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天鵬,出來領死!”
“出來領死!”
聲音很大,傳的很遠,片刻之間,已經響徹了整個南湘門。
葉天鵬是誰?
南湘門真傳大弟子,不出意外的話是每一任真傳大弟子都是以後掌教的人選,最差也是副掌教,現在居然有人讓他滾出去?
不管是誰,不管是弟子還是長老,不管在做什麼事,幾乎在一瞬間都抬頭看去。
那裡,有一個人影筆直的矗立在半空。隔得很遠,人影很小,但是仿若與天地融為了一體,自有一股氣勢。
“此人是人,怎滴如此口無遮攔?”
“難道是外敵入侵?”
“哎,你看那人,我怎麼覺得有點熟悉。”
“我也是。”
最終,王阿貴被人認了出來。
當初一個小小的內門弟子敢挑釁葉天鵬的尊嚴,這是什麼的事情,簡直就是膽大包天。
說的再誇張一點,說是找死都不為過。
當初這件事情在南湘門引發的震動不亞於一個小型地震,以至於一有人看到他都會在背後指指點點,“看,就是那個不自量力的傢伙敢向葉師兄挑戰。”
如今,事情已過去很久,但是總是會有好事者將舊賬給翻出來。
“那,那不是以前和葉師兄定下了三年之約的人麼?”
“是啊,叫什麼來著?”
“好像叫什麼……王阿貴!”
“你們看,他居然可以御空飛行,難道說,他已經突破到了出竅境?”
“你沒聽見他剛才說什麼麼,讓葉師兄滾出去領死,沒有出竅境哪敢說這樣的大話?”
“也對,不過此人可能不知道他和葉師兄之間的差距,估計是才步入出竅境實力大漲之下目中無人了。”
“是呀,雖然他已經是出竅境了,但是又如何能和葉師兄比擬,要知道葉師兄早早得就是出竅境五重的強者了。”
沒有人會看好王阿貴,縱然他已是出竅境強者。
王阿貴的身形在南湘門上空掠過,直接掠到了葉天鵬的山峰前。
南湘門規定,修為突破至出竅境的弟子,每個弟子都會獎勵一座山峰,相當於在南湘門內又立一個小宗派。
南湘門在崑崙祕境中折損掉了全部的內門精英弟子,此刻正是一片愁雲慘霧之際,是以,王阿貴一直來到了葉天鵬的山峰前,都沒有人阻攔。
“不好,那人是想收了懸掛在天鵬師兄山峰上的上的九霄盤龍塔!他膽子好大。”
葉天鵬的山峰上,有很多平時借葉天鵬之勢的弟子在修煉,藉助峰上濃郁的靈氣。
其中,有已至出竅境的真傳弟子,也有一些肉身境的內門弟子,外門弟子。更有葉天鵬收取的強大妖獸。
就在王阿貴躍上半空,催動法力,強行抓攝“九霄盤龍塔”的時候,山峰之上嗡嗡作響,眼看九霄盤龍塔就要被他收取掉。
“住手!”
一道金光一閃而過,直接閃到了王阿貴身前,正是刑堂長老形無量。
形無量初時還以為是大周朝的來人前來鬧事,正要下令捉拿王阿貴,目光在王阿貴身上掃了兩掃,突然面色一變,吃驚的道,“是你!”
“刑長老。”王阿貴唱了個諾,只道是因為三年之約的原因使得形無量想起了他。因為他實在想不起來他還有什麼值得這個長老惦記的了。
不過形無量吃驚的卻不是這個原因。
他親眼見過王阿貴去了崑崙祕境,然後祕境開啟不久就得到訊息:四大宗門的內門弟子在昆路密集內遭到了周朝的伏擊,近乎全軍覆沒。
之所以用這個“近乎”,是因為還有一個人逃了出去。
前不久,南湘門又得到了大周朝的訊息,大周朝的五皇子,被南湘門一名內門弟子偷襲身亡。目前泰皇震怒,要求南湘門三月之內交出凶手,否則蕩寇軍之下,必將南湘門夷為平地。
他覺得很可笑,是你們大周朝先來設計暗算我們南湘門,結果自家死了人,還要我們負責?
但是現在他笑不出來,大周朝的實力,遠遠不是南湘門可以抗衡的。若是三月之內交不出凶手,那麼南湘門的下場絕對是悲慘至極。
這個事,普通宗門弟子還不知道,怕引起了恐慌。
但是現在形無量很敏銳的察覺到了一個問題:
從崑崙祕境中逃出去的那個人,很明顯就是暗算死周朝五皇子的人,否則周朝不會讓他們交出凶手。
人都死光了,王阿貴活著回來,周朝五皇子是誰害死的,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那麼問題來了,被他安全死的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張三李四之類的小人物,那可是大周朝的殿下。
這是個什麼概念:
平心而論,就是讓形無量他自己在準備充足的情況下去暗算毫無準備的姬旦,他都覺得自己成功的可能性極其渺茫。哪怕是換成了一個化神境的強者,也依舊是失敗的可能性居多。
那可是泰皇的兒子,堂堂天下第一強者的兒子,會沒幾個保命的法寶?
