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夜慢慢的抬起胳膊,指著王虎厲聲說道:「凶手就是你!」
「什麼?」王虎一聽,愣了一下,不過很快的把笑容重新掛在臉上說:「小夜,你的腦袋被撞糊塗了吧?還是沒有睡醒,這些案件發生的時候,我可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呢。」
林菲兒也說道:「就是!就是!小夜!而且王大爺為了協助你破案可是盡心盡力的啊!」
「不錯!你正是利用了這一點,以及你的警察身份來躲開了大家的懷疑。」南天夜說道:「從張老頭和李大爺被殺害的案發時間來看,王虎似乎一直是和我在一起,並且他又是一個警察因此我一開始根本沒有懷疑過他,可是知道昨天,我才意識到一個問題,雖然兩次案發的時候我和他在一起,但是我並沒有親眼見到他,每次都只是他告訴我我們在一起,並且在案發的前後我們也的確是一塊兒的,這樣,我就排除了他的懷疑。」
「可是,年輕人,你那天不是說殺害我弟弟的應該是小雨的爸爸,並且他是從外面潛入的嗎?」張大爺問道。
「是的!」南天夜點了點頭說:「那是因為我正好中了他的詭計,由於當時我和他兩個人躺在過道上,以張老頭的身體是不可能越過我們兩個人的寬度的,我在窗臺上發現了腳印和被去掉紗窗後留在窗框上的孔,就認為是有人從外面透過窗戶潛入房間。
然後又在電話記錄中發現了小雨家的電話,於是就認為是小雨的爸爸打來找的。」
「怎麼?難道那個電話不是從小雨家打過來的?」林菲兒問道。
「不!我上午去電信局查過了,那個電話的確是從小雨家打來了,不過奇怪的是,那個電話的通話時間只有短短的1秒鐘。」南天夜說道:「我諮詢了電信局的朋友,他告訴我根絕這個通話時間,只可能是,接電話方剛剛拿起電話,甚至還沒有到達耳邊,打電話方就已經掛機了。
試想一下,如果真的是小雨的爸爸約的張老頭,不可能會在對方剛剛拿起電話的時候就結束通話的,至少要說明時間和自己要去,這樣一來,至少需要幾十秒的時間吧。」
「嗯!你這麼一說,倒是有點道理。」林菲兒和張大爺慢慢的點了點頭。
「於是!我從電信局出來之後,立即趕到了小雨家。」南天夜繼續說道:「在詢問過小雨媽媽之後,我得知在那一天晚上九點的時候,一個警察說還要檢查一下現場,曾經來到過她家,並且在十點鐘左右的時候借過她們家的電話,而且拿起電話等了一會兒連一句話也沒有說就結束通話了,我讓小雨的媽媽描述了一下那個警察的長相,可以確定那個人就是王虎,而小雨的爸爸那天根本沒有離開過家。」
說著,南天夜走到了王虎身邊:「在一開始張老頭被殺害時,除了犯人從窗戶進來可以抓走張老頭之外,還有一個方法可以將他帶走,就是你在我睡著之後起身殺害張老頭,然後把他吊到外面的樹上,接著又開啟窗戶製造出犯人從外面侵入的假象。
而在李大爺被殺害的時候,根據小雨爸爸的遺書說他是在王虎去衛生間的一段時間進來殺害了李大爺,然後把屍體帶到廢樓,但是你卻忽略了一點,就是在夜間,這個醫院只有一層的衛生間是開放的,如果小雨爸爸真的是趁你上衛生間的空進來殺人,再把屍體帶出去,時間是肯定不夠的,在他帶屍體下樓的時候,一定會在樓梯上遇到你。
只有你有足夠的時間能完成剛才我所說的屍體消失手法。」
王虎笑著鼓掌說道:「說的很精彩!就好像是推理小說一樣,不過小夥子,我想問你一句,我的殺人動機是什麼?」
南天夜輕蔑的笑了一下,然後從**拿起一本病歷說道:「這一本就是王虎的病歷,上面記載在三十年前他曾經來到這裡治療腿部的刀傷。」
「這又有什麼?」王虎問道:「我那時候是一名刑警,受到刀傷是很正常的。」
南天夜沒有理會他,接著從**拿起一個檔案袋說:「這是我託林隊長從檔案館調出來的你的資料,王虎曾於劍橋大學攻讀犯罪心理學,並獲得了傑出的成果,三十多年前回到中國在H市刑警隊工作,也就是在你回來之後,不到半年的時間,就開始發生鬼敲門殺人事件。」
「哈哈!更是無稽之談!你的意思是說,三十年前的殺人案也是我做得。」王虎搖著頭笑著說。
