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節說道,王村長危難之時,劉主任從王家嶺搬兵趕至老鴉溝,解了圍困,留根、老三帶領同夥逃之夭夭,欲知還會發生什麼事,在下現在就說。
老鴉溝黑蛋院。劉主任、王村長匯合畢。
劉主任看見滿院橫七豎八的屍體和傷員,心頭髮愁道:“這怎麼說,這怎麼說。”莽孩跳腳大罵道:“都是那個老三,還他媽的和我老爹關係不錯呢,這就是鐵哥們乾的事,我怎麼就不明白呢?”雜七雜八的罵一個不了。
王村長向劉主任道:“我看現在應該先處理這裡的事,王留根、老三他們一時半會的回不來,你說呢。”
劉主任點頭同意,指士兵道:“你們在院外高處放哨,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撤離。”兩士兵得令走了。王村長道:“老鴉溝也去幾人罷。”
莽孩罵累了,走過來道:“老孃舅,你看院裡滿地傷亡的人該怎麼處理,總不能長久放在這裡罷。”
王村長果斷道:“商量什麼,死亡的鄉親趕緊埋掉,受傷的人趕快醫治。”院裡有村民指責王村長道:“都是你,到老鴉溝來幹什麼,沒幹成好事,倒將一群瘋狗引來,這不是讓老鴉溝絕戶嗎?”聚者圍攏過來指著鼻子罵道:“都是你們的錯,你們說怎麼辦罷。”個個怒目而視,大有一個到法院打官司的意思。
劉主任忙擺手喊停道:“大家現在不是查原因的時候,你們看,這滿地的屍體,哎哎的叫聲,你們還能忍受的了?不是趕快清理現場,還查哪門子帳啊。”
有幾人不停勸告,手拿鐮刀突然向王村長衝過來,“嗖嗖”寒光直逼王村長。王村長側身閃過,禁不住寒光直逼過來,連連閃身躲避,眼看躲在角落裡沒有退路。
劉主任大喊一句“莽孩”。好一個莽孩,聞言起身,只見一個胖乎乎的身影閃出,抬起一腳,將手握鐮刀者踹出,一隻手抓住另一人衣領子,用力左甩一個,右掄一個。那幾人想不到莽孩會出擊,受此一手一腳,立腳不穩,連連倒退幾步,莽孩急上前,用腳踏住一人,“噔”一聲,掏出彈簧刀,大喝:“還想在我院裡行凶?想不想讓我在這個院裡住了啊。”
王村長見狀上前一把扯住道:“莽孩住手。”那莽孩聞聲停手,在那人身上跺一腳道:“算你幸運。滾。”
就勢轉身面對眾人大喝一聲,道:“你們的心都讓狗吃了?不是我孃舅來救,咱們還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裡躺著呢。不是王村長跑前忙後,我們現在還能站在這裡?”換口氣又吼道:“你們要不服,我也不管了。反正我爹孃都死了,我也不在老鴉溝住了,老子有的是錢,乾脆他孃的一走了之,屍體就放在這裡,受傷者我們也不管了,臭死你們。”一口氣說完,拉拉劉主任的手,動動王村長的胳膊道:“我們走,不管他孃的了。”
還別說,莽孩這幾句雷霆之語,倒將一夥人鎮住了,幾名老者反水指罵道:“都是不知好壞的東西,還不趕快給王村長賠禮道歉。”
王村長見說忙緩氣道:“我知道大家心裡有氣,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你們沒覺得最近的勢頭不好嗎,停電這麼長時間了,為何沒有人來搶修?外面為什麼沒人再來聯絡我們?所以說啊,大家一定要團結,我們也只有扭成一股繩,才能對付目前的局面哪。”又彎腰鞠躬道:“好了,也不用給我道歉,我給老鴉溝的所有人道歉。”
剛才訓話老者趕忙上前攙扶道:“還是王村長了解我們哪,還有劉主任,莽孩,都是好樣的。”轉身對眾喝道:“還不趕快行動?照王村長的意思做?”
王村長舉雙手揮揮道:“現在是非常時期,我的意思,趁現在天氣好,趕緊的將死者埋了,過去的喪葬禮節就不用講究了罷。我想,他們會理解我們的。等以後太平了,我們一定舉行一個儀式,集體為他們補辦。我說話算數。”
莽孩大喊:“快快,快點抬出去,再不抬出去,我可要扔出去了。”劉主任瞪一眼道:“少說幾句行不?”
小劉小王傷勢並不重。兔套套住,被人踩了幾腳,年輕人,立身抖抖灰塵,活動活動,還是一個完整的人,正在忙著檢查包紮。
中午時分,院裡已經全部清理乾淨,死屍抬出,傷者各自回家將養,再看院落,血汙既除,卻仍有餘痕,屋脊、瓦坡上仍有許多的火把。這個曾經是老鴉溝最好的院落,已經是傷痕累累,如戰爭硝煙過後之模樣了。
莽孩又進屋四處打量,禁不住抱腿流淚道:“老孃舅,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劉主任扶起莽孩道:“現在的形勢不好,我們還是顧命要緊哪,孩子。”
又拉王村長到一邊悄然道:“你剛才說的話可是真的?”王村長疑惑道:“我剛才說什麼了?”劉主任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也是,為什麼縣裡不再派人來,也不再有任何的指令。難道說,真的出了問題?”
搖頭閉眼揣摩一個不住。
王村長道:“剛才是隨口說的,是為了穩定民心的,不過,我們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即便能取得聯絡,還能怎麼樣?還能指望他們幫助?”劉主任聞言不悅道:“也不能這樣說,依你說來,我帶士兵來王家嶺為了什麼?王主任帶人來王家嶺又是為了什麼?”
王村長自知失言,連忙賠笑道:“我是瞎猜,劉主任您還是好的。你為我們王家嶺真的付出很多呢。”劉主任苦笑道:“算了算了,先顧眼前罷。”
王村長連聲附和道:“對對,你說的對,先顧眼前。”猛想起什麼,忙向劉主任道:“我們還有幾件重要的事要辦。”
到底還有什麼緊急之事,請下節詳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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