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她很害怕會失去他
甄嶸是陸成軍小姨子,甄嶸跟她姐姐甄崢很小就沒了父母雙親,從小就是寄養在陸家的。以前的陸家老爺子,也是把兩個姐妹當做親閨女來養,後來甄崢大了,老爺子做主,讓她嫁給了自己兒子陸成軍。
甄崢來陸家的時候,已經十歲多了,所以,情感上,根本不是拿陸成軍當哥哥的。
之後同一屋簷下相處,她對他從陌生,到漸漸暗生情愫。
但是甄嶸不一樣,甄嶸小姐姐很多,來陸家的時候,還是個小嬰兒。
所以,她對陸成軍的感情,更多的是兄妹之情。而陸成軍對這個異姓妹妹,也是極為照顧跟寵愛的。
甄嶸雖然不是陸家子女,但是從小受的教育,絲毫不比陸家人差。她跟一般女子想法不一樣,一般的女子,到了一定年紀,總歸是想嫁個人,從此相夫教子的。
但是她不一樣,對待感情,從來都比較淡漠。
直到現在,三十六歲了,還是孤身一人。
不過這是在國外,甄嶸身邊並沒有那麼多好事的三姑六婆,所以,她一個人倒是清閒自在。琴棋書畫差不錯樣樣精通,她在當地,是小有名氣的畫家。
平時日子過得比較隨性,常常找不到她人。
陸成軍素來知道小姨子的生活習慣,也曉得她脾性。所以,這回得知顧家老四要攜妻來倫敦看時裝展後,他一早就跟小姨子打好招呼了。
而她也答應了,說是當天會來一起吃個飯。
只是沒有想到,臨了,還是遲到。
陸成軍心裡也在想著這事,但聽這話從妻子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覺得變了味,不由得冷冷睇了妻子一眼。
黃勤見狀,咳了一聲,又熱絡地倒了茶。
“要說,還是咱們中國的茶好喝。”說著,黃勤又替顧仲謙倒了一杯,笑著遞過去道,“年後,成軍把公司交給了陸珩打理,這回徹底輕鬆了下來。等過段日子,咱們一家就收拾收拾回國去了。這些年來,雖然陸家的生意在倫敦這邊發展的不錯,但是國內的話,到時候,還是要顧總提攜提攜的。”
顧仲謙笑著道:“我期待跟陸董合作。”
陸成軍說:“今天不說生意上的事情,顧總自從回國後,有些日子沒有來過這裡了。一會兒先吃飯,吃完飯,我帶你去馬場兜一圈。我跟你說,你來得正是時候,我最近得了一匹良駒。”
以前在英國的時候,顧仲謙之所以常來陸家,也是因為陸成軍的馬場養了一堆好馬。
血性男兒,沒有誰是不喜歡騎馬的,顧仲謙也不例外。身在高位的人,一般人都有極強的控制慾,顧仲謙也是。
他喜歡性子烈的馬,喜歡駕馭烈馬,喜歡控制住它的那種感覺。越是烈性的馬,越是能夠勾起他的征服欲。
所以,此番聽得陸成軍說到良駒,顧仲謙黑眸明顯閃過一絲光,他是期待的。
吃過飯後,陸成軍邀請顧仲謙去馬場,顧仲謙把妻子也帶著。
黃勤早命家裡的幫傭找了兩套騎馬裝來,此刻遞了過來說:“顧總來得及,沒有帶騎馬裝吧?剛好,這裡有兩套,應該正適合顧總跟夫人。新做的,一回都沒有穿過。”
“多謝。”顧仲謙接過,帶著妻子去換衣裳。
到了馬場,陸成軍已經牽了一匹紅棕色毛髮的馬來,輕輕拍了拍,對顧仲謙說:“先試試這匹?”
“是你說的那匹良駒?”顧仲謙問,卻是沒有看陸成軍,目光一直定在馬上。
“不是。”陸成軍道,“良駒怎麼輕易牽出來?這一匹是前年得到的,也不錯。你要是能夠駕馭得了它,我再讓你見那一匹。”
顧仲謙笑笑,接了馬韁來,一個漂亮的翻身,就跳坐到了馬背上。
“幾年不見,顧總身手,好像又好了不少。”陸成軍點頭誇讚,這說的倒是真心話,不是恭維。
顧仲謙一身騎馬裝,身姿筆挺,兩隻有力的大手輕輕攥住馬韁,雙腿夾了下馬腹,馬就晃盪起來。
先是輕輕原地來回晃幾圈,顧仲謙找到了感覺,垂眸笑望著陸成軍道:“還不錯。”
說罷,輕呵一聲,紅色烈馬便疾馳而去。
“這紅孩兒性子可也烈得很,沒想到,到了他手裡,倒是變成了乖寶寶了。”黃勤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餘光卻瞥見了一抹高挑纖瘦的身影也縱躍到一匹馬上,她大驚失色,喊道,“甄嶸,你幹什麼?”
此刻,陸成軍也看到了小姨子,也驚慌道:“阿嶸,那匹馬性子太烈,你駕馭不了。”
但是已經來不及,甄嶸早已騎著黑色烈馬,追著顧仲謙而去。
甄嶸此刻騎著的那匹黑馬,就是陸成軍剛才對顧仲謙說的性子最烈的馬。
“快,牽我的那匹馬來。”陸成軍知道小姨子雖然瞧著溫順,但是骨子裡是爭強好勝的,也知道她的騎術,根本駕馭不了那烈性的馬兒。
有傭人立即牽了馬兒來給陸成軍,陸成軍翻身上去,立即就離得老遠了。
“成軍!你小心一點。”黃勤站在原地,著急死了,卻又是一點辦法沒有,不由得只罵甄嶸道,“又闖禍!該死!”
夏時悠站在原地,心裡十分焦急,她心中也很擔心。
顧仲謙雖然有很強的控制慾,但是也很穩,他放得開,也收得住。
他斷然不會讓自己冒險,摸清楚紅孩兒的脾性後,其實並沒有發全力。
但是甄嶸卻不一樣,她的馬性子烈,她又只放得開卻收不住,所以,很快就有些駕馭不住了。馬快得跟閃電似的,超過顧仲謙,繼續飛奔往前。
顧仲謙定睛一看,自然看出來不對勁,忙提了速追過去。
但是黑馬好像是瘋了似的,一直馬不停蹄。顧仲謙再怎麼加速,依舊離得遠,一時半會,他追不上。
甄嶸被顛得完全沒了力氣,她兩手緊緊摟住馬脖子,整個身子都匍匐在馬背上。頭髮早亂了,在空中亂飛舞著。回過頭來看,她見身後的男人一直拼命在追趕她,她大聲喊道:“仲謙,救我!”
顧仲謙也是發了狠,男人黑眸漸漸染上一層紅來,一手緊緊攥住馬韁,另外一隻手,則重重拍打在馬屁股上。
“把手給我。”他幾乎算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才勉強追得上,他伸出去一隻手。
夠到了甄嶸的手,再一用力,就把人整個提拉過來。
顧仲謙力氣再大,一隻手的力量也不足以承受一個成年人的重量。所以,夠到手後,兩個人都摔跌落了馬。
馬也受了驚嚇,長嘶一聲,就抬起前蹄來。
顧仲謙見狀,怕馬蹄會踩踏到兩人,於是抱著甄嶸滾了兩圈,這才算是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