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話 兩個體術忍者
“呼——呼——”易哲弓腰大力喘氣，胸口誇張的起伏，將大量的氧氣輸送到體內，全身上並沒有任何汗滴，因為在汗水流出來的時候，就被高運動亮產生的熱量給蒸發，成為那耀眼的蒸汽。
儘管是低身弓腰的姿勢短暫按兵不動，但那身姿依舊充滿危險性，就像準備撲出的獵豹一樣。
橘環海依舊施施然的站著，但臉色沒有了之前的輕鬆寫意，他的脖子見紅，咒印虹手依舊擦過他的脖子，但遺憾的是，並沒有更多的傷害了。
“好強的體術造詣，單單靠體術能讓我感到一絲壓力的，你還是第一個。”
“過獎了，另外你的說法有問題。”易哲呼了幾口氣，“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證明，體術就絕對會不如忍術和幻術，有時候，單單靠拳頭，能打出更衝擊人心的力量。”
“但人的身體終究只是由脆弱的骨頭和筋肉組成的，這是不可爭辯的事實，你的拳頭能轟碎岩石，但是如果是山峰呢？如果是無形無狀的海水呢？你的拳頭還能奏效麼？”
“至少，你不是山峰或者海水。”易哲重重的說。
“不錯，我也是這脆弱的人類之一，我起先也是鍛鍊自己的身體，希望可以變得更加強壯，但我慢慢認識到，人類永遠不可能比同一階段的其他強大生物強到哪裡去，才出生的熊，擁有強健的軀體和利爪，幼小的鷹便可展翅翱翔。”橘環海說，“於是我又認識到，人類之所以能將巨熊和獵鷹這種生物給捕捉，殺死甚至享用他們，全都是因為我們擁有不可捉摸的成長性。”
“對於忍者來講，查克拉就是最大的武器。”
“你似乎並不是專精忍術的人。”易哲說，搞清這一點在容易不過，以他刻苦鍛鍊體術，研究八門遁甲，在這場戰鬥力甚至開啟第六門下，橘環海依舊靠著本貫手這種半體術半忍術的能力跟他不相上下，眼前這個人，絕對也是體術的高手。
“我的查克拉並沒有多麼的充沛，這一點上你應該也和我一樣，畢竟，像體術這種要用不懈的努力才能換來力量的技術，還是忍術和幻術那種相對輕鬆的多，沒有哪個忍者天生就是想學習體術的。”橘環海點頭。
“那你之前的話又是什麼意思？明明自己也算體術忍者，卻質疑拳頭這種與生俱來的武器？”易哲皺眉。
“相對拳腳這樣與生俱來的軀幹，它們天生的目的只是為了活動，成為武器不過是一種方向，但是，比起那些天生就是為了殺人的武器來講，拳腳這種軀幹仍有不足。”橘環海淡淡的說，左手抬起，那一直沒有出鞘的長刀橫立面前。
“所以我拿起了刀，天生就為了斬殺物件的東西。”
易哲乾笑幾聲，即使是第六門景門下，身體四處都湧現著力量，但他現在依舊感受得到一股畏懼之心，橘環海的實力遠超他的想象，眼前的人只靠本貫手就能跟自己戰成平手，如果作為刀客的他開始用刀了之後，攻勢又會如何的凌厲？
恐怕面對的層次都會立刻改變。
“麻煩了啊……”易哲喃喃自語。
“這把刀也沒有特殊的地方，不過是比較不易折斷，在材質上我花費了點心思而已，不過，拿起刀的時候，我才會覺得自己的身體是完整的。”橘環海說，“接下來我不會留手，你說說你的名字吧。”
“還算有名家風範，但乾的卻是搶女人這種事情。”易哲笑了笑，“宇智波，宇智波哲。”
“雖然從你那獨特的血繼限界的眼睛大概就猜得出你是宇智波族的，不過確認之後當然是更好。”
“注意了，我拔刀了。”橘環海低聲說。
