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她是我母親
“臭小子!”夏薔薇覺得又生氣又好笑,瞪圓眼睛盯著桂圓看,“哼,有媽媽抱了,就不要大姨了是不是?你看下回,你媽媽再凶你,大姨還抱不抱你。”
桂圓怔愣望著夏薔薇,只看了會兒,就別過腦袋。
反正,他只要媽媽。只要媽媽愛他,他就很開心啦。
夏薔薇不服氣,抱著他糰子小臉,吧唧就親了一大口。
第二天,一大早的,舉家出門去玩兒。倫敦的著名景點很多,白金漢宮,倫敦之眼……夏時悠雖然很開心可以去看這些景點,不過,到底也顧及著丈夫跟哥哥。
他們很忙,公司有事。尤其是丈夫,特地從H城暫時轉到倫敦來,主要是為了談合作專案的。
大家聚在一起,意思著玩個兩天,也就差不多了。
所以,在很多著名景點中,夏時悠精心挑選了幾個。自己細細做了安排,之後兩天,一家幾口人的活動,就按著這個行程進行下去了。
第一天白天,幾人去了白金漢宮,然後就近吃了晚飯。吃完晚飯,散散步,順便逛一逛,感受一下這個城市夜晚的風土人情。
“那邊好像聚集了很多人。”一行人吃飽了,顧仲謙跟陸珩懷裡一人抱了一個,夏時悠緊緊倚在丈夫身邊,夏薔薇則一個人走在最前面。
她很喜歡這座城市的夜晚,一個人走在最前面,東張西望,見到什麼都好奇。
喊了一聲,夏薔薇率先跑了過去,就看見一位滿頭花白的老人家,正安靜優雅地坐著,手中執著畫筆,在給人畫像。
“哇,這畫得,也太像了吧。”夏薔薇站在一邊,看了眼安安靜靜坐在老人家對面的年輕女子,又盯著老人家的畫像看,嘖嘖讚賞道,“真的好像。”
“好了。”那位老人家,勾勒完最後一筆,笑著道,“你瞧瞧。”
年輕女子起身,很興奮地走過去,看見畫像,眼睛明顯一亮。
“謝謝您。”那位年輕女子,是中國人,說的是中文,道了謝後,從包裡掏出錢來,“給您的錢。”
老人家將錢收下來,目光這才不疾不徐地落在夏薔薇身上,笑容和煦地道:“這位姑娘,你要不要來一張?”
“我啊?”夏薔薇有些猶豫,其實她很想畫一張,只不過,怕耽誤大家的時間,只先問,“那請問……您畫這一張,大概需要多久呢?我可能時間比較趕,不一定來得及。”
“給我十分鐘。”老人家十分自信,說完,抬手指了指,“坐下來吧。”
如果只有十分鐘的話,夏薔薇,自然是非常願意的。轉過身去,見妹妹他們過來了,她拉著妹妹道:“時悠,我喜歡這位前輩的畫風,剛剛把那個女的,畫得可像了。她說畫一張只要十分鐘,要不你們等等我?”
“好啊,沒關係的。”夏時悠也有湊熱鬧的心思,挺歡喜地站在一邊,“姐,你快去吧,老人家在等著你。”
夏薔薇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衝顧仲謙跟陸珩笑笑,然後迅速坐了過去。
夏時悠站在圈子裡面,顧仲謙抱著兒子過去,站在她身後。他個子高,便是前面站了人,只稍稍抬眸,圈子裡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最先時候,目光是落在夏薔薇那副畫像上的,漸漸的,目光才落在作畫的老人家身上。
老人家是側身對著他,他沒有完全看清楚她的容貌。不過,只一個側身,或者說,只那通身的氣質,便讓他看了一眼後,又不自覺多看了眼。
他眉心隆起,目光定在老人家身上,片刻不曾離開。
“好了。”老人家說十分鐘,那就是十分鐘。時間到了後,她給夏薔薇作的畫,也就完成了。
“我瞧瞧。”夏薔薇十分興奮,跑著過去,捧著畫像道,“您真厲害。”
老人家沒有說話,只微垂眸,順便站起身子來。簡單收拾了一番,將作畫的工具,都收起來。
“這是給您的錢。”說罷,夏薔薇將錢遞過去,見她收攤子了,好奇地多問了一句,“時間還早著呢,您這就不忙了?”
“一天兩幅畫,也夠了。”老人家收拾好,抬眸看向夏薔薇,淺淺笑了下,“一天兩幅,賺的錢,夠我一天的吃用了。”
“啊……”夏薔薇驚歎一聲,不由得動了惻隱之心,小心翼翼問,“您是以此為生的嗎?您的兒女呢?他們不養你嗎?”
老人家笑,語氣間帶著淡漠疏離。
“兒女啊,我沒有兒女。”她背起畫架來,微微嘆息一聲,目光送向遠方,頗為感懷地道,“一個人,都漂了好些年了。曾經倒是有過孩子,不過,他們現在就算見著我,應該也不認識我吧。就算認識,估計也不會想認我。”
見老人家不太願意說的樣子,夏薔薇也不多嘴了。想了想,她將包裡的現金全部都拿了出來。
“老人家,既然咱們見面了,這就是緣分。這些錢,你拿著。”說罷,夏薔薇將錢塞了過去,“我看您歲數也不小了,聽著口音,像是南方的。您老家是中國哪裡的?既然身邊沒有子孫晚輩陪著,不如回家去。”
“家?”老人家反問一聲,長長撥出一口氣來,搖搖頭,“我早沒有家了。我四海為家,走到哪裡,哪裡就是我的家。”
“小姑娘,你心眼好,只不過,這個錢,我不能要。”老人家衝夏薔薇笑了笑,轉過身去,要離開這裡。
她本來是側身對著顧仲謙的,一轉身,恰好跟顧仲謙打了照面。她抬眸,就見眼前這個年輕英俊的後生盯著自己看,微蹙眉,沒有搭理,越過身去,漸漸走遠了。
“這個老人家,真可憐。”夏時悠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看著她瘦削的背,感嘆說,“她說她之前是有孩子的,會不會是……她的孩子們,不要她了?”
“走吧。”顧仲謙卻沒有再轉身去望一眼,只抬手攬過妻子,親了親她。
“你怎麼了?”被丈夫親了一口,夏時悠乖了很多,這才將注意力從老人家身上轉移到丈夫身上來,見他臉色不是太好,她蹭過去問,“是不是太累了?”又說,“剛好,我也累了,要不……咱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