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5他站在路燈下等她
夏時悠發簡訊過去的時候,顧仲謙手機沒在身上,等從外面視察工作結束回了辦公室後,這才看到簡訊。
男人立在偌大辦公桌邊,微微低垂著腦袋,看到了資訊後,濃黑的眉毛輕輕蹙起。他心中是不高興的,喝酒應酬這種事情,他自己極為排斥,自然更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也去做。
坐到他如今這樣的地位,早就無需再去應酬喝酒,不過,他剛剛回國的時候,有被應酬過。
也是親眼見到過,那些人為了能夠跟伊美達成合作,喝得爛醉如泥的樣子。酒喝多了,其實沒什麼,但是最怕酒品差。
當時他看到那些人喝酒喝得臉紅脖子粗的,嘴裡不停說出一些輕浮的話來,從公司裡帶過去的女公關,也是一個比一個穿得暴露。對此,他是極為反感的。
當然,最後合作,他也是不會跟這種素質的人合作。
有什麼事情,不能找個環境雅緻的地方坐下來好好談,非得要在酒桌上籤合同?
依著顧仲謙一貫的行事作風,此刻既然生氣到了極點,他自然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親自去把人抓回去的。不過,他想到了那雙無辜的大眼睛,想到她暫時還不願意公開彼此的關係,應該說,她暫時還不能夠接受彼此的關係。所以,他竭力將滿腔怒火吞下去,獨自冷靜了片刻,打內線把特助楊絨叫了進來。
“總裁,您找我?”楊絨匆匆趕了來,還有些氣息不穩。
“愛莎爾總經理沈華的手機號,是多少?”顧仲謙沒有兜圈子,直接問,這回也無需楊絨跟沈華聯絡了,這個電話他要親自打。
楊絨立即掏出手機來,找到沈華的號碼,然後報了出來。那邊,顧仲謙修長手指輕輕敲了敲,一長串號碼就打了出去。
“這裡沒你什麼事了,你可以出去。”顧仲謙抬眸睇了楊絨一眼。
“好。”
楊絨莫名其妙的,找他來就是為了要沈華手機號,有什麼事情,非得總裁親自跟沈華聯絡?楊絨使勁撓腦袋,也是搞不明白。
沈華自然也沒有顧仲謙號碼,接到陌生來電,愣了會兒,才接起來。
此刻一行人坐著商務車,已經在去四季酒店的路上了。
“喂,你找誰?你是誰?”沈華興致很是高漲,一車人也是有說有笑的,他自然嗓門高了很多。
“我是顧仲謙。”那頭顧仲謙聽到嘈雜聲,本能蹙了蹙眉,但還是耐著性子回了一句。
沈華哈哈大笑:“你是顧仲謙?你知道我是誰嗎?騙人電話竟然……”
“沈華,愛莎爾今天有什麼工作,需要員工出去喝酒應酬?”顧仲謙沒與他廢話,直接問出自己想問的問題。
“這個……”沈華覺得有些不對勁,瞬間呆若木雞,“你真的是……顧……總裁?”
