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大情人君輝?
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凌雲右手的炮身慢慢縮小,回覆成了骨骼的模樣,側歪在一邊的右手掌回正原位,五指抓抓緊,然後身上白光一閃,凌雲的身體沖天而起,迅速奇快地繞著半個天空來了一個漂亮的折返,再落回廣場上時他已經將靈血的身體慢慢地放在了地上。
“靈血——”
“靈血哥哥——”
“小宵——”
大家圍攏上來時,凌雲慢慢地退後了幾步,說:“他失去意識了,這樣也好!免得無措和痛苦!”
“核心真的被武七毀了嗎?”蘇小飛謹慎地問凌雲,在她的眼中,凌雲和往常完全不同,這時的她如果還把凌雲當成是人類的一分子的話,那智商也有點太低了。不說別的,在剛才靈血飛向空中攻擊武七時,凌雲跳下母艦,右臂舉向天空,右手突然歪在一邊,接著整個右手臂的骨骼就突然變得粗大,最後竟然由其中發射出了一發等粒子炮彈擊中了武七。
凌雲的聲音略恢復了一些,機械聲不是很明顯了,他平靜地回答:“核心的材料很難被直接毀壞,但維生系統已經基本被完全破壞了,核心內的人——大概已經活不過兩天了!”
蘇小飛不說話了,這時靳忍著腹部的人傷痛慢慢地走近,她問凌雲道:“核心內的人真的無法存活太久的時間了嗎?”
“我的職責就是保護核心,我的分析不會錯。核心內的生命訊號正在衰減,按現在這樣的速度來看,到後天中午應該就會到達底線,然後兩個小時內——”
凌雲的話帶著很多人的思維的痕跡,如果不是親眼見過他攻擊武七的人,很難相信他是個機器人,所以靳聽他說完,注視了他良久才掉過頭去,走到一邊去了。
“你究竟是什麼?”沐蕾一直站在凌雲的對面,等蘇小飛和靳不再和凌雲說話時她突然問道。
“我——不知道!”
凌雲的回答就連蘇小飛和靳都愣住了,兩人又一起回頭望著凌雲。
“你是十天前由天上掉下來的那個怪東西吧?”沐蕾一指花雲芳,接著問:“你救了她,當時還有一個男人,那人被我們打傷了,然後你鑽進了他的體內,變成了他的樣子進了天幕,是這樣嗎?”
凌雲的眼睛望著花雲芳,卻對沐蕾肯定地答覆道:“我不想對你說謊,你說的是事實!”
“那你還說你的職責是保護核心?你應該是進了天幕才知道有核心的存在的吧?”沐蕾的聲音有點激動,怒聲道:“你明顯是在說謊!”
“你別折磨他了,他說的是事實!”花雲芳突然上前,擋在了凌雲的身前,一副護著他的樣子。
“他可是機器人!!”沐蕾叫了起來。
“他不是機器人!”花雲芳的聲音也高了許多,她不理大家的目光,堅持道:“他有血有肉,有感情!他不是機器人,他是我的男人!”
沐蕾愣住了,不只是她,就連蘇小飛和劉雲等人也都愣住了。
“她說的對!”凌雲揚起了右手臂,說:“我除了身體是洪青育的,其他是機器人!”
“不!你不是!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好的男人!”花雲芳猛地抱住了凌雲,一副死也不鬆開的架勢。
凌雲動了動,花雲芳卻越抱越緊,凌雲終於忍不住了,說:“我要去將大腦裡面的毒排出來了,要不這個身體遲早會爛掉!”
花雲芳這才撲哧一笑,鬆了開來。凌雲也笑了笑,臉上換上了以前嘻笑的表情,邊向遠處走去邊道:“離我五十步距離!”
花雲芳不依,問:“四十九步半行不行?”
“不行!”凌雲說著,直走到廣場的邊上,離開大家至少一百米,他坐在了廣場邊不一會兒頭頂開始忽忽地冒出一層綠霧——
剛才來到廣場上的那三十歲左右的男人,盯著凌雲發了一會呆,用手背輕輕碰了碰沐蕾的胳膊問:“他——真的是機器人鑽進人類的身體變的?”
