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顧總是養媳婦,還是閨女?
繆禮沒說話,只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兩個人比較有默契,約定好後,誰也沒有再說話。當然,也沒有再朝那個戴帽子的男人看一眼。
出了飯館後,顧仲謙拉著妻子小手到身邊來說:“你先跟著繆禮他們回酒店,我有點事情,一會兒再回去。”說罷,顧仲謙在她腦袋上輕輕拍了拍,示意她要乖。
夏時悠此刻心情完全都在玩兒上面,自然點頭同意。
夏時悠姐妹跟著繆晴叔侄走後,顧仲謙一個人,往相反的方向走。
街上到處都有反光的鏡面,顧仲謙隨意瞥了眼,就能夠清楚看見後面跟著的那個人。在水果攤子邊停了停,買了點香蕉,繼而大步往偏僻的地方去。
顧仲謙身手很快,進了巷子後,就立即藏匿起來。
後面跟著的人,見顧仲謙步子快起來,他也連忙加快了腳步。可等到他匆匆拐進小巷子的時候,卻腳下一滑,狠狠摔在了地上。他低頭去看,就見地上幾個香蕉被他踩爛了。
見他摔倒,顧仲謙這才從暗處走了出來,立在他跟前問:“說吧,誰派你來的?”
“這位先生,您說什麼呢?”那人倒是沒有什麼事情,拍了拍衣裳,爬了起來後,麻溜就想跑。
顧仲謙早料到他會跑,暗中提防著呢,見他要跑,動作敏捷地過去就按住了他。顧仲謙已經漸漸沒了耐心,面冷如冰霜,他按住他肩膀,將他按在牆上,讓他臉貼著冰冷的牆壁。
“說!”只冷冷吐出一個字來,威嚴十足。
說完,手臂又用了些力道,那被按在牆上的人立馬就“嗷嗷”叫喚起來。
“我說,我說。是……是林氏集團的林董事長,是他讓我跟蹤顧總您的。”那人倒是老實,沒有再兜奸耍滑,而是一五一十把事情都說了出來,“林董事長只是讓我跟蹤顧總您,然後把您的行程告訴他,跟什麼人在一起,去了哪裡,都幹什麼了,這些事情告訴他。”
“還有呢?”顧仲謙繼續問,聲音又冷厲幾分。
那人痛苦地說:“真的沒有了,林董事長就只是讓我跟蹤您而已。哦,對了,林董事長當時特地叮囑了一句,主要是,讓我看看顧總您身邊都跟著什麼女人,把那些女人拍下來給他看。”
“就是這些?”顧仲謙扯脣,喉間不自覺溢位一絲冷冽的笑意來。
跟他想的差不多,林天恩,果然是要查他了。不過也沒有關係,讓他查到了也好,省得他那個歹毒的女兒,以後再暗中使壞。
“就這些,真的就這些了。”那人說,“顧總,您多厲害啊,我這什麼都還沒有做呢,就讓您發現了。”
顧仲謙鬆開他道:“回去告訴林天恩,他想知道什麼,儘管來找我。像今天這種事情,我不會再給他第二次機會。”
“是是是,顧總放心,您的話,我一定帶得到。”那人點頭哈腰,一副十分討好的樣子。
“還不走?”顧仲謙聲音極冷,此刻的臉色,也是極為恐怖的。
那人見狀,再沒有逗留片刻,轉身就跑了。
顧仲謙立在原處,男人依舊穿著黑色大衣,英俊的臉上,一絲笑意也無。他濃黑有型的眉毛輕輕擰起,目光在那個漸行漸遠的男人身上停留片刻,繼而挪開,看向了別處。
本能的,他心中隱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但是具體哪裡,他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
回了酒店,見三個女孩子呆在屋裡有說有笑,顧仲謙脫了大衣外套,掛在一旁衣架上。
繆禮隨行帶了茶葉,還帶了一套煮茶的工具來,此刻正坐在窗戶旁的矮几邊,在煮茶。
見顧仲謙回來了,瞄了一眼,笑著問:“跟蹤你的人?林天恩派來的?”
走了過去,在繆禮對面坐下,顧仲謙道:“什麼事情都瞞不住繆副廳。”望著眼前碧綠的清茶,聞著淡淡的茶香,整個人心情也瞬間好了不少,顧仲謙扯脣笑說,“還是你會享受,到哪兒都帶著這副茶具。”
“這世間煩惱的事情有那麼多,自己不找些樂子,又能怎麼辦?”繆禮輕嘆,抬眸看了顧仲謙一眼,又說,“我可不像你,現在是有人疼了,我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說罷,已經倒好一杯茶,遞到顧仲謙跟前。
顧仲謙接過,品嚐了一口,這才問:“你跟姜萱,到底怎麼回事?”
“沒有怎麼回事,就是你看到的那樣。”繆禮說,“分手了,而且已經分手很久了。”
別人的私事,顧仲謙一般不會多問,不過,繆禮跟姜萱都算是他的老熟人,問一嘴,想來也無妨。
於是,顧仲謙又喝了口茶,然後說:“看得出來,姜萱對你還是有情的。而你,剛剛遇到她的時候,臉色一直很不好,想必當初分手的時候,鬧得有些不愉快。你還在乎她,或者說,你不甘心,所以才是這種臉色吧?”頓了頓,見繆禮果然臉色更差起來,顧仲謙點點頭說,“既然你不願意說,我也不會多問。畢竟,當初在部隊的時候,喜歡她的人,可多了去了。”
繆禮將手中舉著的茶一飲而盡,就像是喝酒一樣,喝完抹了下嘴,這才說:“當初是她先說要在一起,我同意了。後來又是她先說要分手,我也同意了。分手後,她轉頭就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那個男的,你我也都認識。本來已經分手了,她愛跟誰在一起,我管不著。”
“不過,後來想想,可能她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跟別人曖昧不清了吧。”
顧仲謙沒有問那個男人是誰,他也不感興趣,只是說:“所以,你是因為這件事情生氣?”
繆禮搖頭:“倒不至於。”默了半餉,才又說,“沒有幾個月,她就跟那個男人分手了。又找了我,跑去我單位質問我,為什麼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我不生氣。她當時喝了酒,脾氣差得簡直不像話。還說,是我先喜歡了別人,對她不夠關心,所以她才會提出分手,本來是想我主動挽留,結果我什麼反應沒有……”
繆禮覺得可笑,又喝了口茶,繼續說:“當時這件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再之後,估計她酒醒了,又來找我,我沒有搭理。”
“從那以後,就差不多是不相往來了。”
顧仲謙安安靜靜聽完,然後英俊的臉上漸漸浮現一絲笑意,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說說你。”繆禮把話頭引到顧仲謙身上,抬手朝屋裡指了指,“喜歡那丫頭什麼?”
喜歡她什麼?顧仲謙認真想了想,一時間也尋不到答案。
“感覺吧。”他說,“認定了她就是我這輩子要保護的人,想把她拴在身邊,僅此而已。”
繆禮笑著搖頭:“沒有想到,大名鼎鼎的伊美集團總裁顧仲謙,這麼多年來,一條花邊新聞都沒有,可對婚姻,竟然會如此草率兒戲。你跟夏小姐,身份懸殊實在太大,你的世界,她不懂,而她的世界,你也完全不懂……你確定,這樣的兩個人,是可以長久生活得下去?”
顧仲謙道:“她不懂的,我可以手把手教她。她懂的,只要我想懂,就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