為這種飛機在設計之初就是特殊機型,重要人物處於機艙中段的特別保護艙內,誰死了裡面的人都不會死。
而嫣雲能活下來,完全是靠著強悍的體質和運氣,她根本沒資格進入特別保護艙,特別保護艙中都是紅月、藍雪這樣的世家警衛,嫣雲、長兵這樣的江湖警衛就是當炮灰的。平日裡大家起碼錶面上平等,但到了生死關頭等級就區分開了。剩下的事情就和那幾個裝暈男說的一模一樣,打喪屍、逃跑,被俘、上刑等等。
對於嫣雲來說,沒資格進入特護艙倒也算了、還被留下來當擋箭牌,本來就比那些世家警衛低一等到臨死了還第一個被推上去擋子彈,雖然這就是江湖警衛的命,嫣雲犯不著生氣;但是她不再想和那個圈子的人混在一起,更何況她已經有了歸宿,王阿貴他們的日子很危險,但是嫣雲情願生活在這種危險之中——在這裡她可以有一個肩膀依靠、可以得到尊重,對於她這種從小在刀尖上過日子的人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其實我還算幸運的,那些掩護我們撤退的駐軍和地勤、後勤人員就那樣被扔在了山區裡,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嫣雲慘然一笑,比起那些人來說她即是幸運的又是不幸的,如果飛機爆炸了呢?但是嫣雲認為她是幸運的就足夠了。
至於囂張男和大餅臉不過是高階警衛而已,中央警衛團的人眼睛高是真的,但不是傻子。大餅臉從17歲起就是萬里浪夫婦的貼身保鏢,跟隨老兩口超過二十年;由於職業的特殊性,大餅臉終生未嫁,一直被萬里浪兩口子視若親生;大餅臉是嫣雲、紅月她們這些女保鏢的領隊;囂張男是長兵這些男保鏢的領隊。自然,紅月藍雪這些世家子弟是內衛,嫣雲長兵這些江湖保鏢是外圍警衛,負責萬家子女的安全。
“囂張男以前雖然性格孤僻點,但還是一個差不多的人,只是從給養斷絕以後變得陰沉了許多;看來末世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吧。”嫣雲搖了搖頭,結束了回憶,至於那個箱子,嫣雲則壓根不知道,更別說死死護住箱子的那個人怎麼會沒進逃生艙被活活擠死。
“那已經是過去式了,作為一個男人、一個領隊,竟然在最危險的時候把四個小女孩留下擋子彈,他難道不知道他一個人的戰鬥力抵得上三個小女孩嗎?而且還想接管咱們的隊伍,這人野心不小啊。”王阿貴嘆了一口氣說道。不過他心裡卻又有了一個主意——視若親生不是?好,很好!
“囂張男是個聰明人,但是志大才疏,他看到了末世就是機遇,也許還認為墜機未亡是老天的恩賜,還有一支精兵來找救援他們,他可能以為這一切都是老天給他安排好的路,要讓他走上末世豪傑的道路,甚至草莽、英雄、帝王。”陳二狗看了一眼還在想點子的囂張男分析道。
“沒錯,大家說他可悲麼?一切一切的可能他都沒去想,卻選擇了一個最不可能的結果——認為這是上帝的旨意,認為他有帝王將相的命。他怎麼不去想想這是他命大,命不該死?怎麼不去想想他比咱這些末日殘兵們過的日子要好得多?他怎麼不去想想能在這世道活下來的會是省油的燈麼?——唉,可憐又可悲。”王阿貴冷笑了一下說道,又是一個有野心的,不過你走錯了路啊。
“你們看,開始動了!”韓燕指著電腦喊了一聲,大夥又重新圍到電腦前。
囂張男顯然沒有發現那個針孔攝像頭在監視著他,可能剛才好久就是在尋找有沒有監控裝置,也許是這破房子爛瓦的地方,還有這群在他眼裡屁也不是的大頭兵讓他放鬆了警惕吧,或者是他那帝王之心讓他有了破釜沉舟的決心吧,總之,囂張男開始了動作。
“你們看,你們看,他的胳膊——”代安陽指著螢幕一臉不可思議地喊道。
只見被揹著手捆著的囂張男牙關一咬,雙眼一閉似乎在運氣一般,雙臂猛地向外一撐,被反綁著手腕的手臂竟然慢慢地向頭頂移去,另眾人不可思議的是,他的雙臂竟然越過頭頂、做了個360度旋轉由雙手在後變成了雙手在前——他的肩關節竟然能在這種姿勢下360度活動!這對於一般人來講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否則的話也不會有“吊飛機”這種酷刑了。
“厲害,果真是高階警衛。”王阿貴讚歎了一聲。
“他的韌帶很柔軟啊,這得是從小練成的。”鋼索也不由得驚訝道,“我們都做不到這種地步,我記得好像哪回春節聯歡晚會上一個演雜技的小女孩表演過這種功夫。”
“你這樣一說我也有印象,似乎是96年的春節晚會吧?”陳二狗想了想說道,然後扭頭問嫣雲,“嫣雲,你會嗎?”