但是偏偏姬旦死了,而且是死於王阿貴手中。
形無量記得情切,王阿貴進入崑崙祕境中時,剛好肉身境七重。
是什麼樣的大氣運、大機緣,能讓一個肉身境的修士做到連出竅境、化神境都不一定能做到的事?
形無量不知道,他只隱隱有種感覺,若是任憑葉天鵬和王阿貴上生死臺的話,死的哪一個必定是葉天鵬。
葉天鵬,宗門損失不起,他更損失不起,所以這件事情,他必須要上報給掌教至尊。
形無量腦海中雖已轉過了千萬個念頭,但是這一切只是瞬息之間的事情。
“竟然是你?你還活著?”
葉天鵬剛聽到有人讓自己滾出來,還沒反應過來,緊接著就感覺到有人打到自己的山峰上來了。
自從他成為真傳大弟子,不,真傳弟子後,他從來沒有受到過如此的侮辱。
哪怕是掌教至尊,對他也是好言相勸居多,宗門內一些長老更是和他以平輩論交。
片刻之後,便是無法抑制的狂怒。
再之後,就是震驚。
雖然他當初不把
一個螻蟻一樣的王阿貴放在眼裡,但是王阿貴進入了崑崙祕境中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一個本該死了的人,現在又活了過來,還敢當著整個宗門弟子的面辱罵他。
葉天鵬說不出是什麼感受,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海。
“好!好!很好!沒想到你倒是從崑崙祕境中撿回了一條賤命,不過很可惜,你這賤命今天我收了。”葉天鵬已經隱隱有些咬牙切齒。
“天鵬,不要衝動,現在此子的身份有些麻煩。他今日必要和你上生死臺,你且手下留情,暫且不要當場殺了他,我先去請示掌教至尊。刑無量朝著葉天鵬傳音道,剛說完,便御空而起,掠過陣陣大山,直接來到了一座毫不起眼的洞府前。
這座洞府,看起來平凡無奇,便是那些最最差等的真傳弟子的洞府看起來也比這個要好。可是形無量的神色一瞬間卻變得極為恭敬,竟然微微彎腰而入。片刻後,洞府內傳出一個聲音,“形無量見過掌教師兄。”
洞府內有五人,那被形無量稱作師兄的卻是一個白袍書生模樣的青年人,看起來很是清秀,脣紅齒白,任誰也不會想到這便是南湘門的掌教至尊——齊鴻飛。
這齊鴻飛本是凡人國家的一介書生,進京趕考,連連失利。心灰意冷之下本欲投河自盡,卻不料被南湘門的一個長老救起,帶回了南湘門,自此成為一介修士。
話說齊鴻飛趕考不行,修行起來卻有如神助,入門短短數年間,便後發制人將同門師兄弟遠遠的拋在身後。在那個年代,他就是葉天鵬,他就是真傳大弟子。
另外三人則同樣是位高權重,分別是南湘門三位副掌教:玄滄海、王永珍,張無極。
“啟稟師兄,大周朝讓我們交出去的人——找到了。”
齊鴻飛一直古井不波的臉色終於微微波動了下,雙眼眯了眯,片刻之後才道,“是那個叫王阿貴的和天鵬定下了三年之約的後生麼?”
“師兄如何知道?刑無量有些驚駭。
“我身為南湘門掌教至尊,總該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才是。”
齊鴻飛的話依然很平靜,但是形無量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原來掌教師兄雖然不問世事,但是一切都逃不過他的眼睛,那小子回到宗門才多久?掌教師兄居然什麼都知道了。
齊鴻飛又道,“他怎麼樣了,沒出什麼事吧?”
“回師兄,活蹦亂跳,並無大礙。”
此時張無極突然開口,“此子擊殺了周朝的皇子,周朝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必須要我們交人。我倒有個注意,不如正好讓葉天鵬在生死臺上趁機殺了他,到時候我們再把屍體去送給周朝,如此,此禍便免了。”
“張師弟,不管怎麼說,那王阿貴也是我南湘門弟子,哪有你這等行事的。若如此做,豈不是寒了下面眾多弟子的心,以為誰還敢為宗門出力?”
這回說話的卻是玄滄海,玄滄海眉頭微皺,對張無極的說法頗不認同。
“玄師兄以為我想這麼做麼,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周朝不是我們可以抗衡的,不交人,到時候我們整個宗門都會因為此子的行為而遭殃。”張無極的聲音已經隱隱有些惱怒。
齊鴻飛嘴裡只淡淡的吐出三個字,就直接堵上了玄滄海和張無極的嘴:
“人,不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