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我剛二十出頭,參加工作才兩年,還在跟著我的師父,我師父當時公安局的刑偵專家——田宇農。
記得那一天,我跟師父剛剛破獲了一起殺人搶劫案,連續蹲點熬了幾天的我們,剛剛回到辦公室,就聽同事們在議論一件怪事,今天剛剛有一個人來報案說她的女兒莫名其妙的死了,他懷疑是他的妻子投毒殺害了他的女兒。
師父聽了之後很感興趣,他趕忙詳細詢問了案情,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這個報案人叫莫無為,是一個小廠的廠長,那天早上他一醒來,就看見女兒穿著他妻子的性感衣服,化著妖豔的妝,一臉滿足的表情躺在大衣櫃中。
他慌忙跑過去一看,才發現女兒已經死了,由於他的妻子並不是原配,而且跟他女兒的感情一向不和,所以他趕快來報案,並懷疑是他的妻子毒害了他的女兒。
這些倒沒有什麼,最奇怪的是,法醫經過檢查後,發現女孩沒有任何外傷和內傷,就是這樣莫名其妙的死亡。
師父在經過調查之後認定這是一起心理暗示殺人案。
在我們剛剛開始調查的時候,可怕的事情發生了,在H市連著一個月每天早上都有年輕的女孩穿著性感的衣服,化著妖豔的妝,帶著滿足的表情死在自家大衣櫃中。
後來我們發現,每一個死者在臨死前一個月都接到過一個寫著「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的字條,而且在死者死亡的前幾天,都會在半夜莫名其妙的跑出臥室,趴到戶門的貓眼上往外看,一邊看還一邊問其他人有沒有聽到敲門的聲音。
這一系列的案件實在是太離奇了,我跟師父奔波了兩個多月,絲毫沒有頭緒,本來師父認為,已經死了那麼多的人,接到紙條的人一定會到公安局報案,但是沒想到所有受害者在接到紙條之後無一例外的選擇了沉默。
就在案件要陷入僵局的時候,突然一個少女找到了師父,她說她接到了紙條,不同的是,這張紙條上比其他受害者的紙條上多了一句話「除此之外,不要多管閒事。」
我們彷彿看到了希望,於是對這個女孩進行了二十四小時的保護,最後,經過她父母的同意,我和師父一起住進了她家。
現在回想起來,那一晚,真是像做噩夢一樣。
我們剛搬進去的時候,倒沒有發生什麼事,不過夜裡十二點的時候,女孩突然從她的房間裡跑了出來,我和師父趕忙問他是怎麼回事,她一臉驚慌的看著我們說:「你們有沒有聽到敲門的聲音。」
我和師父一直都待在客廳中,離戶門是最近的,可是我們都沒有聽到有什麼敲門的聲音。
聽我們都說沒有聽到敲門聲,女孩顯得很著急,她側著頭彷彿在仔細聽著什麼動靜一樣,手抬在面前,彷彿在為我們演示聲音的節拍,嘴裡說著:「你們聽,現在又出現了‘啪……啪……’,那麼清晰的敲門聲,你們沒有聽到嗎?」
女孩說著就想向門口走去,師父一把拉住她,讓我看好女孩,自己拿出槍,慢慢的走向戶門,趴在貓眼上向外看去。
「聲音還在繼續嗎?」師父一邊看著貓眼一邊問女孩。
這時候小女孩顯得非常驚慌,她緊緊的抓住我的胳膊,一臉緊張的樣子喊道:「還在!而且越來越急了,聲音越來越大。」
師父轉過頭來搖了搖頭說:「門外什麼都沒有啊。」
這時女孩已經變得歇斯底里,她用力的搖著頭,雙手捂住耳朵,嘴裡大叫著:「不!不要!他已經開始砸門了!你們聽!你們聽啊!他已經開始砸門了!」
女孩的喊叫把她的父母也給吵醒了,他們出來後,看到女孩的樣子,急忙跑過去把她緊緊的抱在懷裡安慰著女孩。
女孩奮力的扭曲著身體,右手指著房門大叫:「快!他就要把門撞破了!你們快擋住門,快擋住門!」
我此時看著想發瘋一樣的女孩,又看了看毫無動靜的戶門,一股寒意從腳底上升起來,蔓延到全身,我實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慢慢走到門旁邊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我向外一看,只見一個渾身披著黑色披風的人站在門外,披風帽沿壓的很低,把光線全部擋住,因此根本看不清他的臉,不過最可怕的是,這個人手中此刻正拿著一支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貓眼。
我嚇得急忙閃到門旁邊,師父看到了我的舉動,趕忙問我:「怎麼回事?」
我趕忙拔出手槍,指著門對師父說:「不好了!外面有一個人拿著槍對準貓眼!」
師父聽我這樣一說,立即把眼睛向貓眼上湊了一下,迅速的離開,然後說:「不好!讓他跑了!快追!」
說完師父立即把槍的保險開啟,扭開戶門想到外面去追這個持槍者,而就在門被開啟的一瞬間,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師父的頭在門開啟一條縫的一瞬間,突然間有左上四分之一個腦袋炸開了,腦漿混合著血液向後噴散而去,就好像左腦部分被威力強大的槍擊中一樣,接著他就像棉花糖一樣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女孩看到這一幕,精神徹底崩潰了,她瘋狂的掙脫開父母,大叫著衝進了臥室。
而女孩的父母也呆在了那裡。
這時,房門已經完全開啟,我看到那個穿披風的人仍然站在門口,手中舉著那把槍。
我連忙把槍對準那人說:「快放下你的武器!不然我就開槍了!」
這時小女孩的父親一臉驚恐的看著我說:「警察同志!你在和誰說話呢?那裡沒有人啊!」
「什麼!沒人!」我聽女孩的爸爸這樣一說,大吃一驚。
這時那個人已經抬腳走進了屋子,在室內明亮的燈光下,還是無法照亮他那披風下的臉,在披風的帽簷下還是一片漆黑。
這時那個人已經慢慢的舉起槍對準女孩的的父母,而他們還是一臉疑惑的看著我。
「快躲開!」我對著他們大叫一聲,然後立即對著那人扣動扳機,不過那人像空氣一樣,子彈根本無法傷害到他。
他對著女孩的父母慢慢的扣動扳機,我沒有看到任何的東西,沒有聽到任何聲音,只見女孩父母的頭立即變成碎片四散飛去,然後倒在血泊中。
那人殺了女孩父母后,轉過身慢慢的向門外走去,在路過我身邊的時候,他轉頭看了我一下,雖然我看不到他的容貌,但是我可以感覺到他對我冷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向門口走去,在離開門口的時候,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第一、為了人間的正義,第二、所有的一切罪惡,第三、消滅的一乾二淨。……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不怕鬼敲門……鬼敲門……敲門……」
隨著那人的遠去,聲音漸漸的消失在黑暗中……
我這時才反應過來,在屋裡面還有那個女孩,我趕忙跑進臥室,只見臥室大衣櫃的門敞開著,女孩化著妖豔的妝,穿著性感的衣服,安詳的躺在裡面,彷彿完成所有的心願一樣……
至今我不敢確定我見到的是不是鬼,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殺我,或許我還沒有做什麼讓他感覺到罪惡的事情吧。
從那之後,我就辭去了刑警的職務,來到檔案室管理檔案,一直平平安安的活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