“會的,這很簡單。”嫣雲還是那副什麼都無所謂的模樣,雙手背到身後,一隻手抓住另一隻手的手腕,很輕鬆地把胳膊經過頭頂放到了身前,兩手的動作沒有絲毫改變。
“我的天,我試試。”陳二狗同樣把手背到背後抓住向上舉,結果才舉了幾公分就舉不動了,再使勁就該疼了,“嫣雲,你太厲害了,我幾乎就動不了;算了,這把老骨頭再練也晚了。”
眾人聽過後哈哈大笑,陳二狗就這樣,好不容易正經一會兒馬上就恢復老樣子。
“許哥過獎了。”嫣雲謝過之後,就不再吭聲,繼續老老實實地站在王阿貴和宋婉兒身後。
王阿貴什麼也沒說,繼續看著螢幕,但是心中卻很吃驚:這江湖人物果然不一樣,國家警衛也真不可思議,個個是刺殺、防刺、逃脫的高手。這還是普通的高階警衛,那麼傳說中的大內高手得有多厲害?這樣說來那些傳說中會特異功能的保鏢也未必不存在,看來越往上真的越是臥虎藏龍啊,如果自己也能擁有一批奇人異士該多好啊。
囂張男在轉過手臂之後冷笑了一下,接著張開了嘴舌頭一翻一卷接著牙齒中就咬了個什麼,緊接著囂張男就把咬著的那個東西對著手腕上的尼龍繩使勁地上下磨動。眾人睜大了眼睛也看不清他嘴裡究竟咬了個什麼東西,攝像頭的解析度太低,光線也太暗,離得也遠,根本看不清那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那是個特製的刀片,平時就藏在嘴裡,緊貼著上顎,需要時舌頭一翻就出來了。”嫣雲在後面淡定地解釋著。
“天呀,我還以為這隻在電影上有呢!”單瑤瑤捂了下小嘴驚訝地說道,“那......那嫣雲姐,電視上演的那些神偷都把別針藏在嗓子眼裡,用的時候一咳嗽就出來了,那也是真的?”
“嗯,真的;每個人都自己的祕密武器,藏得地方不一樣,都是從小練成的。”嫣雲點點頭表示是真的,“大餅臉的一節手指頭是假的,上面有把很小很小的刀,像彈簧|刀一樣需要的時候可以彈出來,上面淬著東西,但我不知道是麻藥還是毒藥。”
“娘類,幸虧今天逮這傢伙時老金給了他一槍,不然的話保不齊這傢伙手裡還有什麼呢。”陳二狗摸了摸後背,感覺有些發涼,萬一這傢伙真像武俠小說寫得有個什麼“散”、什麼“蠱”那不死翹翹了?