沐蕾嫌惡地往旁邊躲了一下,眉毛一豎,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問:“對了,我還沒有問你,你是誰啊?”
“我叫君輝啊!別看我現在這樣,我當年可是偉大母艦的十一號護衛員!!!”
“十一號護衛員!?”
“君輝!?”
那三十歲的男人自報了自己的名字叫作“君輝”之後,不只是蘇小飛和劉雲,就連圍在靈血身邊的孟語和童雨也是猛地回頭望著他。
看著這麼多人瞪大了眼睛望著自己,君輝很是得意地對沐蕾說:“怎麼樣?我很出名吧?”
沐蕾從來沒有聽過有什麼十一號護衛員君輝,她想要反脣相譏,可是看大家的表情似乎是真有那麼回事似的,不覺愣住了。
顧昌明分開了身前的孫德和一名研究人員來到了君輝前,顧昌明打量著君輝,君輝也打量著顧昌明。君輝的頭髮有點亂,還有點鬍子,看起來整體有點邋遢,不過顧昌明還是看到了當年君輝那神武的輪廓,顧昌明手中的金屬器皿咚地掉在了地上,似乎仍然不相信似的揉了揉眼睛。
君輝笑了,說:“小顧,你沒眼花。我是君輝!”
顧昌明一把抓住君輝的胳膊,上上下下又看了好半天才說:“對,是君輝!想不到你還是這麼年輕,我倒老了!”
君輝笑了笑,很是瀟灑的樣子。不過在沐蕾的眼中那是得意自大。
蘇小飛和靳對視一眼,蘇小飛問道:“這怎麼可能?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從來沒有發現任何護衛員有被再造的記錄,你怎麼會——?”
君輝嘆息了一聲,說:“這都是緣自於一個女人。我愛上了她,又擔心自己戰死,於是私自取了自己的基因樣本,連同自己的記憶備份一起交給了一位朋友,請他把我的基因和記憶資料存入了再造系統。”
“哦?”沐蕾愣了愣,問:“看你這副邋遢樣,你喜歡上的女人不會是一直沒有被再造吧?”
“喂,你可別侮辱我愛上的女人!小心我和你單挑!”
沐蕾對君輝的單挑嗤之以鼻。君輝卻自顧自陶醉地說:“她叫瑩,是世界上最美麗最溫柔的女人!”
聽到君輝這麼說,蘇小飛和靳選擇了沉默,劉雲和小玉也是乖巧地沒有多說什麼。反而童雨小聲問孟語:“姐姐,瑩不就是瑩輝的姑姑麼?”
“喂,小妹妹,你剛才說什麼?”
孟語還沒有回答童雨,君輝就直接問地童雨愣住了,童雨倒是沒有想到君輝的聽力竟然這麼的驚人,自己都那麼小心地說話了,可還是馬上被他聽到了,要知道君輝距離童雨可是有不小的距離的。
童雨眨了眨眼,說:“我沒說什麼啊!”
“喂,你可別耍賴,我可是聽到你說瑩的名字了!”君輝湊在了童雨的跟前,又問:“對了,你剛說的瑩輝是誰?”
顧昌明見狀立刻識趣地抱起他那金屬器皿,對著孫德道:“小孫子哎,走!我們去檢查檢查核心的維生系統,看看能不能幫靈血做點什麼!”
孫德的嘴撇了撇,無奈地跟在顧昌明的後面,邊走邊輕聲地提醒顧昌明:“老師,你以後還是直接叫我孫德吧!我下次再也不說你的壞話了?”
“真的?”顧昌明拿眼睛望著孫德,孫德連忙點頭。顧昌明說:“你這是不是也算是在說我的壞話?”
孫德無語地站定,回頭向餘下的研究人員招了招手,帶齊大家這才向母艦走去。
君輝眼望著顧昌明走進母艦之後,才又眼巴巴地望著童雨:“小妹妹,你是不是知道瑩現在在什麼地方?”