易哲後背一涼，幾乎是身體反應，腿腳使用瞬身術離開原地，但一絲血線依舊從他的臉頰上撒開。
什麼時候……？！
“怎麼了？你的寫輪眼看不到麼？”橘環海輕笑，右手持雪亮的長刀，左手握著刀鞘站立，他的動作只是簡單的握著刀站著，沒有丁點刀術姿勢可言，但彷彿全身上下都沒有弱點。
易哲再度閃過，只看得到一道白光在他和橘環海之間劃過，這次是易哲的衣服裂開。
怎麼可能這麼快……？！
易哲心裡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以寫輪眼的洞察力，他能看得清那刀光的軌跡，那刀光至少有十米以上，而且，最詭異的是軌跡竟然是飄忽的弧線！
接下來視線裡出現的白光增多了，不再是孤單的一條，而是三條。
這個男人到底揮刀的速度有多快！易哲咬了咬牙，雙手手腕漆黑的查克拉湧現，變成根根絲線纏繞在手上，這次他不退反進，直接衝進被三道刀光交匯的所在。
握！
抓住了，手掌上傳來砍到的痛覺，易哲手掌握的緊緊的，他迅速的橘環海那看去，那個男人依舊一幅遺世獨立的樣子。
易哲退後，看了一眼被砍出血痕的右掌，心中略微明白了。
“揮出的刀光不是刀本身，而是雷遁的查克拉？”
“對，我揮出的又是刀，又是我的查克拉，我說過了吧，刀如同我本身的一部分，那麼，這就等於你用手使用忍術一樣，我也不過是用刀使出了自己的查克拉的斬擊而已，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我的攻擊範圍可不是一把刀這麼短，只要是我查克拉可以波及的地方……都是我刀可斬的之處。”
那也不對啊……揮出的查克拉也不過是雷遁的查克拉而已，怎麼可能有那種彷彿刀片一樣的切割力度和那種形態？
或者說，這個人……自創了一套以刀為主的，忍術麼？
“至今為止我還沒見過跟我一樣，用這種攻擊方式的人。”橘環海似乎是看出了易哲的想法，微笑的說，“我將這種東西，簡單的稱為刀術。”
“同為體術忍者，你是更傳統的那一方，然而，傳統就是用來被取代的，好好體會一下這之中的苦澀吧，宇智波。”
“刀術·獄門。”
耀眼的白光從橘環海身前飛舞出去，交叉在一起的寒芒形成無縫可躲的網狀形，易哲眼皮一跳，這貨之前的攻擊原來頂多只算平砍！
網狀的刀光波紋般的盪漾而去，劃過岩石的地表，留下密密麻麻的細細割裂的斷口。
易哲瞬身跳向空中，試圖躲開這凌冽的一招。
“刀術·越龍口。”
一道璀璨，龐大的光芒如同半月一樣的形狀朝著上方的易哲揮舞而去，長長的寒芒讓易哲根本連線觸的想法都沒有，只好半空踏空，再度使用高超的瞬身術改變位置。
“刀術·死鴉復返。”
幾聲空氣被割斷的尖銳聲，橫立的四五道白光以高速衝向奔逃的易哲，速度竟然跟上了瞬身術的速度，易哲淬不及防，堪堪回身用虹手盪開，但手上多出了幾道血痕，這刀的鋒銳，能夠撕開他千錘百煉的身體。
“刀術·鐵森囚牢。”
聽見橘環海再度出聲的時候，易哲就瞪大了寫輪眼，雙手都被咒印的黑色查克拉線裹住，做好了準備以應付橘環海的攻擊，但當他雙腳都被砍傷的瞬間，他神經才跳動反應過來，這次是地下的攻擊麼！
從堅硬的岩石下面，幾道白光沖天而去，從下至上的洞穿了易哲的小腿、大腿、手臂、胸口。
這算什麼刀……這分明是制導鐳射線！
易哲兩腿一顫，幸好關鍵的肌腱沒有收到大傷，還能繼續活動，不至於無法移動而被砍死……但是，一種死亡的不詳感覺已經開始浮上心頭。