螢幕裡的囂張男已經割開了手腕上的尼龍繩,騰出手來之後再割斷腳踝上的繩子要快的多,前後不到兩分鐘,他就恢復了自由。接著,囂張男拿著那個小小的刀片在牛仔褲的褲腿處一劃,拿出一條氣門筋似的東西,接著劃開了褲腿露出了血淋淋的小腿。
只見囂張男用刀片劃開已經凝固了的傷口,用手捏著傷口往外擠血,直到重新流出鮮紅的血液,然後把那根小軟管放在嘴裡嚼了嚼變成一團口香糖樣的東西敷了上去,接著又劃開一條褲管以同樣的方式處理小腿另一側的傷口——金雨堂沒有下死手,只是給他打了個貫通傷,因此囂張男小腿肌肉裡沒有彈頭,高溫灼熱的彈頭穿過身體組織後會直接把內部血管燙焦,止血殺菌一系列全部完成,囂張男只需把兩頭的傷口處理好就行。
那團口香糖樣的東西應該是特製的止血藥,很快傷口就止血了。囂張男滿意地看了看傷口接著對著鞋跟一拍,厚厚的軍警靴鞋跟就掉了下來,囂張男從裡面扣住一個三公分長的小管子,接著臉上變得一副猙獰和冷笑。
“那是特製的手槍,只有一發子彈,和特工用的一樣。”嫣雲繼續淡定地解釋道。
“嫣雲姐,這東西你也有?”單瑤瑤瞪著驚訝的眼睛抬頭看著一臉淡定的嫣雲問道。
“這都是制式配發的,每個人都有,但是藏在哪裡就看個人方便了。至於刀片那都是每個人自己的東西,其他人都不知道,很多東西我也只是聽說過而已,這也是第
一次親眼見。”嫣雲點點頭說道。
“以後遇到這樣的敵人一律格殺勿論。”王阿貴陰沉著臉說道,這樣的人太可怕了,難怪那群人要把紅月她們呈大字型綁起來,看來嫣雲的逃跑讓他們知道了這些高階警衛的厲害,也只有扒光了呈大字型綁起來才是最安全的。王阿貴突然之間感覺自己實在是太渺小太渺小了,簡直如浮萍一般渺小,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真知啊。
當躊躇滿志的囂張男一瘸一拐地撬開門竄出去幾秒鐘後,幾聲槍響就劃過了寂靜的夜空。接著劉偉報告囂張男被當場擊斃,直接爆頭。這時女人們才明白王阿貴早就知道這種人不會老實,所以早防備著他呢;但是知道王阿貴用意的也只有宋婉兒、代安陽、嫣雲三個女人而已。
王阿貴和陳二狗裝作被驚醒的樣子跑出車庫,接著剛躺下不久的萬里浪夫婦也踢拉著鞋子從宿舍裡探出頭來。
“萬老,這該作何解釋?我們處處以禮相待,可是他們呢?”王阿貴指著牆角處那個頭部被打得稀爛的屍體對萬里浪冷笑道,“看來我們這群土渣子兵在你們這些國寶眼中屁也不算一個啊?我算是知道那群人為什麼要對他們嚴刑拷打,真是給不得好臉看啊。”
“許副隊長,給大餅臉上刑!扒光了衣服吊起來,好好地打,我倒要看看這群所謂的精英是不是真的鋼筋鐵骨。”王阿貴陰沉著臉也不搭理萬里浪老兩口,怒氣沖天地看著蒼茫的夜空語氣冰冷地說道。
“是!”陳二狗大喝一聲衝王阿貴敬禮,然後一堆人就像車庫跑去,看樣子去拿刑具去了。
“鄭隊長!鄭隊長!萬萬不可啊!”萬里浪趕忙緊跑兩步,鞋子都掉了也顧不得了,伊麗華更是嚇得只知道拽著萬里浪的胳膊什麼也說不出來。程飛和李佳陽、代安瀾小六提著藥箱就藏在別克車後面隨時準備過去搶救,這倆老人這幾天真是一驚一乍地盡挨嚇了,不過飛機失事都沒嚇出心臟病來還能徒步二十多公里,可見他們的身體還很棒。
“二位請回去休息;這是軍隊內部的事情,我們會保證您二老的安全,我們不會做對不起國家的事情。”王阿貴看也不看萬里浪一眼,裝著強壓怒氣的樣子說道。
“唉!也罷、也罷!鄭隊長,老朽服了,那兩樣東西都給你們還不行?”萬里浪跺著腳捶著膝蓋哀聲嘆氣道。
“不!萬老您錯了,我沒有任何威脅您的意思,不要把鄭某人想得那麼無恥!一碼事歸一碼事,作為警衛人員,假傳命令、捏造身份、對長官開槍行刺、拒不接受軍事法庭審判、畏罪潛逃——這每一樣罪名都夠槍斃的!對他的同夥,我有權對其進行審訊,我懷疑大餅臉是國外間諜特務,犯有叛國罪,對待這樣的人,不存在刑訊逼供!”王阿貴義正言辭地說道,“還有,我不知道您說的兩樣東西是什麼,我鄭某人不是那種威脅別人的人!如果萬老覺得鄭某人是在誣陷,那麼可以上報中央讓中央審判!”