童雨嘿嘿地笑了笑,不理孟語向她暗遞過來提醒她別亂說話的眼神,對君輝說:“嗯,我當然知道了!”
“那你快告訴我吧?”
“可以啊!”童雨眼望著君輝,突然嘻嘻哈哈地一笑,說:“除非你叫我一聲阿姨我就——”
童雨是蹲在昏迷過去的靈血身邊的,瑩輝為了討好她,問她瑩在哪裡時也早蹲在了她的身邊,因為君輝這樣的表現童雨才突然想捉弄他,當然她可不相信一個自詡為曾經偉大母艦的護衛員會為了瑩輝的姑姑叫自己一聲“阿姨”,她的話還沒有說出口時就已經在想如果君輝真的叫自己一聲“阿姨”時那一定是非常好玩的情形,所以童雨在話未出口時先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小雨!”孟語在童雨那句話剛出口一半就連忙制止她,可是讓她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君輝突然將雙手舉過頭頂,雙膝順勢跪倒向著童雨作膜拜狀,同時大聲地叫道:“阿姨,你就大人有大量,快點告訴我吧!”
君輝地舉動連蘇小飛和靳也看傻了,劉雲小聲地對著身邊的小玉說:“這傢伙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小玉笑了笑,也是小聲地說:“我倒覺得他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可以放下作為男人的尊嚴,瑩真的很幸福!”
劉雲連忙提醒她:“小玉!”同時狠狠地瞪了小玉一眼,小玉吐吐舌頭,再不說話。
童雨也沒想到君輝真的會叫自己一聲阿姨,不過她這位“阿姨”可完全沒有做阿姨的覺悟和德行。童雨面不改色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站了起來,然後義正辭嚴地對君輝說:“既然你問我了,我就很負責地告訴你!我不知道!”
“小雨!”墨霏齊在一邊連忙提醒童雨:“你這樣是在考驗一個男人的尊嚴!”
童雨脖子微微一扭,不看墨霏齊,對著孟語道:“姐姐,我們就不告訴他喔!”
“小雨——”孟語有點嗔怪地望著童雨,她責怪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君輝雙膝著地轉了個身,對著孟語又膜拜下去,嘴裡說:“阿姨姐姐,你就告訴我吧?”
孟語的臉刷地一下子就紅了,她嚇了一大跳,張大了嘴說:“我——不知道!”
褚慧欣有點看不下去了,衝著君輝道:“你也別鬧了,我們是真的不知道。童雨她是在逗你玩的!”
君輝聽了褚慧欣的話馬上就站了起來,躬腰指著童雨道:“小妹妹,下次你可不許這樣捉弄人了哦!”
童雨抿著嘴不說話,眼睛卻盯著瑩輝轉了轉,不過她馬上想到瑩輝可能會生氣,她可不想因為這樣玩笑的事情而弄得瑩輝不高興,所以童雨立刻放棄了繼續捉弄君輝的打算,低著頭說:“我知道了!”
褚慧欣也不忍責怪童雨,颳了下童雨的鼻子後轉過身對孟語說:“小語,我們把小宵搬進母艦裡面去!這裡很潮溼,對他身體不好!”孟語臉上的紅暈還沒有消失,聽褚慧欣那麼一說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不過她肯定是搬不動靈血的身體的,所以她救助地望著瑩輝,瑩輝也不說話來到靈血身邊正要抱靈血起來,霍海從一邊走過來說:“你也很虛弱了,還是我來吧!”說著抱起靈血,向母艦走去。孟語和童雨連忙跟在了後面。
褚慧欣又轉身指著躺在一邊地上靳的兩名手下對劉雲和小玉說:“還有她們也搬進去吧,雖然她們的傷勢控制住了,不過老是躺在這裡總是不好。”
剛才褚慧欣提醒孟語要將靈血搬進母艦時劉雲和小玉就忍不住微微臉紅了,兩人剛才竟然都只是顧著看君輝的熱鬧,沒有想到自己還有兩個同伴是躺地潮溼的地上的,這時聽褚慧欣這樣說,連忙點頭,由於那兩名女孩子一個傷在胸部,另一個在腹部,都不是容易搬動的,所以兩人連忙跑進母艦去尋找相應的工具。
褚慧欣對沐蕾也說道:“把你的手下也搬進去吧!”