“先生……”站在遠處的奇稻雪憐紅著眼。
“感受到了麼？這才是順應人類時代的新體術，不同於那些使用忍具的傢伙，而是將武器作為自己的一部分磨練，比起不停打磨脆弱的肌肉和骨骼，刀這樣的物體，天生就比軀幹更具有殺傷力，只要是聰明人，都懂得使用更強的武器來戰鬥。”
易哲沉重的呼吸著，如果不是親自面對橘環海這樣的敵人，他可能永遠不會感受到這種感覺，那種四面八方都是他的刀所指著的警惕，幾乎沒有一處是安全的，無時不刻讓他都集中精神。
“說老實話，你的刀術確實讓我感到很吃驚，但是你對於體術的觀點，依舊有錯誤。”易哲抬頭緊盯橘環海，“傳統，是無數人用漫長的時間創造、沉澱、修善、傳承的東西，體術這種東西，是忍者三術裡最實而不華的，說到底不過是用拳頭和腳打擊敵人而已。”
“但就是這麼簡單的東西，又有多少人可以憑體術就在歷史上留下故事和名號？將刀作為你的一部分？不要開玩笑了，拳頭和腿腳，這種天生就是一部分的東西，怎麼可能是你後天可以用外物取代的。”
易哲的聲音透過碎裂的地面傳過去。
“不會走路，說什麼奔跑，不會抓東西，說什麼握拳，就連你的刀也是，如果沒有了天生擁有的那些東西，你臉刀都拿不起來。”
“別小看以身體作為武器的體術了，在我看來你不過是選擇了取巧的手段，用刀這種鋼鐵的物質走了捷徑，我現在就能轟碎岩石，再過不久我就能轟碎鋼鐵，而你的刀，永遠只是鋼鐵，屬於人類本身的潛能和可能性，可不是你想的那麼輕鬆的。”
橘環海面無表情的聽著易哲的話，半會後笑出聲。
“是作為體術忍者的某種尊嚴麼？不錯，你說的也在理，但是這個世上是用事實說話，用實力談判！只要你現在不能轟碎我的刀！那麼你就是被淘汰的那一方！”
“不……對於體術忍者來說，要轟碎的，不是其他的什麼，而是簡簡單單的，敵人，就是你認為脆弱的骨頭和筋肉組成的人類，所以能對抗體術忍者的，只有同樣的體魄，而你的刀術，恰恰走錯了路！”
“說了這些的你，又打算用什麼方法將我擊敗！連我的刀光都無法跨過的人！”
“有啊……而且，在之前的戰鬥，我已經給你下了標記了。”易哲擦過嘴角溢位的鮮血。
“飛雷神！”
橘環海眼睛睜大，他的面前，在最致命的距離下，易哲瞬移一樣出現在那裡，他的視線裡幾乎都是那升騰的藍色蒸汽，甚至能感受的到眼前的人，那近乎風箱般的的炙熱呼吸，還有那越來越熾烈的……殺意！
“這是……什麼！”橘環海揮刀，他震驚的地方在於易哲這鬼魅一樣的近身速度和那撲面而來的火焰般的殺意，但論近身戰，他並不懼怕，倒不如說，在他實刀所及的範圍，才是他攻擊力最強的範圍。
但他那如同手臂般的長刀被死死的抓住了，雪白的長刀的刀刃上，出現了被烈火燒灼才會有的紅潤的紅光。
“質疑體術根本的你，有面對過近乎烈焰焚身一樣的猛攻麼？”易哲左手死死抓住橘環海的長刀嘶啞的說，他的左手上甚至開始燃起了烈焰，那是能連鋼鐵都可以融化的烈火。
橘環海對上易哲那寫輪眼的血紅，加上八門狀態下青光的眼神，他看到了那眼神中暗藏的一絲……瘋狂。
“朝孔雀！”近在身前的易哲發出了萬分的咆哮，不知道是不是意識在作怪，橘環海面前的易哲，彷彿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那滾滾的咆哮聲就像火山爆發，烈焰和岩漿奔騰的隆隆聲。
接下來他明白了易哲之前說的話那是什麼意思。