“把大餅臉給我拖出來!”金雨堂在旁邊也跟著煽風點火,張巨集偉、曹雪振邁著整齊的步伐開鎖、進門,端著槍指著縮在牆角不敢動彈的大餅臉,鋼索和鐵甲拿著繩子就要上前抓人。
“鄭隊長!老朽求求你了!平建芬不是那種人,她和那個人不是一回事,你不能施行連坐啊!老朽出面保她!老朽以名義擔保——不——老朽以這條老命擔保!”萬里浪幾乎是哭著哀求道。
“唉......”王阿貴裝作略略思索,然後仰天嘆了一口氣,火候到了,再逼下去老爺子別嚇出什麼事情來,“也罷,也罷,萬老既然肯出面保全鄭某人還有什麼可說的?——都回來,裝上監控,把大門鎖牢。”
“萬老,讓您受驚嚇了,鄭某人相信您的人品;不過我保留向中央申訴的權利。好了,婉兒、趙姐,扶二老回房歇息。”王阿貴揮揮手很無奈地向車庫走去。
“萬老、伊夫人,回房休息吧;天涼,還請您多保重身體。”宋婉兒一副大家閨秀、知書達理的樣子輕扶著萬里浪的胳膊請他回去休息。
萬里浪看著囂張男的屍體被拖出大門,那輛頂門的車被推回原位;然後大餅臉(平建芬)所在的牢房大門被緊緊關上,這才嘆了一口氣準備回房。伊麗華卻掙開趙姐的手,小跑著來到牢房門外幾乎是哭著喊道:“建芬那,你可千萬不要有歪心眼啊,那傢伙不是人,你可千萬別學他啊!”
“阿姨,你放心,放心吧啊,我不會學他的,我會老老實實待著的;你和叔叔回去睡覺吧,千萬別累著了啊!”房門裡傳來大餅臉的哭求聲,大餅臉至始至終都不是很明白到底怎麼回事,但有一點她可以肯定,囂張男跑了,剛跑出去就被哨兵擊斃——這不是傻麼?在特種部隊的地盤上犯傻不是找死麼?單打獨鬥他們打不過你,但要論協同作戰你可差得太遠了,特種部隊就是吃這碗飯的,不然還要特種部隊幹什麼?
萬里浪看著趙姐把老伴攙回來,又看了看大餅臉的牢房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都說人老成精,萬里浪再是學者他畢竟是近八十的人了,什麼風浪沒見過、什麼風雨沒經過?王阿貴抓著一點苗頭就上綱上線的做法不正是官場上敲竹槓、打擊對手常用的手法嗎?他都知道,可是這是陽謀,就是明知道是計你也得去中,明知道是套你也得往裡面鑽,因為王阿貴牢牢地佔據了道德、法律的制高點,切切實實地掌握了證據,錄音錄影他都有,萬里浪能說什麼?他什麼都說不出來,說不好又讓人家抓住把柄了更難辦!
唉,認了,認了,他不就是想要那東西嗎?王阿貴這人不貪心,給他點打發了得了,至於中央那......反正見過這個箱子裡東西的要麼死了要麼是外人,沒人知道。
軍卡里,王阿貴坐在電腦前笑哈哈地揉著腦袋,陳二狗和金雨堂以及一干子流氓或站或坐地個個樂呵呵的;只是幾個女人除了嫣雲還是那副不關我事我不管的模樣外,其餘的人都有些面帶憎怒地看著這幫流氓們,她們怎麼也沒想到王阿貴能想出這法子嚇唬兩個老人,這群流氓都跟著了魔似的跟著瞎哄哄。宋婉兒和代安陽雖然事先就知道怎麼回事,但是她們也覺得這事做得有點過頭了。
“你們別笑了!你們這麼欺負兩個老人你們不覺得羞愧嗎?”這回是小六忍不住了,站出身來衝著一幫笑得眼淚直流的流氓們喊道。
男人們被這一嗓子喊得把笑都憋回去了,大夥看看小六那氣憤的樣子都感覺很沒意思,然後乾笑了兩聲紛紛起身回去,該值班的值班,該回去睡覺的回去睡覺。男人們都明白小女孩又同情心氾濫了,這爛攤子就留給王阿貴去收拾吧,誰讓他是老大呢?
