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將幻蛇分離(上)
“拿過來,那是我的,把它還給我!”一個聲音突然從山洞口處傳來。
靈血愣了一愣,抬頭看到山洞口站著的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由於一直沉浸在畫中女孩的心情感想中,連有人通過了山谷他都沒有注意到。
靈血看到少年一臉焦急狀,於是合上筆記本,用手指了指筆記本。
“對!它是我的!”少年上前兩步急急地堅持道。
靈血笑了笑,沒有說話,那少年更急了,語速飛快地解釋:“不相信你就翻到後面有字的一頁,這是我姑姑的,她叫瑩,爸爸給我取名叫瑩輝,就是為了讓我能記住姑姑!”
“原來你叫瑩輝,這麼說你名字的兩個字應該是紀念你姑姑和十一號護衛員君輝了。”靈血指著離他不遠處的兩具屍體說道。
“才不是呢!”瑩輝嘴上說著不是,卻明顯地吃了一驚的表情,身軀略一停頓走過來看著地上的屍體,有些不以為然地說:“你怎麼能確定這就是他呢?”
“你姑姑的筆記本中寫的很清楚,只不過你好像很不樂意這麼認為似的。加上十一號是當時所有失蹤護衛隊員中個頭最高的一個,當時十號和他一起救助散逃在母艦周圍的人時失蹤的,所以這個個頭高的一定是他了。”靈血雖然表面這樣說著,但卻暗地裡嘆了口氣,心說:真沒想到他們竟然離母艦這麼遠,怪不得他們在母艦附近找了四十年也沒有找到,還以為他們倆屍骨無存了呢。
“你對其他護衛員的事情倒是挺熟悉似的。”瑩輝眼睛盯著靈血,問:“你也是護衛隊員嗎?”
“不!我不是護衛員!”靈血指了指躺在石頭上的孟語說:“如果擁有戰鬥系統就能算得上是護衛員的話,她大概能算得上吧!”
“是嗎?”瑩輝有些懷疑地向孟語所躺的平整大石頭上走來,當他發現躺在這裡的是個受傷的女孩子而且看她的年齡比自己還要小的樣子時還是有些意外,但隨後無意中看到孟語耳朵上的耳釘之後他就不由大聲叫道:“她——”
“她怎麼了?”靈血將筆記本遞給瑩輝同時輕聲問道。
“她戴的是姑姑的耳釘,姑姑的戒指和外面好多遺骸上的戒指首飾全都不見了!一定是她拿走的!”瑩輝抿了抿嘴才說道。
靈血拍拍他的肩,指著空中的幻蛇問:“你覺得它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瑩輝這時才發現空中竟然還有一條金屬的蛇一樣的東西,而且還在飛來飛去玩得很開心。仔細看這條飛在空中的金屬蛇時就會發現這條蛇的面部和脖子上的豎刺上面有金黃色的紋路,看起來很是漂亮。
靈血說道:“起先我還不明白是什麼原因,可是你剛才講到戒指和首飾時我就明白了,它用那些首飾修復了傷痕累累的自己,所以那些戒指和首飾才會消失的!雖然一般情況下戰鬥系統的修復都不需要護衛員或者是系統本身操心,但看來這次是出現特例的情況了!你想想,如果是她要刻意拿走那些東西的話,為什麼其他遺骸的首飾並沒有丟失?”
“這個蛇難道是——”
“它就是戰鬥系統,只不過這條蛇和其他的戰鬥系統相比是個特例,這也是我見過唯一一個可以離開內植者身體一定距離,相對獨立的戰鬥系統。”靈血又拍拍瑩輝的肩膀,說:“至於耳釘嘛,你不覺得她戴上很好看嗎?”
“是!——可是她毀壞了姑姑的遺骸!”瑩輝臉上起先因為看到孟語耳朵上戴著姑姑的耳釘而起的慍色,這時在慢慢地轉化,語氣也緩和了許多。
“你姑姑站得太久了,這樣會很累的!她現在休息了,你也可以休息了!”
“切,你為什麼要這麼說?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靈血笑了,說:“因為我的年齡比你大嘛!”
“少臭屁了,我看你和我差不多大,搞不好我比你大呢!”
兩人帶點調侃似的對話結束後,瑩輝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先前的氣憤並沒有完全消散,他在外面尋找那個毀壞姑姑遺骸的人,轉了半天也沒有找到,等發現丟失了筆記本時,又急忙原路而回一路尋找了過來,然後在山洞中看到了靈血。當他知道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子碰壞了姑姑的遺骸時他的氣憤有點不知道往哪裡發的感覺,而且看這個女孩子還傷重臥倒在石頭上時,瑩輝突然又不忍心發火了,心裡隱隱有些東西說不出來,甚至無從說起,但心裡畢竟是真的很不舒服,一時不知道怎麼辦,突然蹲下抱著膝蓋語帶哭音說:“她毀壞了姑姑的遺骸,我再也看不到姑姑的樣子了,爸爸從我懂事起就一直帶我來這,讓我一定保護好姑姑的,現在爸爸不在了,可是我——”
“你爸爸應該不是從這裡逃生出去的吧?”靈血也蹲在他身邊問。
“不是!”瑩輝可能覺得一個男孩子在另一個男孩子面前哭有點不好意思,抹了抹眼淚說:“聽爸爸說,他和爺爺奶奶接受了姑姑的建議而一直留在了母艦裡,這個山谷是爸爸像我這麼大的時候四處尋找無意中找到的,他沒有向任何人說,只是在我十二歲後帶了我來這裡,他讓我要永遠記住姑姑的樣子,要經常來看姑姑。可是現在——”
“哦——”靈血拖了個長音,若有所思地說:“毀壞了別人的遺骸是讓人覺得很難原諒,而且,一路向外估計有十幾個遺骸都被毀壞掉了,好像,是有點過分了!”
靈血自言自語似的話聽的瑩輝有一點點臉紅,他躊躇道:“那個,後面那一路的遺骸是,是我太傷心了,不小心撞壞掉的!”瑩輝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小,臉也越來越紅,說完後他就猛低著頭,生怕靈血看到他燒紅的臉似的。
“怎麼是——”靈血故作苦笑狀,停頓了一下這才鬆了一口氣,接著說:“像她那樣一個善良的女孩子肯定是不會故意毀壞你姑姑的遺骸的。我們每個人都會死的,這是自然規律,在親人死後我們都會用不同的法子紀念他們,而像山谷裡面的人只是因為意外才保持了他們的相貌。其實,我們所要做的只是要記住死去的長輩,把他們的教誨和知識傳承下去,這樣他們就會活在我們的心中,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