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彩禮錢
因為手機開著擴音,田彩霞聲音又很大,所以,夏時悠聽得清清楚楚。
“好,那明天哥哥嫂嫂也一起過來。”夏時悠應了下來,又跟家裡人說了些,就掛了電話。
妻子給家裡打電話的時候,顧仲謙就坐在旁邊沙發上,手裡捧著報紙看。見妻子打完電話了,顧仲謙把手裡報紙擱下,望向妻子道:“明天幾點?我讓徐明開車去接他們。”
“我約的是早上九點。”夏時悠說了一句後,小步蹭到丈夫身邊,咬著脣問,“那個……剛剛我嫂子電話裡說的那些,你千萬別當真,她就是這種人。反正明天她來了,要是胡說八道,我會說她的。”
夏時悠不確定丈夫是不是聽到了通話內容,不過,田彩霞聲音那麼大,他耳朵又那麼靈,應該是聽到的可能性大。
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相互信任,是坦誠相待。夏時悠覺得,在丈夫跟前,她不應該藏著掖著,偷偷瞞著。反正田彩霞提要求過分的話,她就直接懟她,不是什麼大事,還需要瞞著。
顧仲謙笑著把妻子攬進懷裡去,兩隻手臂健碩有力,他稍稍用力些力道,就把人整個提著抱坐到他腿上。
“她說的沒有錯,你母親把你拉扯這麼大不容易,好不易閨女長大了,卻便宜了我們顧家。你還沒有畢業,就懷了我的孩子,你家裡人心疼,也是應該的。”顧仲謙下巴擱在妻子肩膀上,兩手交握,輕輕捧著她小腹,聲音低沉悅耳,“前段日子太忙,你又查出懷了身子,一時間沒有抽出空來。剛好,明天丈母孃來了,一起坐下來好好商量商量。”
“商量什麼?”夏時悠扭著腦袋,笑著問。
顧仲謙睇著她,黑眸攢笑:“商量著……看看這個大胖閨女,賣給我們顧家,能賣多少錢。”
“胡說!”夏時悠連忙反駁他,梗著脖子說,“是你把我騙到手的,我媽才捨不得賣我呢。”
顧仲謙笑:“真後悔,早知道你也早就喜歡我了,應該早早下手。我要是當初就下手,跟你媽要了你來養著,你媽說不定會答應。”
夏時悠反正現在也不怕他了,直接犟嘴說:“如果真是那樣,那我現在應該喊你顧叔叔。”
顧仲謙只是笑,抬手捏她軟軟的臉:“我要是不想讓你喊我叔叔,有一百種辦法,你信不信?”
這個……夏時悠是信的,因為他這人最無恥嘛。
陰險狡詐這個詞用在他身上,或者不太合適,畢竟人家做生意的手段都是光明磊落的。不過,心狠手辣這個詞用在他身上,就一點不過分了。
生意場上叱吒風雲的人,想要得到一個女人,還不是輕而易舉?
夏時悠承認,眼前這個男人,他的確是有這樣的手段跟魅力。
她說不過他,也不想再說自己了,於是故意道:“顧叔叔這麼厲害,是不是想要誰,都能夠得到?”
顧仲謙目光微微沉了沉,但是眸底笑意未減半分,目光灼灼望著妻子,默了片刻道:“你這小腦袋裡想的什麼,別以為我不知道。想提甄嶸是吧?好,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夏時悠就緊緊摟住他脖子,蹭著說:“我沒有,沒有想提她。”
“真沒有?”顧仲謙自然不信,她完全不會說謊,一說謊眼睛就四處亂瞟。
夏時悠不敢看他眼睛,目光四下猶疑一番後,終於點頭承認:“好吧,剛剛的確是有那麼一點點。不過,我就是隨口說說的,反正你現在是我老公了,你肯定不會再想著別的女人。”
“說不準。”顧仲謙逗她道,“說不定哪天趁你不注意,就飛去倫敦私會去了。”
“你敢!”夏時悠有些著急。
顧仲謙忙抱緊了她來,清亮渾厚的笑聲漸漸從喉間溢位來,他摟著妻子,在她耳邊吹熱氣道:“別亂想,好好養胎。”
剛好老爺子從外面回來,顧仲謙就把明天夏家人要來的事情,與老爺子說了。
顧老先生沒什麼不同意的,覺得應該,又對幼子道:“你自己是個有主意的,到時候,婚禮怎麼辦,你自己說。對了,要不要讓你兩個哥哥回來?”