“你們......!”小六看見大夥都不搭理她,感到很沒面子,她想喊兩聲,但是被李佳陽和小七緊緊地拽著;小六沖昏了頭腦,剩下的女人可沒有,隊伍裡對女人的規矩第一條就是:聽見了就當沒聽見,看到了就當沒看到,不該過問的不能過問,對於隊伍的行動她們只有服從而沒有干涉的權力。這不是她們自己的家事,如果是家事,兩口子就是打翻天了都沒人管,最多也就是勸勸架而已。
“小六,又開始同情心氾濫了?”王阿貴皺了皺眉頭,他不喜歡女人干涉男人的事情,尤其是這種大庭廣眾之下的怒斥;但是不高興歸不高興,有些道理還得說明白,統一思想是每個決策者應該做的,何況今晚大夥確實有點鬧得過火,不該當著女人們的面這麼鬨堂大笑。
“隊長,我不是同情心氾濫,我覺得我們應該用更好的方法達到我們的目的。”小六被大夥澆了一盆冷水,這才清醒過來,有些哆嗦地說道,她明白王阿貴發起火來雖然很理智,但也是六親不認的。
旁邊的女人們只能大眼瞪小眼不敢勸一聲,錯了就要負責任,沒二話,誰勸都不行。上次事情老黃勸了一回,王阿貴都敢動刀子,誰也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當出頭鳥。雖然李佳陽她們是後來的,但她們也聽說過那件事情,她們也只敢拽著小六別讓她再發瘋而已,多餘的一聲不敢吭,宋婉兒都不敢勸她們誰敢勸?
“嗯,很好,這個任務交給你,我給你三天時間,你負責勸說萬里浪和伊麗華把那箱子裡的東西交給我們;任務是:第一,要得到成品;第二,要得到使用方法和具體資料;第三,要得到配方;後兩條不做硬性要求。”
“另外隊伍裡的人員聽從你調動,需要什麼管我要;當然,醜話說道前面,既然要擔這個責任,那麼你就要做好軍法處置的心理準備,都是軍校出來的,軍規軍紀你都明白。”王阿貴也沒生氣,只是揉了揉太陽穴對小六說道,然後站起身拍了拍宋婉兒的肩膀又拍了拍嫣雲的翹臀示意回去睡覺。
“你......你這是刁難人!你明知道我做不到你還這麼說!”小六臉雖然嚇得直哆嗦,但嘴上仍然不依不饒的。她連那箱子長什麼樣她都沒見過,只是聽說裡面有些加密的資料和兩個神祕兮兮的特製瓶子,這個箱子對隊伍有什麼重要性她一點都不懂,萬里浪是幹什麼的她都不明白,這事她根本辦不了。
“你這不是很明白嗎?小六?”王阿貴笑了一下走到小六面前問道,李佳陽趕緊把小六拽到懷裡想勸也不敢勸,小七小九嚇得臉都白了,王阿貴生氣的時候殺氣很重,常常壓得人透不過氣來;況且單瑤瑤給她們說過王阿貴犯起渾來六親不認,上回差點崩了她;雖然這回沒什麼壞影響,王阿貴不至於犯渾,但挨頓罵或者餓一天都是有可能的。
“我......我不明......白!我......沒有錯!”小六的眼神根本不敢和王阿貴對視,李佳陽偷偷掐了她一下意思是她別說了,但小六依然執著地認為自己沒有錯。
“小六,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不是嘴上說說就行的;更不是佔據了道德制高點就行的。實踐是唯一真理,你能做到,那麼你的理論就是對的;你做不到,你說的就是錯的。我不反對女人提建議,哪次開會我避過你們麼?沒有,我很希望各位女士能給我提建議,大家是一個整體,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多一份智慧咱們就能過得好一些。”王阿貴娓娓地說著,這次事情不大,如果是剛才行動的時候小六發瘋的話王阿貴會當場斃了她,現在都是自己人,把道理講清楚就行。
“但是,從你們入隊的第一天我就說了,提建議可以,請拿出可行性分析,把每一步都寫清楚、寫明白,用你的理智和智慧來提建議,而不是一時的衝動。如果你的建議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哪怕沒有多少可行性我也不會怪你,我會告訴你哪條沒有可行性,為什麼沒有,我不會隱藏,我會一條一條給你說明白。”
“還有,小六,你要記住,在推翻一個解決方案的同時,你必須拿出更好的解決方案來;如果你拿不出來,那麼就不要說話,老老實實的聽其他人說,多聽多看多想才能增加智慧。批判和指摘誰都會,但是隻會批判和指摘的人在哪個隊伍都不受歡迎,在哪個地方都活不長。我這樣說你能明白嗎?”王阿貴伸出手拍了拍小六纖弱的肩膀,像一位兄長一樣語重心長地告訴眼前單純的小妹妹做人做事的道理。
“我......我明白了,隊長,我錯了,別讓我去了,我做不到的。”小六低著頭嘟囔道,死死地抓著李佳陽的手看也不敢看王阿貴一眼。
“呵呵,逗你玩的,想明白了就行。好了,回去睡覺吧。”王阿貴對可憐巴巴的小六笑了笑,然後向三樓走去,宋婉兒跟在他旁邊,嫣雲跟在他們後面。看到王阿貴夫妻三人走上了二層,車庫裡的女人們才鬆了口氣;李佳陽這才發現小六的小手其實是冰涼的。
...