“不!”沐蕾拒絕道:“他們要回去了!”
站在沐蕾身邊的阿倫愣了一下,吃驚地反問沐蕾:“難道你不和我們回去嗎?”
“我被他們押作人質了,這樣才換回了你們的自由!”沐蕾冷冷地說,然後再不理阿倫,徑直走向母艦去了。
阿倫遠遠望著沐蕾走進了母艦,才過去扶起傷口已經包紮好的同伴,那瘦削的怪獸人站起來時就鬆開了阿倫攙扶他的手,他遠遠望著被瑩輝殺死的那名同伴的屍體,鄭重地說:“他應該享受自己的權力,而這將是我的榮光!”
“可是你的傷——”阿倫有點不放心,那瘦削的怪獸人卻堅持地一步步走向那屍體,他右臂的骨刀已經斷裂,連帶的小臂骨也裂開了,雖然已經做了仔細地包紮,但估計那骨刀是永遠也不會再出現在他手臂中了,他就這樣強忍著腹部傷口的疼痛慢慢走向那具屍體。
褚慧欣和這時留在廣場上的人都眼望著那瘦削的怪獸人明顯強忍著傷痛的身體慢慢地走向那具屍體,這時他們有點不能理解那瘦削的怪獸人的行為。
這時,君輝說話了。他向前走了幾步,大聲地對那瘦削的怪獸人說:“你可以由你的夥伴幫著把他帶回去的,那也將是你的榮光!”
瘦削的怪獸人頓住了腳步,他回頭望著君輝,問:“你怎麼會知道——?”
“我也是獸化再造人!不過,我沒有辦法變身成你們這樣而已!”君輝回答。
“從現在開始你已經不再見是了!”那瘦削的怪獸人說完這句話,再不看向君輝,仍然慢慢向那屍體走去,邊走邊說:“當我有能力再回來時,那時我可能會親自取下你的性命!”
君輝站直了腰板,大聲說:“那也將是我的光榮!”
“我的名字是——鋒!”
“我是君輝!”
阿倫扛起被孟語打成重傷的阿常和也同樣扛著同伴屍體的那瘦削的怪獸人鋒,兩人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在了廣場外那路下了。
君輝遠遠地望著,心裡在說:“但願我能再看到你回來,在那時,說明你已經衝破了自己命運的束縛!”這時的君輝,看起來別有一副異樣的氣勢,只是除了瑩輝之外,其他人都沒有特別注意到他。
瑩輝慢慢地走近君輝,在離君輝還有兩步距離時瑩輝停了下來,他望著君輝。
君輝回過了頭,也望著瑩輝,這時的君輝看起來真的很邋遢的感覺。
“我就是瑩輝!”瑩輝說道。
“哦,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君輝說完這句話後才反應過來,問:“瑩是你的姑姑?”
“是!我的名字據說似乎是父親為了紀念你和姑姑而取的!”