眼前全都是無數的拳影，還有那足以焚燒身體的烈火，一拳一拳的攻擊更像是用烈火在進行截肢，長刀揮舞，雪白的刀光劃過星辰碎屑美麗般的流光，撞上那暗紅色的火烈拳頭，血腥味十足的烈火卻直接淹沒了那璀璨的刀光。
血腥味並不是他砍傷了易哲，而是易哲雙臂破裂出血，跟烈火混合蒸騰的氣味。
“用你的刀抗下它試試！”易哲怒吼。
橘環海奮力反擊，但雪白的長刀卻漸漸無力，並不是他的刀術無法跟這猛攻抗衡，而是他的刀，已經開始溶解……
混蛋……
以橘環海的自傲，他的長刀真的只是不易折斷而已，跟忍刀七人眾那些人持有的有各種效果和奇特特性的刀不同，原本他也算是一名體術忍者，在他看來依靠道具的人，頂多算是忍具使，根本稱不上是體術忍者。
然而他現在才付出了代價，曾經碰到過用試圖將他刀融化或者封鎖的敵人，但他的雷遁查克拉卻能抵消那些忍術的攻擊。
為什麼這個人的火焰用查克拉無法抵消……難不成！
橘環海眼中出現了一絲震驚。
這個人的火焰……根本不是查克拉為基礎的忍術，而是單純的依靠超高速的拳頭摩擦空氣燃起的自然的高溫烈火？！
這個人到底花了多少時間和承受多少痛苦才能用出這種恐怖的招式！
橘環海開始後退了，他的長刀的白光逐漸被吞滅，星辰般碎屑的流光在那混合著血液的暗紅烈火下逐漸消失，撲面而來的火焰幾乎將兩人所在的空氣都燃燒殆盡，乾澀的氣息不停撥出，而易哲只是不停的怒吼，像是發洩雙手炸裂的疼痛和戰意不停衝鋒。
朝孔雀，是八門遁甲，第六門景門下才能使用的禁忌體術奧義，以絕對的速度出拳摩擦出大量火焰的猛攻。
只能用非人來稱呼，即使用查克拉和咒印的力量充滿全身，做到一個保護作用，但那劇烈的疼痛依舊讓易哲神經跳動，以前他在中忍考試對抗我愛羅的時候嘗試過，但結果就是一隻手直接炸了，只打的出一兩拳。
隔了那之後，易哲的鍛鍊從未停歇過，但說實話，要使用朝孔雀這種非人體術，他現在依舊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他的火焰還是使用了一部分火遁查克拉的，橘環海的刀沒有立刻被高溫溶解，還是因為烈火裡有著查克拉。
“怎麼了怎麼了！退後了麼！”易哲再度向前，爆散的烈焰和拳影在他面前形成了一大片的赤紅。
橘環海陰沉著臉飛速防守，他的長刀已經通體赤紅，如果再強行使用，估計就會完全毀掉了，他沉著臉，最後還是收回了長刀，雙手綻放雷光，地獄突刺·本貫手！
“最終還是使用了以你的肉體為基礎的體術，這不是你質疑過的道路麼？！”
“我承認，你作為一個體術忍者，你很強！”橘環海同樣大喊，他雙手揮舞的雷光爆炸，赤紅的火焰和璀璨的光輝形成了對等。
“但是！作為忍者來說！還是我更強！”
橘環海雙手收攏指頭，只留下一根，地獄突刺·一本貫手！
曾經三代雷影以這種一本貫手被稱為最強之矛。
但手指炸開的血液，讓橘環海臉色不禁難看，他並未確實走上體術的道路，他會三代雷影的招數，但他的身體，並不足以使出三代雷影的最強之矛。
但易哲的狀態也不見得多好，雙臂皮翻肉爛，流出的血液比橘環海更多。
雙方都是體術忍者，但雙方都未能登峰造極。
“一本貫手！”
“朝孔雀！”
兩個人，橘環海是兩根跳躍著鮮血和閃電的雙指，易哲是已經雙手一片血肉模糊，但依舊緊緊握成拳頭的火拳。
“先生！”奇稻雪憐大喊。
“啊啊啊啊啊！”
對撞在一起的兩個人，同時瞪著對方，發出了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