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把長襟襯衣作裙子的小女孩(中)
孟語也抬頭看了看天空,說道:“大概過幾天就出月亮了吧?”聲音之低,連她自己都幾乎聽不太清楚了。
“姐姐,你會玩魔術嗎?”童雨也沒有在意,忽然不知道又想起了什麼,意興昂然地問。
“魔術!?”孟語有些吃驚,但想到自己這些天唯一學會的小把戲,倒是很想拿出來逗這個小妹妹開心地一笑,便說:“會一點,不過不熟練!你要看嗎?”
“好啊!”童雨拍著手叫道。
孟語微微一笑,學著靈血的樣子將右手食指豎了起來,微一凝神,在她的指尖上燃起一顆豆大的火焰,這個火焰的顏色和靈血發出的不太一樣,靈血指尖上的火焰是銀白色的,而她的是藍瑩瑩的很是好看。那小小的火焰搖晃了幾下,便熄滅了。看到火焰這麼快就熄滅了,孟語有些不好意思,臉微微一紅,說:“不好意思,姐姐做得很不熟練呢!”
但是,童雨卻並不這麼看,她拍著手跳著誇孟語,“姐姐好厲害!”然後似乎深思了一下,對孟語說:“姐姐,我也變魔術給你看好嗎?”
孟語又有些吃驚了,但還是點頭說:“好!”
童雨一聽很是高興,連忙解下腰間的繩子,孟語見了有些奇怪,“用這個嗎?”
“嗯!”童雨肯定地答道。然後她捋了捋長長的袖子,將繩子盤起來放在左手心裡,那根繩子足有一米二長的樣子,在童雨腰間時感覺還挺粗的很佔空間,可是放在童雨左手上時也只是堪堪能放滿她的雙手。童雨細心地擺好繩子,用右手食指彎成一個鉤狀在盤成一圈的繩子上輕輕地點一點,嘴裡還唸唸有詞地說:“我的小絲帶,我的小絲帶,快給孟語姐姐跳個舞!”
孟語不由失笑,正想隨意誇她兩句時,童雨手中的繩子卻動了一下,孟語見狀不由一呆,仔細再看,那繩子果然在動,一邊動一邊隨著童雨右手的食指在上下顫動,那樣子似乎真的在跳舞一般。到繩子升到最高點時,童雨忙將右手也託在左手旁邊,而那段繩子就開始在她的兩手邊動來動去,一陣彎成個問號形,一陣又豎得筆直,再過一陣又在她兩手間變作波浪狀,看那個樣子似乎真的在極力跳著某個不知名的舞蹈。
孟語看著童雨變的這個“魔術”,忽然之間想到了幻蛇,正在出神,背後傳來一陣刷刷聲打斷了她的思路,似乎是什麼動物在竄來竄去地。長這麼大了,在聚居區附近別說是動物,就是連螞蟻這些小蟲子孟語也沒有見過,所以這個聲音在平靜的夜裡陡然出現,孟語心裡頓生警覺,忙將童雨攬在背後,警戒地盯著發出聲音的方向。
“姐姐,這是怎麼一回事?”童雨躲在她身後不解地問道。
“不知道,你在我身後躲好,等它過來,姐姐抓住它!”
“不是,姐姐,我是說絲帶——”
“絲帶!?”孟語回頭一看,只見童雨手中的繩子此時竟然像一條蛇一樣在瘋狂地扭動著,還發出淡淡的看不出顏色的微光,只是看繩子急劇扭動的樣子還真像是一條餓急了的蛇似的。
“這個不是你在讓它動嗎?”孟語覺得很奇怪,起先她以為童雨一定是用某個魔術的方法在讓繩子動的,現在這樣的動法自然也是童雨魔術的手法,可是聽童雨說話的意思,竟然好像是繩子自己在動的。
童雨搖搖頭,說:“它一直是自己在動的,我每次只是做做樣子逗逗大家玩兒!”
“什麼!?”孟語這一下更是吃驚不小,她馬上想到了這繩子是戰鬥系統的可能性,但想了想這“絲帶”的樣子馬上又在心裡否定了這樣的設想。
只這一愣神的功夫,童雨手中的繩子已經竄了出去,不遠處黑暗中的那刷刷聲也迎了過來,然後兩下相碰一陣噼叭作響,似乎是什麼動物在打架一般。童雨繩子上的微光很弱,稍離得一遠就看不清楚,這時更是隻見灰灰的影子左右竄來竄去,過了一陣,童雨的繩子刷地一聲又飛回到童雨的手中,軟軟地不再動彈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童雨和孟語都禁不住問出聲來。
孟語覺得這段繩子很類似於當初她遇到幻蛇時的情況,於是問:“它從來沒有這樣過嗎?”童雨搖了搖頭,說:“沒有!今天晚上是第一次!”
孟語回頭看了看,天色很黑,就算走過去估計也尋找不到什麼線索,剛才發出刷刷聲的東西這陣也沒有動靜了,但她這時幾乎已經可以肯定:童雨手中的這段繩子一定和某個失蹤的戰鬥系統有關係,至於剛才傳來刷刷聲的東西,明天白天再過來一檢查就知道了。
想到這裡,孟語問童雨道:“童雨,姐姐有點累了,你家裡有住的地方嗎?”
“姐姐去住在我住的地方吧!我住的的地方很大的!”童雨很乖巧地拉著孟語蹦蹦跳跳地向自己住的地方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哼著歌曲“藍色的天空,綠色的草地,輕柔的微風吹著你……”
孟語邊走邊聽著童雨的歌聲,忽然心裡一動,不由頓住了腳步。她曾記得爸爸也給媽媽唱過這首歌,那是媽媽病臥在床即將去世的前夕,兩三歲的自己爬在媽媽的床前,爸爸緊握著媽媽的手顫抖著聲音為媽媽唱了這首歌:
藍色的天空,綠色的草地,輕柔的微風吹著你,
吹著你的長髮,吹著你的衣襟,吹亂了我的心緊緊追隨著你
高高的山崖,幽雅的山谷,火紅的太陽照著你,
照著你的笑顏,照著你的身影,照得我的心兒火辣辣地迷戀著你
茫茫的海,細膩的沙,熱情的浪兒蕩著我的心,
心念你的美麗,心念你的姿容,放飛了我的心神找尋著你
我願化成微風擁抱你的身體。
我想化作海浪浸透你的熱情。
我要成為炎陽融化你對我的冷淡,
只為了請你讓我用全身心去愛你——
(上面的這所謂的“歌”,初稿時並不是這樣,第三次修改才定成了這樣,荒廢了許久,書中類似的東西在寫書的過程中只好硬著頭皮寫,另外其中涉及到的一些,是以前寫過遇到類似的場景再作修改挪進了書中。作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