王阿貴走在前面,宋婉兒走在他左側,嫣雲跟在後面,三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就這麼慢慢地走著。剛才沒讓嫣雲先走,這會兒又帶著妻妾通行,王阿貴的意思很明白——你們倆別打了,好好跟著我過日子吧。
宋婉兒明白王阿貴的意思,也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她現在開始試著去接受嫣雲,雖然沒那麼容易,卻也沒那麼困難,這讓一向推崇一夫一妻制的宋婉兒很是不明白。
關於這件事,多年以後宋婉兒問過王阿貴為什麼會這樣,在她的意識中妻妾向來是鬥得你死我活,怎麼可能出現妻妾情同姐妹呢?
王阿貴的回答是:第一,宣揚妻妾鬥得你死我活那是政*治需要,如果這種事情普遍到像炒菜要放鹽一樣,那麼一夫多妻制還會存在幾千年麼?哪種夫妻制度都有它的陰暗面,一夫一妻制同樣有陰暗面;真要挑毛病的話什麼人、什麼事都能挑出一大堆毛病。
第二,受影視劇小說的影響,以為自己都和皇后妃子似的鬥個你死我活;但是那是紫禁城,各種勢力角逐的最高舞臺,那不是普通人家小院,普通人家小院沒那麼多彎彎繞。
第三,大環境影響。在治世,紫禁城裡的妃子們打得你死我活;可是亂世呢?後、妃卻團結一致,哪個開國皇帝、亂世之君的**打得一塌糊塗?宮廷尚且如此,普通人家小院更是如此,每逢亂世風雲,男子出征、女子守家;男少女多,很多女人今天的男人是這個,明天的男人就不知道是誰,往往是妻妾一起改嫁,妻妾能不團結麼?她們只有相互依靠才能活下去。
為什麼每逢亂世會實行一夫多妻?因為這種制度是最能適應亂世的婚姻制度——亂世征戰直接導致人口銳減,尤其是男人的急劇減少更是一個國家的致命之處。為了繁衍人口增強國力,必須實行一夫多妻制;亂世是這樣,末世更是如此。
而為什麼每到治世就實行一夫一妻?因為一夫一妻最符合治世的規律——死亡率銳減,人口增多,在資源的增長跟不上人口的增長時,為了爭奪資源則必然會重新爆發戰爭,所以必須控制人口才能保證治世的和平與發展,而一夫一妻較之一夫多妻更能控制人口增長。
但是為什麼一夫多妻能千年傳承?看看中華五千年曆史,完全沒有戰爭的時代才多少年?要麼是內亂,要麼是外患;戰爭才是中華歷史的永恆,和平不過是曇花一現。
就這樣日久天長,妻妾和睦相處就深深地刻在了每一個女人的骨子裡、基因裡,當亂世到來的時候,這種沉澱在骨子裡的東西會重新甦醒,古老的智慧會告訴每個女人——妻妾和睦才能活下去。
王阿貴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對萬里浪和伊麗華一直以禮相待,大餅臉的待遇也提高了,她可以洗澡、換新衣服、和二老一起吃飯。但是王阿貴絲毫沒有提那兩個瓶子的事情,也沒提和中央駐地聯絡的事情,他要等萬里浪徹底想明白了主動來找他。
“隊長,飛機艙室已經修補好;少川他們也大致熟悉了直升機的構架,什麼時候拆那架飛機?”邱國興從那架用來練手的直升機上跳下來說道。
“熟悉了那就拆吧,你們看著搗鼓吧。”王阿貴看著那架用來練手的直升機已經讓拆得七零八落說道。
“那好,那我們就拆發動機了。”邱國興點了一根菸說道,“聽巨集偉說,外面的喪屍密度在明顯增加,以前跑出去幾十裡地都沒多少喪屍,但是現在不同了,喪屍越來越多。”
“是啊,所以我們要趕緊修好直升機出去看看,該跑得趕緊跑啊,別讓包了餃子。”王阿貴也擔憂地說道,現在每天晚上值班的不再是一個人了,而是兩個人,他們要隨時防備著大股喪屍的襲擊,“老許怎麼還給那罵罵咧咧的?他不是高階坦克維修工麼?”
