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禽獸不如的東西
陸成軍是片刻再呆不住，嗖的一下站起身子來，大步就要往外面去。
甄嶸拉住他道：“成軍，是現在就去？你別走，別離開我。”
甄嶸這會兒受的打擊也不小，現在都還沒有緩過神來。她完全沒有一點安全感，見丈夫要離開，她可憐兮兮拉住他衣角，拼命搖頭道：“別離開我，成軍。”
“好好，我不離開你。”陸成軍攬住妻子，拉她到自己懷裡來，“我陪著你，你別害怕，別怕。”
顧望北沒有再說話，只一個人默默坐在長廊上的椅子上，微勾著腦袋，安安靜靜等著。但見手術室的燈滅了，他立馬站起來，大步迎過去問：“醫生？病人怎麼樣？”
醫生揭了藍色一次性口罩，長輸一口氣說：“還好送來的及時，又及時給輸了血，暫時已經沒事了。不過，病人現在還沒有醒，一會兒送去住院部，想看人，去住院部看。”又嘆道，“老人家畢竟年紀大了，現在是度過危險期了，不過，還得留院觀察一段日子。你是她什麼人？是家屬的話，麻煩去辦一下住院手續。”
“好好，我這就去。”顧望北聽說人沒事，到底鬆了口氣，在醫生的指引下，去辦住院手續。
那邊甄嶸夫妻，則跟著醫生去了住院部。醫生護士將羅蘭芝安排進病房後，轉身叮囑道：“病人雖然度過了危險期，但是現在最需要的還是休息。兩位可以在病房裡呆一會兒，但是時間不能長，也注意點，聲音不能太大。”
“放心吧，我們知道了。”陸成軍道，“謝謝你，醫生。”
醫生點點頭，帶著一群護士，關門出去了。
住的病房，是單人間的，病房裡只剩下陸成軍夫妻兩人後，甄嶸拉了椅子來，在病床邊坐下。望著安靜躺在**、面色蒼白的老人家，甄嶸激動又難過。
“我……我才是你的女兒啊。”甄嶸哭了，淚水劃過精緻的臉，順著一路往下淌，滴落在衣服上，她吸了下鼻子道，“當年……你為什麼要丟下我跟姐姐？你知不知道，我這輩子，最在意的就是沒能夠在親生父母親身邊長大。現在也總算明白過來，為什麼每回在姐姐跟前提到你跟爸爸的時候，她都很冷漠。”
“因為她也生氣，怪你們丟下了她。”
“媽！姐姐走了，早就不在了。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姐姐的死……”說到這裡，甄嶸更加哽咽，她心中無比痛苦，緊緊咬著脣，這才繼續說，“媽，對不起，姐姐她……她是我害死的。因為我弄丟了她的女兒，所以她瘋了，沒有兩年，就病得活不下去。可是……可是我也不想這樣的，她是我姐姐，是這世界上，對我最好的親人。”
“阿嶸，別說這些。”陸成軍彎腰，抬手輕輕撫拍著妻子的後背，“老人家現在雖然昏迷著，但是你說的什麼，她都聽得到。說些開心的，讓她老人家也開心開心。”
甄嶸卻再說不下去了，只緊緊攥著老人的手，埋頭狠狠嗚咽起來。
陸成軍守在旁邊，見妻子傷心得說不出話來，他便也沒再說話。只安安靜靜候著，這個時候，他再說什麼，都是無用的。
羅蘭芝就是在伊美辦公大廈門口出的車禍，所以，當時就有人把情況彙報給顧仲謙了。顧仲謙得知訊息後，一直都沉默。之後，讓徐明派人去醫院門口盯著，一旦有訊息，就立即帶給他。
徐明敲了敲門，得到應準後，推門走進了總裁辦公室。
顧仲謙雖然人坐在辦公室裡，但是因為想著別的事情，幾個小時都沒有怎麼處理公務。見徐明進來了，他黑眸一縮，隨即問：“情況怎麼樣？”
徐明道：“老人家已經脫離了危險，現在暫時在醫院住下了，只不過……”徐明有些吞吞吐吐，說了幾個字後，便稍稍抬眸，看向坐在跟前的男人。
“說！”顧仲謙只吐出一個字來，乾脆有力，沉穩渾厚。
他面色陰沉可怖，脣也抿得緊緊的。彷彿徐明不說，他也猜得到一樣。
不是什麼好訊息……
徐明道：“羅老太太失血過多，需要輸血，所以，陸太太主動願意輸血了。但是醫院驗血之後，卻不讓，說是直系親屬間不允許輸血。所以此刻，陸太太什麼都知道了。”
“羅老太太人還沒有醒，陸太太一直陪在老太太床邊。”
顧仲謙沒有說話，徐明望了眼，見老闆一直不說話，他猶豫了會兒，輕聲問：“剛剛過來的時候，半路遇到了夫人。夫人知道我來總裁辦公室，說是讓我順道捎帶一句話，她今天晚上加班，讓您先回去。”
“你先出去。”顧仲謙打發了徐明後，伸手夠了座機，打了內線電話，喊了楊絨進來。
楊絨很快進來了，但是顧仲謙又改變了主意。他一個人靜默坐在辦公椅上，男人穿著西裝，低眉斂眸，臉上盡是冷肅的殺氣。
看得楊絨，愣是不敢說一句話。
只安安靜靜站著，等著總裁發號施令。
半餉，顧仲謙抬眸對楊絨道：“出去吧。”
楊絨心裡黑人臉問好，但是面上卻沉靜得很。就跟平時一樣，轉身離開了總裁辦公室。
顧仲謙心情不好，門關上那一剎那，他抬手一揮，便將桌上檔案全部揮落在地上。透過細長的門縫，楊絨眼角餘光瞥見了這一切，他驚愕，卻不敢表現出來。
一轉身，看見顧百惠抱著資料夾過來，楊絨禮貌笑著道：“顧經理，這是找總裁簽字？”
顧百惠道：“是啊，找四叔簽字。怎麼，現在忙著不方便？”
楊絨如往常一樣，笑著道：“如果不著急的話，過會兒再過來吧。總裁現在，心情不好，而且，也正忙著。”
“四叔心情不好？”顧百惠驚歎，“因為什麼？”
楊絨說：“我們做下屬的，只負責去做好上司交代的事情。至於上司心裡在想什麼，哪敢亂猜？顧經理，不著急的話，還是過一會兒再來吧。”
顧百惠點點頭：“不著急，明天再來，也是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