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續往事（下）
褚慧欣的講述是從頭講起的，所以每個人聽來感覺都是不同的，相對來說蘇小飛和劉雲倒是基本瞭解了天幕開啟近四十年來的大概情況，從褚慧欣的講述中雖然不能完全知道項然等人到底是個怎麼樣的想法和他們這四十年來具體是在做什麼，但是從褚慧欣的講述中也大概可以總結到項然他們一定是想突破戰鬥系統的某些問題，可惜他們的努力看來不如孟華。
至於其他人如孟語、瑩輝等六個人雖然也瞭解了一些這四十年前間大概發生的故事，可是他們更想了解和靈血（明知道凌霄才是他的真名字，但是他們反而喜歡叫他靈血，原因他們自己也說不明白）相關的事情，可是連陪伴靈血那麼多年的褚慧欣都不知道的話，那麼看來除了靈血本人之外，其他人是不可能清楚靈血身上發生的事情了。
話雖如此，瑩輝仍然有點不死心地問褚慧欣道：“難道阿姨您陪著凌霄那麼多年，就一直不知道凌霄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嗎？像他是誰，他怎麼會有那樣的力量，因為什麼才有的力量，這些都不清楚嗎？”
褚慧欣微微笑了笑，說：“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探究這些事情，我只知道小霄他其實和普通的小孩子一樣，會害怕，會躲避。他的內心深處最希望的就是像一個普通的小孩子那樣，能和媽媽快快樂樂地生活在一起，那是他最大的心願，而我們也希望他能快快樂樂地，什麼都不用擔心，什麼都不用害怕。”
“話是這樣說了！可是越是不知道，就好奇心越大，然後就越是想知道！”瑩輝仍然一副心不甘的樣子，他的話音一落，小柳也立馬點著頭對褚慧欣說：“是啊，我也是這樣的感覺啊！”
聽到小柳這樣說，連小杰和墨霏齊也是連連點著頭，唯一讓人意外的是平時看起來最愛湊熱鬧的童雨竟然沒有吱聲兒，只是和孟語靜靜地靠在褚慧欣的身邊。
看到幾個人不甘心的樣子，蘇小飛接過話說道：“當時項然等人回到母艦後突然開啟天幕的原因，劉雲曾經參與過調查，就讓劉雲給你們講講吧，加上小欣剛才的講述，就當做個參考，也方便你們判斷當前的處境。這也就當你們沒有從小欣那裡瞭解到靈血背景的補償好了！”
一聽蘇小飛這樣提議，童雨立馬就拍著手說：“好啊！”
而對於瑩輝和小杰，以及墨霏齊等人，甚至是小柳都只是心想，只能如此了，所以他們都開始認真地準備聽聽劉雲即將要講的內容了。
可是劉雲聽蘇小飛這樣一說，愣了下脫口問蘇小飛道：“講什麼？所有的？”
蘇小飛點點頭，嚴肅地說道：“對！所有的，這是命令！”
劉雲一聽蘇小飛的語氣非常嚴肅，馬上一個標準的立正，那股利索勁兒分明是一名英姿颯爽的女軍人。
劉雲清了下嗓子說：“在三十九年前，項然他們帶著五名護衛者回到母艦後迅速將母艦的能量護盾改造成大範圍籠罩型護盾並取名‘天幕’，開啟天幕後，從而將母艦為中心的大約半徑六十公里，面積一萬一千三百多平方公里的範圍基本與星球生態系統隔離，雖然護盾因為範圍增加使強度降低了數倍，但生物和巨型以下無能量護盾的機械仍然無法穿越。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天幕內的地區已經徹底變成一個和外界毫無聯絡的孤島，由於當年重炮的攻擊範圍就在這裡，所以天幕內幾乎已經沒有什麼綠色生命。而項然等人這樣做又間接地殺死了其他綠色生命，表面看等同於自殺！所以我們在——大姐的指示下對所有墜毀移民艦的正在工作中的再造系統的執行情況和再造的人員名單做了一個基本的調查，調查的結果讓我們很意外，也很吃驚——”
劉雲緩了一下，繼續說：“當年母艦被攻擊後，我們並不能確定母艦是否仍然存在。可是當再造之後的人聚集在一起，特別是項然、程東畝和何銳鳴到來之後，他們努力使我們相信母艦肯定仍然存在，並和所有再造系統相連線，其基本情況和小欣剛才講的相同。在項然等人說服再造人臨時委員會離開之後，令我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竟然開啟了天幕！而令我們更吃驚的是，在我們當時已知位置的移民艦再造系統中都收到了一個奇怪的指令，經過對這個指令進一步分析後我們發現那個指令竟然是由天幕開啟前的母艦所發出的，指令內容是持續迴圈再造原移民艦隊的所有移民，直至接收到停止指令為止。”