“你們在說我什麼壞話呢?”陳二狗扭過頭嚷嚷道,“老邱,幫我點根菸,我手上都是油。”
“一邊去,我才不伺候你呢。”邱國興一邊從煙盒裡拿出一根菸一邊說道。
“哎呀,邱哥哥好著呢,你可好了。”陳二狗叼著煙,邱國興給他點燃,陳二狗狠狠地讚揚了一番邱國興,讓邱國興渾身起雞皮疙瘩。
“坦克和這東西完全是兩個概念,我正在學,機械這玩意很多道理都是互通的,慢慢的也就上手了;我琢磨著我能給老邱打個下手也就夠了。我一直在想咱們什麼時候能有坦克呢?”陳二狗不再嬉皮笑臉,認真地說道,“而且我發現軍卡的開路能力終究不如坦克,如果能有輛坦克開路,那麼一般的屍牆咱們就不需要浪費那麼多武器了。”
“是啊,可是有裝甲部隊的地方都是倖存者基地,這玩意不像軍火說偷就偷了。”王阿貴點燃一根菸說道,“二狗,你懂行,想想看能不能從哪搞他一輛,比如愛國者教育基地啊或者坦克墓地啊什麼的。”
“那玩意我倒知道哪有,還不少呢,但這麼多年了裡面早鏽死了。坦克沒有專門的組裝裝置和專門的技工就憑咱幾個人要想拼一輛好車?那根本不可能。”陳二狗吐了個菸圈說道。
“也不一定非要坦克,比如大型的履帶拖拉機、履帶運輸車什麼的,那東西也行啊。”邱國興說道。
“沒用,就拿那次甘陝交界的萬里屍牆來說吧,咱這斯太爾8x8重卡車重15噸都沒法衝擊屍牆;也就是說當喪屍密度到了一定程度就不僅僅是馬力的問題了,還有自重問題、重心問題,只有大重量的裝甲車才能在各種屍牆中暢通無阻,除了坦克之外我想不起還有什麼車能衝擊屍牆了。”陳二狗分析道。
“怎麼沒有?德國利勃海爾大型自卸車,一個車都百十噸,什麼屍牆都不用怕,一律踏平。”曹雪振從腳手架上跳下來說道。
“嗯,竟說大實話。你咋不說美國的‘爬行者’呢?兩千多噸的自重連太空梭都可以運,咱要有個那傢伙的話咱怕啥?”陳二狗笑了笑說道。
“隊長!”正說話間,小七跑了進來衝王阿貴喊道,“萬里浪說想去看望一下紅月和藍雪。怎麼辦?”
“沒事,讓他們等一會兒,我們去準備一下。”王阿貴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小七隨後跑了出去。
...
王阿貴帶著鋼索從車庫中走出來時萬里浪和伊麗華正在院子裡晒太陽,王阿貴禮貌地衝他們打招呼。大餅臉也恢復了自由,除了晚上睡覺還得被鎖住門外,其他時候她可以自由活動。
“鄭隊長,我和拙荊想去看看紅月藍雪,畢竟她們是因為我們才受了那麼重的傷,我心裡很放不下她們。”萬里浪見王阿貴過來了趕緊說道。
“可以,可以;但是她們在另外一個地方,我們得坐車去。而且二老還得委屈一下,您得蒙上眼睛,您看這方便嗎?”王阿貴很不好意思地說道。
“哦,你們還有一個地方啊?無妨無妨,應該的應該的。”萬里浪很理解地說道。
“那好吧,萬老伊夫人請上車。”王阿貴指了指那輛別克商務車,洗刷一新的商務車已經被開啟,韓燕在裡面衝大夥揮揮手。然後萬里浪和伊麗華先後上車,王阿貴坐在副駕駛座上,鋼索坐在後座上,笑吟吟地遞給萬里浪和伊麗華一人一個眼罩,兩位老人苦笑了一聲接過順從地戴了上去,劉大壯過來在外面關上了門,別克車啟動了,向著已經打開了的大門駛去。
於此同時,“放風”結束的大餅臉被金雨堂禮貌地請進了她的屋子,大門關上後被從外面鎖上。大餅臉雖然很不願意,但是也只能聽著,心中只能感慨世道變了,以前誰不讓她三分?誰不對她客氣有加的?但是現在,沒人把她當回事。