“我再問你一遍,愛莎爾今天因為什麼工作需求,需要帶著員工出去應酬喝酒。”顧仲謙聲音也凌厲了幾分,那張英俊得猶如斧削般的臉上,全是不滿的神色,強忍憤怒,壓制脾氣,他一把扯了系在脖頸上的領帶,扔在一邊。
沈華聽出了聲音來,嚇得差點給跪下,忙衝車裡的人使眼色,這才老老實實回答顧仲謙話道:“總裁,是這樣的,其實不是什麼工作上的應酬。今天顧少來愛莎爾視察,我想他來的時候已經晚了,正好到了吃飯的點,所以,就請顧少在四季酒店吃頓飯。錢的話,不是用公司的錢,是我個人出。”
車裡瞬間安靜如雞,一個個的,都看向沈華。
那邊顧仲謙閉了閉眼睛,默了片刻,才道:“哪個包廂,我也過去。”
沈華已經做好被批評的準備了,忽然聽說顧仲謙也要來,又驚又喜:“總裁,您說的是……”
“哪個包廂,一會兒發我手機上。”說罷,顧仲謙直接把電話給掐斷了,然後將手機狠狠扔在沙發上。
他沒有立即收拾東西離開,而是雙手掐著精瘦的腰肢,舉步緩緩走到落地玻璃窗前。上好的衣料,出色的版型,更好的凸顯出男人的身形來。顧仲謙立在窗前,高大偉岸,挺拔俊朗,仿若高高在上的帝王。
立在高處,將H城夜晚的燈火輝煌盡收眼底,看著萬家燈火,他想到了他跟她的那個家,心裡有一處被填得滿滿的。
轉身走到沙發前,彎腰夠了外套披上,而後大步往外面去。
到了酒店包廂,沈華連忙向顧邵陽彙報:“顧少,剛剛總裁打了電話來,得知顧少你在這裡吃飯,總裁說,他一會兒也過來。”
“小叔也來?”顧邵陽愣住了,意外得很,“他什麼時候喜歡這種場合了。”
夏時悠喝水嗆了一口,顧邵陽拿了紙巾遞過去,夏時悠接過,道了謝。
顧仲謙一直都沒有給她回簡訊,原來不是他沒有看到,而是他也要來吃飯嗎?
夏時悠覺得好鬱悶,她又想請假逃了,左右瞄了瞄,看了看沈華後,又看了顧邵陽,隨後選擇放棄。
得知顧仲謙一會兒要來,跟著來吃飯的女員工,除了夏時悠外,其她都早早補了幾遍妝。沈華雖然沒有補妝,不過,也去了洗手間一趟,把頭髮重新梳了下。
顧邵陽掏出手機來,把電話給顧仲謙打過去,才撥通,就被掐斷了。
“掛我電話?”顧邵陽蹙眉,盯著手機螢幕看了會兒。
夏時悠悄悄湊過去說:“有可能在開會,也有可能因為在開車,不方便接。”
“你倒是知道的多。”顧邵陽望著夏時悠,嘴角噙著笑意,黑眸透著光。
夏時悠坐在顧邵陽旁邊,顧邵陽的另外一邊則空著,是上位,留給顧仲謙的。空位的再另外一邊,則是沈華,接下來的位置,基本上就是隨便坐。
沈華坐著陪顧邵陽說了幾句話,就帶著幾個人出去了,他自然是得候在酒店大門口恭候集團一把手。
顧仲謙沒來,自然誰也不敢動筷子,顧邵陽無聊,就跟夏時悠聊了起來。
“你小時候,好像挺怕我小叔的。記得有一回,我買了草莓蛋糕帶回來給你吃,你才吃了兩口,我小叔回來了。當時你小嘴吃得髒兮兮的,他進門後就望著你,你也望著他,最後你被他嚇得哭了。一個勁跟他解釋,說蛋糕不是你偷吃的,是我給你吃你才吃的。小叔那個人,沉默寡言的,肯定不會哄小孩子。後來還是我媽,好生安慰了你,你才不哭。”
夏時悠自然記得,也是因為那次後,她再不敢貪吃。
想起小時候的糗事,夏時悠挺不好意思的,偏偏顧邵陽挺喜歡說小時候的事情,她也不答話,只悶頭聽著。
旁邊Lida聽後,不無羨慕地道:“時悠可真幸運,那麼小的時候,就能夠認識總裁跟顧少。”
夏時悠想,如果可以,她寧可不認識。可又想,如果之前就不認識顧仲謙的話,她撞壞了他豪車,他是不是就不會手下留情了?或許,就會公事公辦逼著她還債?
雖然現在這樣的契約婚姻她也不喜歡,可是,要真是逼著她還錢,她肯定無路可走。
顧邵陽道:“時悠是新人,以後在公司,還要麻煩你們照顧著了。”
Lida心中嫉妒得很,臉上卻擠著笑說:“顧少開口了,肯定要照顧時悠的。”
顧仲謙來了後,Lida直接目光就落在了顧仲謙身上,曉得在顧邵陽身上找不到什麼希望了。顧仲謙黑眸犀利如鷹,進了包廂,一眾鶯鶯燕燕中,他目光直接鎖在了夏時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