“一人用了——一個字?”君輝有點出神,他突然想到了瑩輝的父親,瑩的那個當時只有七歲的弟弟。
“和你想像中的我不一樣吧?”君輝笑了笑說。
“不!”瑩輝說:“在見到你之前我有點為姑姑不值得,可是剛才——”
“……?”君輝望著瑩輝的眼睛,後者卻沒有再說什麼,轉頭走向母艦去了。
母艦經過這一戰,毀壞的更加嚴重。尤其是核心室周圍幾乎已經找不到完整無損的房間了,好在母艦的形體十分巨大,裡面大小艙室和房間很多,倒也不影響大家找到幾個完整像樣的房間休息。唯一可惜的是核心室的維生系統被毀,為此靈血肯定是要遭受更多內心裡的煎熬。顧昌明帶著孫德等人仔細地觀察了核心室以及和周圍聯接的情況,雖然顧昌明沒有給大家一個準確的答案,可是大家在聽了凌雲的話之後早已經猜測那已經是鐵定的事實了,可是又不能不讓顧昌明去想辦法,只能等著最後顧昌明給大家一個明確不可能的答案。
值得一提的是,沐蕾在進了母艦之後就在核心附近到處尋找陳菱綺和祖齋容,可是除了幾攤血跡哪怕是兩人的屍體她也沒有找到,鬱悶的沐蕾就只有對祖齋容那被凌雲扒下肋骨的情形噁心猶新了。現在的她也不急,就只等凌雲把自己身上的毒除乾淨再問了。她還有很多疑問要慢慢地詢問凌雲,所以她就真的也不急了。
在一個狹小的小山澗內,由於大雨沖走了覆蓋的泥土,山澗裡留下了相互擠碰在一起幾塊巨大的石頭,這時的陳菱綺雙手環抱著祖齋容背靠在一塊巨石上一動不動的。她的臉上溼漉漉的,分不清楚是汗水還是淚水。在陳菱綺懷裡的祖齋容看起來氣息全無,左側肋骨處一片血肉模糊,那情形看起來觸目驚心,陳菱綺就呆呆地盯著祖齋容的左肋處,似乎連呼吸也停止了。
隨著腳踩在礫石上發出的聲音響起,武七慢慢地由山澗另一處走過來,他左右仔細地望著這幾塊巨石,然後腳下發力跳上了巨石,由於力量不足武七的腳剛踏上這塊巨石時身體一個搖晃差點又掉落了下去。這石頭才不過兩米多高的樣子,如果是憑著以前他根本不會把這石頭放在眼裡,可是現在——
武七有點不憤地用力跺了跺腳下的石頭,望著靠在石頭後面的陳菱綺和她懷裡的祖齋容,過了好久才問:“他死了?”
陳菱綺沒有回答,仍然一動不動的。
武七的鼻翼狠狠地動了動,他還沒有發出火來,鼻孔裡面就流出了血,有很多。武七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慢慢地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夾住鼻翼兩側,這樣的動作讓他感覺血似乎正在往整個腦子裡面湧去。武七的眼裡突然露出一絲微笑,緊接著他哈哈大笑起來,越笑聲音越大,最後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裡鼻孔裡面滿是流出來的血,那血有些絳紅,還很粘稠。
“是你?”陳菱綺動了,她慢慢地把祖齋容的身體放平在腳下的石頭上,站了起來,轉身望著武七。
武七雙手拄著膝蓋,眼裡笑得流出了眼淚,嘴裡因為咳嗽又噴出了兩口血,他慢慢地長吸了一口氣,制止了咳嗽後站了起來,喃喃地笑著說:“很好,很好!”
陳菱綺輕輕地跳到了石塊上面,她的動作看起來還是那麼輕鬆自如。武七看到她的動作還是那麼利索,忍不住讚歎道:“想不到你還保留了一點力氣,不過也是,否則你也不可能把祖齋容搬到這裡來了。”
陳菱綺笑了一下,好像有點得意,下一刻她卻突然發出一聲怪叫,整個人向武七衝去,人到武七身前時身形一轉,雙腳重重地踏在了武七的胸口上。武七竟然沒有躲得開,整個人從石頭上倒飛了下來,摔到地上噴出一口血他才一個骨碌爬了起來,怒喝道:“你瘋了?”
陳菱綺惡狠狠地對武七說:“你才是瘋了!”
武七的面孔漸漸板了起來,不過接下來突然哈哈一笑,他望著陳菱綺因為激動而不停起伏的胸口,道:“想不到被你發現了!就算是被你發現了又能怎麼樣?你能阻止得了我嗎?”