南天夜依然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根據張大爺所說,他弟弟,也就是張老頭,在三十年前他的女兒也接到了鬼敲門殺人案的預告,在那一晚,殺人者來的時候,張老頭曾經抱住那人的腿,我想那時張老頭一定在那人的腿上留下了傷痕,果然,我經過調查,在那一晚張老頭女兒和妻子遇害之後,殺人時間曾經停止過將近一個月,而這一個月時間正好是王虎前往醫院治療腿上刀傷的時候。
從時間上來看,王虎就是三十年前的鬼敲門殺人案的凶手是完全吻合的,而作為劍橋大學的高材生,精通心理學的他完成暗示殺人也是輕而易舉。
我想,在張老頭被害的那一晚,張老頭一定是發現了王虎腿上的傷痕,同時,王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就殺害了張老頭。
後來我得知李大爺的女兒也是在三十年前鬼敲門殺人案中被殺害了,我想李大爺也一定發現了王虎身上和那個殺人者的相似之處,於是,王虎又殘忍的殺害了他。
至於小雨,我想王虎一定是又想繼續三十年前的殺戮,於是先對小雨下了毒手。
最後他又誘導我思維的方向,把罪犯的嫌疑加到小雨爸爸的身上,最終殺害了小雨的父親,然後偽造遺書,讓他承擔一切的後果。」
王虎收斂了笑容,站起身來,平靜的對南天夜說:「年輕人,你說的再精彩,還只是你的推理,那封遺書經過鑑定是小雨父親本人所寫,如果你拿不出證據證明我是凶手,你剛才所說的一切都是毫無意義的。」
南天夜笑著從褲兜裡拿出一張紙說:「這就是小雨爸爸的遺書,我中午剛從林隊長那裡借出來的,這封遺書大家先看看,從頭到尾都是稱呼我殺害了什麼人,我犯下了什麼罪行,提到小雨時,使用的稱謂是‘我們的孩子’,也就是說這封遺書自始至終都沒有提到過自己就是小雨的爸爸。」
林菲兒和張大爺急忙湊過來,仔細的看了看遺書。
「的確!這上面根本沒有說過自己是小雨的爸爸。」張大爺點點頭說道。
「這又能說明什麼。」王虎的表情已經不是那麼輕鬆了,甚至額頭已經開始有細細的汗珠滲出。
「也就是說這封遺書根本是小雨的爸爸替小雨媽媽所寫的遺書。」南天夜盯著王虎的眼睛說道:「如果我沒有說錯的話,你在前天晚上來到小雨家,威脅小雨爸爸說要揭發他猥褻小雨的罪行,但是隻要他能給你一定的好處,或許是金錢之類的吧,你就會放他一馬,小雨的爸爸自然同意,之後你又把這些謀殺案中對他不利的證據告訴他,本來就十分驚恐的他自然不知所措,於是你就告訴他一個方法,就是嫁禍給小雨的媽媽,讓他根據你的口述替小雨媽媽寫下遺書,然後讓他去殺害小雨的媽媽,接著你在他不注意的時候將他勒死,把他吊到天花板上,偽裝成自殺的現場。
就這樣把一切的罪行全部推到小雨爸爸的身上。」
王虎的表情已經明顯的露出了緊張的神色,但是他仍然故作鎮定的狡辯道:「證據!沒有證據,你還是無法證明我就是凶手!」
這時南天夜看了一看林大勇,半天沒有說話的林大勇站了起來,對王虎說:「小夜子今天上午就給我打電話,告訴了我他的想法,並且請我協助尋找證據,並且告訴了我兩個方向,一個就是張老頭被殺時在窗臺上留下的腳印,犯人想製造出張老頭踩著窗臺走出房間的假象,這樣他必然會拿著張老頭的鞋子去按窗臺,這樣就有可能在張老頭的鞋子裡留下指紋,當然,你很聰明,我們沒有找到指紋,小夜子說的第二個方向就是在廢樓中也許能找到你的痕跡,因為你想進行那麼大的破壞很難不留下自己的痕跡。
於是上午我就悄悄的派人前去廢樓調查,果然在其他的每個房間裡都找到了你的指紋,並且在408病房旁邊的409房間,發現了紅色燈泡的碎片,上面也有你的指紋。」
聽了林大勇的話,王虎的額頭已經是大汗淋淋了,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林大勇看了看他,繼續說道:「而我們在調查張老頭房間的時候,發現一個盒子,盒子裡裝著一把生鏽的水果刀,上面還留著一些血跡,旁邊有一個紙條,上面寫明這把水果刀就是當年他用來刺殺凶手的武器,上面就是凶手的血跡。
在三十年前,還沒有DNA檢驗技術,所以即使是擁有罪犯的血液也無法認定罪犯,而今天上午我發現這把刀之後就立即讓痕檢組的人進行DNA鑑定,鑑定證明,這把刀刺傷的人就是你。」
林大勇說完,停頓了一下,直視著王虎的眼睛,過來一會兒從腰間拿出手銬說道:「你還有什麼話說嗎?」
