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退回幾十年前。
好一個北國雪景:雪後北方,銀裝素裹,水墨相間,鬼斧神工。
王家嶺的山路上,一個大姑娘一手拄木棍,一手挎竹籃急匆匆走著。這個小姑娘就是賈冬梅,她是來給姐姐送過年的東西的,本來父母心中不願,無奈冬梅的哥哥還沒從城市回來,姐姐要的很急,勉強同意,出門前,父母給她一根木棍:“娃啊,拿跟木棍好走路,防狗、防滑,早去早回啊。”
拐過一個彎道,就是王家嶺了。想起自己最好的姐姐,不知不覺加快腳步,雪在腳下吱吱吱的直響。
彎道上方有一戶人家養著一條看家的大狗,看見生人“汪汪”叫起來,賈冬梅正便走路邊欣賞雪景呢,吃此驚嚇,倒退數步,腳下一滑,一個趔趄,身子向彎道下邊的懸崖滑去。冬梅大驚,手忙腳亂抓住路旁的灌木,好懸。
王和順在外讀書假期回村,也走在山路上。早看見前面一個高挑的姑娘了。山路崎嶇,人煙稀少,本想超過,擔心怕人家反感,就在後面跟著。賈冬梅引來狗吠,抓住灌木的情景他全看見。緊跑幾步,一把拉住,用力將賈冬梅拉在路邊。賈冬梅嚇得花容失色,一屁股坐在地上,見一英俊青年在旁,倒像遇到親人似的哭起來。王和順舉起賈冬梅失落的木棍嚇退大狗,收拾起散落的東西,問道:你這是去哪裡啊,好懸哪。
賈冬梅止住哭聲一副憐愛之相:去姐姐家送東西。
你姐是誰呀?
賈紅梅啊。
你沒事吧,看看東西少了沒?王和順關切地問。
賈冬梅這才想起自己手裡已經空了,看看放在身邊的竹筐道:“嗯,沒丟。”
那咱們順路,走吧。王和順伸手道。
賈冬梅兩手撐地,忙站起來拍拍身上的雪道:“你先走吧,別人看見不好。”
王和順縮了手訕訕道:“那你先走,我在後邊跟著你。”
“嗯。”賈冬梅感激地望望王和順菱角分明的臉,有一種異樣的感激。
回到姐姐家,說了路上的經歷,後怕道:“多虧你們村的這個人了,要不,我就見不到姐姐了。”
受到驚嚇,賈冬梅不敢自己回家了。姐姐建議道:我給父母打個電話,你就住在這裡吧。
晚上,姐妹兩個在一起說話,姐姐道:“今天救你的那個小夥子就在隔壁住呢。唉,小夥子真不錯,人才也好,聽說學習也不錯,只是……。”
“只是什麼?”賈冬梅好奇的問。
“他父親是個屠夫。唉,要不是,給你說和說和,你也嫁到這個村多好,我們姐妹以後也有個照應。只是別人問起來,不好聽啊。”賈紅梅故意試探道。
賈冬梅恍然大悟道:“原來是王屠夫的兒子啊,聽說王屠夫這個人雖然凶了點,名聲還算可以啊。”
“喲,你這小蹄子,還沒怎麼著呢,就已經護起短來了啊。”又說道:“你若不嫌棄,要不姐給你說說?”
“姐,你壞。”賈冬梅羞答答的說。
次日上午,王和順來了。農村的大門除晚上關門,白天是敞開的。王和順手裡拿著木棍進門道:“紅梅姐,我來給你送木棍來了。”
“木棍?”賈紅梅眨巴眨巴眼睛:“我家沒有丟什麼木棍啊。”
賈冬梅低低聲音道:“是昨天我來時帶來的,滑倒後起來走的急,竟落下了。”又大膽抬頭看著王和順的眼睛道:“我記得昨天你在後面跟著也沒拿木棍啊。”
“呵呵,我早晨返回去給你撿回來了。”王和順不好意思說
“喲,你倒很細心啊,對了,和順,今天你有事嗎?”賈紅梅問道。
我沒事啊,怎麼了姐?
沒事算了?賈紅梅故意賣一個關子。
你有什麼事,儘管說。王和順有些急了。
算了算了,沒事沒事。賈紅梅心裡想,讓你這小子急一急。
你快說吧,要不我走了啊。
賈紅梅笑眯眯的道:“你走吧你走吧,走了別後悔。我家冬梅今天要返家了,還擔心那家的大狗呢。”
“有我呢”王和順胸脯一挺道:“我去送她行不?”
賈冬梅再不好意思,也無奈啊,心裡是真怕,還擔心路上的雪呢。
“那你去送送她罷,別欺負我家冬梅啊。”賈紅梅笑嘻嘻的說。
“姐,看你說的。”其實賈冬梅從心裡上已經喜歡這個小夥子了,巴不得有人去送。
快到彎道的時候,賈冬梅走的慢下來,生怕那家的大狗再出來,雙腿直哆嗦,手裡的棍子舉著,作隨時準備戰鬥。
王和順看著冬梅的樣子,又疼又憐,緊走幾步道:“來,我拉住你,看我的。”
賈冬梅的手伸了伸又縮回去,王和順瞅準了一把握住,覺得細膩溫軟,好像握著沒有骨頭軟緞子一般,心如過電,差一點摔倒。賈冬梅用力一拉,兩個人緊緊的靠著,慢慢向前走。
“你看啊。”王和順賣弄道:“一個人兩條腿走路容易滑倒,要是我們兩個人緊緊的拉著就是四個腿,不容易滑倒,你說是不是?
”你真精明,是不是想討人家便宜啊你“。賈冬梅嗔怪看他一眼,心裡覺得很
踏實。
”呵呵,要不我們試試“?王和順說著故意推搡賈冬梅,賈冬梅腳下一滑,王和順就勢摟著賈冬梅的腰,順口道:”是不是這樣就不滑啦啊。”
“你真壞。”賈冬梅說。
賈冬梅的哥哥賈紅強不同意這門親事,不服氣道:“嫁到屠夫家,不耐打聽。”
賈冬梅的父母開始想不通,又反過來思想道:我家姑娘嫁到王家也有好處,一來王家雖是屠夫,名聲有些不好聽,卻家境富裕,二來,姐妹兩個在一村也有個照應,三來這小夥很實在。心裡也就默許了。
王老六聽後反應平靜,對王和順道:“就我們家庭的條件,他們是巴不得嫁到我家呢。”
婚禮辦的很隆重,賈紅強見事已至此,嚇唬王和順道:“你若敢以後欺負我家妹妹,看我怎麼收拾你。”
王和順點頭:“我會待她好的。你放心。”
“哼,我看著呢。”賈紅強狠狠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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