“如果是平時我自問也做不到,可是現在的你——”陳菱綺的身體慢慢發生了變化,雙手十指指甲慢慢地長了出來,嘴裡的牙也漸漸變得尖細,尤其是兩顆犬齒更是伸出老長。
“那你就來試試看!”武七露出一絲笑意,雙腳分開,右臂慢慢抬起,做了個虛握拳頭的姿勢。他的後背有一大片焦黃,身上至少也有四五處青色的瘀痕,口鼻附近的血跡伴著微笑看起來只給人猙獰的感覺。
陳菱綺怪叫一聲,整個人由石頭上撲向武七。看到失去了平時的靈巧而直接撲向自己的陳菱綺武七臉上的笑最終變成了不屑,在陳菱綺的身體撲到自己身前的空中時武七猛地一個上步,隨著上步的同時右手瞬間變成了爪樣抓向了空中的陳菱綺,可是讓他意外的是空中陳菱綺的身體卻消失了,並不是平時那樣暫時隱藏了行蹤,竟然是完全感覺不到。
武七愣了下,出聲道:“想不到你也留了後手,可惜如果你剛才用這方法和那靈血拼命的話,或許失敗的就不會是我們了!”武七慢慢轉動身體尋找著陳菱綺,可是她竟然真的消失了似的,幾乎感覺不到一點氣息,就算武七繃緊了神經仍然毫無所獲。
武七這下是真的意外了,本能地感覺危險,前胸後背的鱗片開始慢慢爬向脖頸的位置,手臂上也開始由腕部順肩部而上佈滿了鱗片,但他還是慢了一點,就在鱗片爬上肩部前的一刻陳菱綺的身體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
陳菱綺左爪一把抓住武七的頸部,右爪則狠狠抓住武七的右臂,張嘴咬住了武七肩頸之間的血管上——
武七怒了,右手肘快速地向後一擊,力量之重打得陳菱綺的身體躬得像個蝦米,再左爪回抓扯著陳菱綺的頭髮將她由右肩上爬過來,右爪再順勢擊在她的腹部,兩手合力把陳菱綺的身體重重地摜在了地上,半天也爬不起來。
武七一把抓下肩部的一塊肉,這塊肉正是陳菱綺剛才留下了兩個尖利牙印的那塊肩頸處的肉,武七罵道:“你這個狠毒的臭女人,竟然敢用你的毒牙咬我?你想不到你的毒也有沒用的時候吧?”
“我殺不了你!”陳菱綺喘息著,狠狠瞪著武七,說道:“你殺了我吧!你只有殺了我,才能夠帶他走,否則我一定拼死阻止你!”
“你們的感情是如此堅固,這很好!”武七的右手抬了起來,手臂上的肌肉聳動起來,最後凝聚為怪獸頭顱,他將怪獸的嘴對正了陳菱綺,說:“能看到你消失於空中融入山川土地,我想他也會走得更安心!”
陳菱綺坦然地盯著武七手臂上的怪獸頭顱,當那怪獸的眼睛光芒一閃時陳菱綺的眼睛轉向天空,這時的天空藍藍的分外好看,天空上只有幾朵雲,這時應該還能看到太陽,可惜她大概被擋在山後面了,如果到黃昏襲來——
“你——可以帶我走,但必須放,放——了她!”
陳菱綺望著天空發呆時突然聽到頭頂上方傳來祖齋容的話,她驚地一個骨碌爬了起來,轉身看著站在石頭上隨時都可能摔倒在地的祖齋容。後者因為用力爬上巨石,左肋下本來漸漸成凝固狀的傷口又裂開一大片,鮮血咕咕地順著他的左腿流下來,淋在巨石上,可是他卻依然堅強如故地站在巨石上,眼睛固執地望著武七。
“想不到你竟然還沒有死!”武七慢慢放下了對著陳菱綺的右手,微微一沉思,突然身體竄向祖齋容——
“不——”陳菱綺見狀大叫一聲,身體也隨著撲向武七,由於她的身體被武七那一摔離巨石已經比剛才遠了,加上她的體力也早用的差不多了,再經過和武七搏命的那一擊之後,身體所能達到的速度實在有限,等她躍上巨石時,武七已經右手將祖齋容夾在腋下,向前狂奔而去,地上只留下絲絲血——。
陳菱綺一見,差點暈倒,心裡更是著急,瘋狂地追在武七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向原天幕範圍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