“不必了。”顧仲謙已經起身,身姿筆挺地立在老爺子跟前,“有大嫂在就行。”
老先生想了想,覺得也沒事,就點頭同意了。
當天晚上,顧仲謙就給徐明打了電話,讓他明天一早去雅楠新苑接人。又讓妻子再給家裡打個電話,確定了時間。
第二天早上差不多十點一刻的時候,徐明把人接來了顧家老宅。
車子從老宅大門口開到別墅門口來,也走了十分鐘左右。進來後,徐明車子開得比較慢,一路上,田彩霞就扒著窗戶看,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這顧家……得多有錢啊?”田彩霞有些懵,來了這裡後,她忽然覺得,昨天想了一晚上琢磨著要開的那些條件,好像全部都派不上用場了。
她昨天晚上計劃著要的那些,都太少,應該重新想才對。
徐明笑著道:“這是顧老先生住的地方,有些年代了,你看這些建築,不少都有民國時期的特色。顧家幾位先生現在都各自有自己的住處,之前只大太太跟顧少陪著老爺子住,後來四太太懷了身子,總裁跟四太太便也搬來了這裡。”
田彩霞道:“徐先生,你是說……顧家光是房產,就有好些處?”
“關你什麼事?”夏薔薇聽不下去了,瞪了田彩霞一眼,“一會兒去了,你最好閉上你的嘴,省得丟人。”
“有什麼丟人的?今天來,本來就是談這些事情的。”田彩霞早跟夏薔薇撕破了臉,以前在丈夫跟婆母跟前還會裝一裝,現在裝都懶得裝了,只說,“時悠現在是顧家四太太,又懷了顧家的孩子,怎麼著,顧家也應該給個說法吧?這悶不吭聲的,就把人娶走了,啥表示也沒有,別說是財大氣粗的顧家了,就是普通人家,也說不過去。”
“咱們家不是賣閨女,時悠嫁給誰,那是她自己的事情。”夏薔薇道,“再說,談婚禮談彩禮嫁妝這種事情,也輪不到你來,媽還在呢。”
“大樹是她長兄,我是長嫂,媽說了算,但是我可以提意見。”田彩霞完全不把夏薔薇的話放在心上。
夏薔薇哼笑道:“到了那裡,你敢亂說話,我打爛你的嘴。”
“媽,你看她!”田彩霞也是火冒三丈。
“好了,都別說了。”白鳳臉色很不好,這回,她是站在女兒這邊的,只冷冷對兒媳婦道,“薔薇說得沒錯,到了那裡,你別亂說話。”
“大樹。”田彩霞又望向丈夫。
夏大樹道:“聽媽的,顧家有顧家的規矩,別讓小妹為難。”
見所有人都不幫自己說話,田彩霞兀自生悶氣,卻並沒有把他們的話聽進去。
時隔九年再來顧家老宅,而且是以不一樣的身份來,白鳳顯然拘束得很。
她活大半輩子了,都是在社會最底層苦苦掙扎,遭過各種罪,受過各種苦,一把屎一把尿,將三個孩子拉扯大。一個女人,常常同時要幹三份活,才能夠勉強讓三個孩子吃飽,她吃的苦,只有她自己心裡明白。
她的生活質量,比蘭姨,也差得遠了。
蘭姨還記得白鳳,見她來了,笑著打量她,卻發現她老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