韓燕開著別克車從小基地裡跑了出來,駛上主幹道繞了個圈後又原路返回,再次從大門進去,來到軍卡後面順著舢板開了上去。待別克車開進去後,老冀和老馬把大門拉上,韓燕衝王阿貴撅撅嘴,意思是你這法子夠缺德的,王阿貴攤攤手錶示無奈。
“二老請下車。”王阿貴下車拉開車門說道。萬里浪和伊麗華這才摘下眼罩來下車,他們要看看這隻有三十來個人的小基地究竟能有什麼祕密還得這麼藏著掖著。只是眼前的一切讓他們徹徹底底的驚呆了:
銀灰色的別克商務車此時正停在一間巨大的車庫中;這間車庫長200多米、寬70多米,高7米,整層面積起碼在一萬五千平米以上,車庫頂數十盞巨大的日光燈照射著車庫亮如白晝。車庫盡頭是一排排的各式汽油桶,鐵皮的、塑膠的、各種容量的整整齊齊地碼放著,15輛各種噸位的叉車整齊地停放在汽油桶旁邊。
在緊靠著左側牆壁的地方是一排巨大的鐵皮櫃子,上面、下面放滿了各種各樣的汽車零件、修理工具、各種小型維修裝置一應俱全。在右側牆壁處,放著一排破破爛爛的桌子,上面是民用電臺和收音機之類的通訊器材;旁邊幾張破破爛爛的電腦桌,上面幾臺擦得乾乾淨淨的電腦正在運轉著,看鍵盤和滑鼠都挺乾淨的,這說明這幾臺電腦經常使用。
在離電腦檯不遠的地方是一副長10米、寬2米,厚30公分的工業用泡沫塑膠板,塑膠板挨著牆壁的地方還固定有一條同樣10米長,但是隻有40公分寬、10公分厚的條狀泡沫塑膠,看上去就像一張巨大的大車鋪一樣。
更令萬里浪吃驚的是,在車庫裡竟然還停放著三架直升機!每架直升機旁都搭上了腳手架,其中一架直升機已經讓拆得七零八落,約有七八個穿著髒兮兮工作服的男人正在腳手架上對著飛機叮叮咣咣;他們看到萬里浪和伊麗華都衝他們友好地笑笑,其中幾個面孔萬里浪見過,都是那天晚上的戰鬥隊員。
除了這麼多的物資外,車庫竟然還能空下很大一塊地方,萬里浪覺得把小基地裡那兩輛悍馬車和那十幾輛摩托車也停進來都沒問題。
“這是......這是!”萬里浪的眼睛都不夠用了,瞪得大大的,從這裡沒有日光來看他們應該是在地下,但是整個車庫的材料卻不是鋼筋水泥或者特種材料,而是普通的鋼鐵;而且令他們奇怪的是,整個車庫的格局和設計對他們而言近乎白痴,簡單的一塌糊塗,這麼簡單的設計構造萬里浪夫婦實在想不明白究竟是誰會浪費這麼多鋼材、花這麼大的人力、物力、財力建造這麼大一座車庫,僅僅這個車庫用的鋼材都不會低於上千噸,而且還是在底下。
“這是當年侵華日軍留下的地下祕密基地,整個工事分三層,我們這是在地下三層,上面還有兩層,同樣是鋼鐵結構,一會兒咱們上去轉轉。”王阿貴看著兩個老人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東瞅西看的樣子笑眯眯地編著瞎話。
“這......這是你們找到的?我的天啊,這種鋼鐵工事我只見過地堡型的,還沒見過這麼巨大的工事!這麼多鋼材夠造一艘巡邏艇了吧?”萬里浪這才回過神來說道。
“是啊,去年冬天找到的;這裡似乎已經被當地居民利用好久了,我們僅僅清理這個工事就用了三個月時間才清理乾淨,然後維修通風、電力什麼的又用了一個多月,等全部入駐僅僅是上個月而已,現在那邊的小基地已經在慢慢向這裡搬家,這裡要比那裡安全多了。但是有一點不好,這裡沒有壓水井,只有小基地裡有,我們正在尋找長度夠長的軟管用來引水,等水引過來了,那邊就徹底放棄。”王阿貴繼續往下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