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夜(上)
當押運車慢慢地從母艦尾部的後艙門駛入母艦時,母艦內一個胖胖的身影站在舷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用非常具有磁性的聲音問:“你們怎麼看?”
在這個胖胖的身影不遠處的桌前兩個人一站一坐,其中坐在桌前長相很是精明的中年男人不置可否地轉頭反問站在桌子邊上一個高個壯實但臉面看起來有些陰險的男人:“老何,你是怎麼看的?”
被稱作老何的男人用眼一掃精明臉,鼻孔重重地噴出了一口氣,說:“聽樂番一的意思,這個人有可能是當年傳言中的那部特殊系統,可是這畢竟有點不挨邊。我記得當年是有那麼一個人,但是根本沒有任何的登船記錄證明那個人曾經上了咱們十三艘移民艦中的任何一艘。不過樂番一的懷疑可能有點道理,實在不行,不如——,我們先把他抓過來好了!”
精明男人表面上似乎在沉思著什麼,眼睛卻迅速掃過舷窗前那胖胖的身影,然後和被他稱作“老何”的高個陰險臉男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都不再說話。
那充滿磁性的聲音又起,他說:“等明天吧,該是蜜蜂回巢的時候了!”
“那個死人的事情會不會引起——”老何斟酌著用詞,但一時想不出個好詞來說明即將可能會發生的情況。
“你這才算問到正題上了!”那胖胖的身影邊說邊轉過了身,他有著一張雖胖卻有些慈祥的臉。他望了一眼房間一角螢幕上的畫面,極輕微地嘆了一口氣,再深深地依次日注視了兩人的雙眼後,慢慢走出了房間。
在房間一角的螢幕上定格著一個人,這個人只露出在燈光照射下的雙腿,上半身由於沒有燈光的照亮顯得灰濛濛的,看不清楚細節。
“老程,老項這是什麼意思?”“老何”不解地回望著那被他稱作“老程”的精明臉,希望能從他那裡得到答案。
“老程”斜望著螢幕上的人,若有所思,最後手指了指螢幕,說:“你說他會不會是個——熟人?”
“什麼!?”“老何”嚇了一跳,一愣之後馬上反應了過來,眼睛瞪得老大,脫口說:“你是說項然認得他?!”
“這可是你說的!”“老程”再不說話,跳起來也離開了房間,只留下了瞪著眼一臉不解的“老何”。
一個不大的山洞內,靈血在山洞中間製造了一團粒子的火焰照耀著四周,在這團瑩瑩白光之中,五個人背靠著山壁都不說話。因為靈血告訴他們,如果有疑問明天早上再問,現在是晚上,應該休息。
五個人中,靈血靠在山洞口的一邊,鼻息均勻似乎早睡熟了;孟語坐在靈血的對面,最近這些天她在尋找靈血的過程中已經習慣了晚睡早起,此時她閉目背靠山壁卻是無意睡眠;童雨坐在孟語的旁邊,上半身趴在她的腿上,走了大半天的路,加上經過押運車的那麼一折騰她也已經累得睡著了。
小杰坐在童雨和靈血之間閉著眼似睡非睡,墨霏齊和他之間隔了孟語和童雨兩人,墨霏齊對著小杰噓了半天小杰才睜開了眼,兩個人面對面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最後小杰終於忍不住了,瞪著墨霏齊問道:“你老瞪著我做什麼?”
墨霏齊哈哈一笑,說:“沒事,我在想,明天可能會餓死五個人吧!”
“我怎麼從來沒發現你把吃飯看得這麼重要了?睡覺!”小杰不禁怒然。墨霏齊一個人又嘻嘻哈哈了一陣,看看實在沒有人理他,這才靠著洞壁睡了,隔不多久鼾聲輕響,沒過一刻鐘竟然睡熟了。小杰腦袋抬起來看了一眼墨霏齊輕聲罵了句“死豬”,然後重又將頭枕回一塊石頭上。
在小杰眼前兩米遠的地方,那團粒子火焰安靜穩定地發著光,這種光很奇妙,看不出發出光源的是什麼東西,但是那光又如此地真實。小杰雙眼盯著它,許久之後,突然坐了起來,扭頭看著靈血,輕聲自語:“對墨霏齊稱自己是神祕人,只是看他的舉動倒真的充滿了神祕。”
小杰坐了起來,用手向著那“火焰”擺了擺手,那“火焰”絲毫沒有反應,仍然安靜地停在離地半尺高的空中。小杰想了想了,靠近一點,再伸手過去擺動時,那“火焰”微微晃動著,光芒雖然未減,但隱隱約約似乎是向著背離小杰手的方向而去。
小杰作深思狀,最後仍然一無頭緒,最後嘆道:“這究竟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在聳了聳肩之後,他就只有回頭再去睡覺,頭枕石頭,眼睛移向靈血。這時的靈血相當深地沉睡著,不知道他在夢裡想些什麼,一副眼眉微微緊收的樣子。
小杰不覺失笑:“大概靈血這個名字也不是他的真名,老想保持著神祕感吧!”心情一放鬆,小杰打了個呵欠,睏意上侵,沒幾分鐘就呼呼睡著了。
等山洞內除了各人的呼吸聲再沒別的雜音時孟語這才睜眼仔細地盯著對面的靈血打量,不知道這幾天他在哪裡奔波,想不到竟然累成了這個樣子;再扭頭掃了墨霏齊一眼,不自覺地搖了搖頭,微一低頭卻發現童雨眼著兩個大眼睛正盯著自己看,孟語用手指颳了下她的鼻子輕聲問:“怎麼不好好睡覺看著我做什麼?”
“我只是剛睡醒嘛!”童雨坐直了身子調皮地眨眨眼把聲音壓得低低的湊在孟語的耳邊說:“姐姐,我覺得靈血哥哥好,比小墨哥哥好多了!”
孟語活動了一下被童雨壓得有些酸的腿腳,微微笑了笑,輕聲對童雨問:“那比你的小杰哥哥呢?”童雨嘿嘿一笑,只是不說話。孟語又用手指輕輕一點她的鼻尖,說:“快點睡覺吧!我有預感,明天早上靈血可能要公佈一個大家都不太容易能接受得了的答案!”
“哦?那會是什麼呢?”童雨一時來了興趣,馬上追問道。孟語想了想,又搖了搖頭,說:“我只是感覺,具體是什麼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