王虎這時猛地站了起來,撥開林大勇的手,衝到林菲兒身邊,一把從背後抱住她,然後拿出手槍對準她的太陽穴,對眾人喊道:「不準過來!不然我就打死她!反正我殺的也不止一個人了!」
王虎的舉動叫在場的所有人措手不及,南天夜急忙對王虎說:「王大爺!你為什麼要殺害她們!」
「不為什麼!我討厭漂亮的女孩!她們仗著自己長相漂亮就看不起我!我討厭她們!」王虎咆哮著,臉上漸漸露出猙獰的表情:「其實我並沒有殺害她們,只不過她們做過虧心的事情,在我的心理暗示下,自己停止了自己的生命!」
「好!你先冷靜一下!」南天夜說道:「你說你沒有殺人,但是張老頭、李大爺、小雨的爸爸不都是死在你的手下嗎!」
王虎聽了南天夜的話,眼神中露出了凶光,他喃喃的說道:「不錯!我已經殺人了!我已經殺人了!我不在乎多殺幾個!」
說著就想扣動扳機,這時任何人想去救助林菲兒都是不可能的了,就在扳機快要被扣響的時候,忽然兩個人影出現在王虎的背後,他們的雙腳沒有著地,並且整個身體是半透明的,他們正是張老頭和李大爺,兩人不等王虎扣動扳機,猛地朝王虎身體裡抓去,然後只見從王虎的身體裡被兩人抓出另一個半透明的人影,那個人影子正是王虎,王虎的影子表情扭曲的掙扎著想逃離兩人的抓捕回到自己身體,但是沒有任何作用,張老頭和李大爺硬生生的把他揪出身體,王虎的身體立即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而張老頭和李大爺則抓著拼命掙扎的王虎的影子對其他幾人點了點頭,走出房間,消失在門口……
剛才的一幕,叫幾人都愣在了當場,直到三個人影消失在門口,林大勇才反應過來,急忙跑過去,檢視王虎的情況,他已經死了,心臟不再跳動,也停止了呼吸。
驚魂未定的林菲兒也急忙撲到南天夜的懷裡,大哭起來。
林大勇站在視窗揮了一揮手,數名警察衝進病房,林大勇對他們說:「三十年前鬼敲門殺人案和幾天前的殺人案已經偵破,凶手王虎負隅頑抗,已經被擊斃,你們把屍體收拾一下吧。」
幾名警察立即走上去抬走了王虎的屍體。
南天夜輕輕的拍了拍林菲兒的脊背說:「好了!林菲兒,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不要害怕了!」
林大勇和警察一起向房間外走去,離開前對南天夜、林菲兒和張大爺說:「你們馬上就下去吧,跟我一起到公安局錄個口供。」
幾人點了點頭,一起跟著林大勇向門外走去。
林菲兒在下樓時問南天夜:「小夜,你說小雨做了什麼虧心事,以至於能被心理暗示殺掉,還有我們看到的那些亡魂和怪異的景象是真的嗎?」
南天夜搖了搖頭說:「不知道,這可能要成為一個永遠的迷了至於那些亡魂和怪異的現象,我想這就好像紙條中所寫得那樣‘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其實世上真正最可怕的是開啟人心中的那扇心門,在心門的背後可能隱藏著最醜陋的罪惡,也可能是最美好的景色,這就因人而異了,我想這才是老祖宗們所說的‘鬼敲門’的真正含義吧。」說完,他把手搭在了林菲兒的肩膀上,一臉壞笑的把嘴湊到她耳邊說:「你也接到了紙條,快想想有沒有什麼做虧心事。」
「你不要嚇我啊!」林菲兒聽了南天夜的話緊張的看著他說:「王虎不是已經死了嗎!不會再出現鬼敲門了吧?」
看到林菲兒緊張的樣子,南天夜哈哈大笑起來說:「當然,會心理暗示的罪犯已經伏法了,就算你做過虧心事也不要害怕了!」
這時林菲兒才意識到南天夜是在逗她的,嬌嗔著舉起拳頭朝著南天夜的胸口砸去,兩人嘻嘻哈哈的向警車走去……
夜裡,某小區的住宅樓內,一個父母和哥哥都出外有事不能回家女孩,獨自坐在**,她就是林菲兒,她笑著回想了一下白天被南天夜攬著的幸福情景,就鑽進了被窩,對自己說:「王虎已經伏法,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然後就合上了合上了雙眼,帶著笑容進入了夢鄉……
當林菲兒家的時鐘指向十一點五十的時候,她突然被一陣異響驚醒,那是從門口傳來的一陣陣輕柔而緩慢的敲門聲……
(全文完)
已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