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挖坑自己跳
女主持人腦海裡迅速將關係理了理,繼而滿臉驚訝,望著羅蘭芝:“您是說,伊美集團總裁跟他的夫人……是甥舅關係?”
“是。”羅蘭芝非常肯定地吐出一個字來,皺了皮的白淨雙手,輕輕捂著臉,痛苦地搖頭,“我事先真的沒有想到會這樣,要說之前,不知道情況也就罷了。可是現在什麼都清楚了,卻還不解除夫妻關係,這是作孽,是要遭天譴的。我想,我的小女兒好端端的就患上這種疾病,多半是老天爺的懲罰。”
“可是要罰就罰我好了,為什麼要懲罰她?”羅蘭芝漸漸哭出聲音來,挪開雙眼,眼睛就紅了,她止不住落淚道,“今天上這個節目,還有另外一個不情之請。”
“您請說。”女主持人已經完全控不住場子,只能儘量保證不失態。
羅蘭芝望著坐在觀眾席位上的千百觀眾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不管是在現場的,還是電視機前的各位觀眾。我懇求你們能夠理解一個母親的心,我才認回我的女兒來,我真的不希望她死。所以,我知道我的請求有些過分,但是我還是要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有意向的人,能夠去醫院,幫幫我的女兒。”
“說不定,我的女兒就能夠有救了。”
“羅女士,您別激動。”女主持人遞了紙巾過去,讓她擦臉,然後又說,“您放心,這件事情,我想,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都看得到。而且,我看在座的朋友,不少都拿出手機來刷微博來,沒有幾個小時,這件事情,相信一定能夠讓很多人知道。全中國那麼多有愛心的人士,看了新聞後,肯定會有人去醫院幫您的女兒的。”
“現在醫療這麼發達,什麼癌症尿毒症,都可以救得活。所以,您放心,您的女兒,肯定會沒事。”
“謝謝主持人,謝謝各位好心人。”羅蘭芝目的達到了,漸漸止住了哭,表情卻依舊痛苦嚴肅,“我知道,忽然上節目來說這種事情,不太道德。但是我實在沒有辦法,我但凡要是有一點法子,也不會這樣。”
“我不是神仙,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普普通通的母親。我有萬千母親一樣的心,就是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健健康康的。”
這就是打親情牌了,不過效果很不錯。女人的心都很軟,尤其是做了母親後。
能夠跟羅蘭芝產生共鳴的女人,還是很多的。所以,羅蘭芝這一場仗,打得非常漂亮。
很快,微博上,關於羅蘭芝的這段影片,被頂上了熱搜。熱搜名次也還在逐漸往上增,最後,不到兩個小時,上了頭條。
而顧家老宅裡,坐在電視機前的顧大太太,氣道:“這老太太,真是夠有心計夠有手段的。以前沒有相處過,不清楚情況,現在看她做的這些事情,真是‘婊’得可以。她想救女兒的心,大家都是可以理解的,可是說老四跟時悠幹什麼?現在好了,大家都知道了,以後他們還怎麼正常生活。”
顧大太太怎麼會看不出這老太太的心思,她真是覺得這老太太歹毒得很,要被她氣死了都。
小趙坐在一旁,不說話,兀自想著自己的心思。聽到門口傳來動靜,她忙轉頭看去,就見高大挺拔的男人大闊步走了進來。
“顧先生,您還什麼都不知道吧?”見顧仲謙回來了,小趙連忙起身,把剛剛電視上看到的,都說了。
顧仲謙怎麼會不知道?就算他工作再忙,沒有時間關注這些,但是有人會告訴他。
顧仲謙沒有回小趙的話,只望向顧大太太問:“時悠知道嗎?”
“她在樓上帶著兩個孩子玩呢,也不曉得知不知道。”顧大太太可愁死了,“老四,這回咱們可是被這老太太坑害慘了,你可有什麼應對之策?”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顧仲謙回了一句,面上沒有什麼表情,“我上樓去。”
說罷,便轉身往樓上去。
夏時悠也知道了,就算沒有看電視,刷微博也曉得了。顧仲謙開門進去的時候,她正皺臉盤腿坐在沙發上刷微博。
“這下可慘了。”夏時悠將手機扔在一邊,站起身來說,“你別去看微博了,咱們現在,真是比明星還要火。”
“那不好嗎?”顧仲謙脫了外套掛在一邊,朝妻子走過去,偉岸身軀圈著她,寵溺地抱著說,“有個好訊息,想不想聽?”
“最近這麼慘,能有什麼好訊息?”夏時悠不感興趣,耷拉著腦袋說,“要說就說,別賣關子了。”
顧仲謙道:“嗯……聽了這個好訊息,最近的所有壞訊息,都不算事。我派朝明去查當年的事情了,雖然時間過去了很久,不過,總算也是可以查得出一些蛛絲馬跡來。”
“我媽媽的身世之謎嗎?”果然是好訊息,夏時悠來了興致。
顧仲謙親了下她的嘴,這才說:“雖然現在還沒有百分之百確定,不過,也差不多了。再過幾天,朝明那邊應該會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你媽不是老太太親生閨女的事情,應該可以肯定,只是差個證人來證明而已。老太太今天來這麼一出,他們想先把我們推到風口浪尖,逼得我們退無可退,她好談條件。”
夏時悠也不蠢,聽明白了。
“你是說,老太太想先把這件事情爆出來,再把真相作為籌碼,來跟你交換一顆腎?”夏時悠驚訝。
“夫人聰明。”顧仲謙今天心情實在不錯,俊臉上止不住浮現笑意來,“正是如此。”
夏時悠嘆道:“老太太可真是有手腕啊,怪不得,當初公公會死心塌地看中她。而且這都多少年過去了,還能夠一顆心都撲在她身上,真是人不可貌相。”說罷,抬眸望了眼頭頂上的男人,直言道,“我算是明白了,你有這樣心計深沉的媽媽,難怪你自己也那麼有心計呢。”
“說什麼?”顧仲謙大手抬起,緩緩落下,拍打在她挺翹的屁股上,魅惑悅耳的男低音響起,“再說一遍。”
“再說又怎麼著?”夏時悠也是難得心情好,根本不怕他,撒嬌說,“我就說你心計深沉了,你還能打我啊。”
她的聲音嬌嬌軟軟的,像是一塊方糖一樣,甜得暖心。顧仲謙抱著他的小糖果,寵著道:“打你捨不得,不過,倒是有別的方法治治你。”說罷,他黑眸定在她臉上,眸色越發深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