“那現在外面——”聽到劉雲這樣一說瑩輝等人都愣住了，一想到外面可能有無數個相同的蘇小飛或者劉雲正在外面等著天幕開啟時，有些人臉上都滲出了汗水，尤其是墨霏齊張了張嘴叫道：“如果外面有好幾個武七的話，那我們——”
“當然不可能有！”
“你醒了？”發現說話的是已經清醒過來的靈血，蘇小飛關心地問道。靈血坐在了童雨的身邊，回答：“唔，聽著姐姐和劉雲講那些，慢慢地就醒了！”褚慧欣笑了笑說：“你這次好像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昏睡，到底剛才是怎麼了？”
靈血笑說：“我也說不上是因為什麼，只是感覺我的力量和生命力都似乎被什麼吸走了似的，還好多休息一下就會好的！”靈血說著，虛握了握自己的右拳，感覺右拳的力量和自己想像中的似乎明顯不同，但究竟是為什麼卻又說不出來，為了怕大家擔心，他馬上把手放下，開始聆聽劉雲接下來要講的內容。
褚慧欣聽靈血這樣一說，心裡隱隱約約有一絲奇怪的擔心，臉上卻又沒表現出來。蘇小飛看靈血坐定了，這才問：“剛才墨霏齊那樣說你為什麼說當然不可能有，難道你到過天幕外面，知道外面的情況？”
靈血點了下頭，說：“我到外面去過幾次，最近的一次是在幾天前。”
瑩輝聽靈血這樣說，知道靈血說的“最近的一次”是指前些天帶著他和孟語進入亞空間之後的事了，所以隨口問道：“你是說下面那個亞空間的出口中有通在天幕外面的出口？”
“亞空間的出口？”其他人感覺瑩輝的問話有點奇怪。
蘇小飛和劉雲則更能把握瑩輝的話意，她們也不講什麼項然開啟天幕的動機不動機了，直接問瑩輝道：“下面的那個出口還在那裡？”
瑩輝搖搖頭說：“估計這陣已經不在了！”
“你剛才就是從那裡面出來的？”蘇小飛追問道，可能事關重大，她的聲音從來沒有這樣著急過。在得到瑩輝的肯定答覆之後，蘇小飛迅速站了起來，二話不說就往山洞深處跑去。
“大姐，等我！”劉雲叫了一聲，立刻跟了進去。
瑩輝手微抬，欲言又止，他這麼一停頓，除了靈血和孟語，其他人也已經跟在劉雲的身後向山洞深處跑去了。
靈血笑了笑說：“咱們也一起過去看看吧，萬一她們一時性急嘗試著進去就糟糕了！”
瑩輝和孟語都點點頭，三個人也急忙追向洞深處去了。
等三人追到了他們，他們已經在那比較寬闊的山洞盡頭了，蘇小飛和劉雲等人正站定了盯著中間一團忽大忽小變幻不定直徑不到半米的大光團在發呆。
靈血和孟語、瑩輝才剛剛站穩身子，那光團突然迅速塌陷成一個光點，然後又爆發似的爆出幾個明亮的光圈劃過每個人的身體，在所有人驚呆的目光中有一線白光直直射入山洞正上方的洞頂，再仔細看剛才光團存在的位置已經空無一物了，整個過程只能用奇幻美麗來形容。
“門”消失了很久，蘇小飛才對靈血說道：“我們也遇到過類似的東西，但因為曾經有人試著接近它而被它吸入裡面，之後這個光團往往馬上就消失不見，進去的人從來沒有出來過，我們現在往往視它為毒蛇猛獸般敬而遠之，現在聽你們這麼一說，才知道進入這裡面的人竟然還有生存的可能，如果進入的人能支撐得住的話，是不是找到適當的出口就可以到達天幕外面了？”
“裡面沒有時間和空間概念，但是卻非常危險。對我們一般人來說，裡面的一切都是不可見的，除了我們自己，在裡面只有不同顏色的光，其他，只能去憑感覺。我每次找到一個出口我就會直接出來，根本就不可能特別地意識去記哪個出口是通向哪裡的，因為所有的出口都太不穩定了，而且對於普通人來說，在裡面多呆一刻就多一分危險，所以有門出來就會很快出來，否則誰都不知道呆在裡面的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其實，裡面的出口也根本沒法記，因為所謂的出口，其實是亞空間不穩定出現的能量波動而形成的小型蟲洞，幾乎都是隨機的。”靈血解釋道。
劉雲和蘇小飛一聽都有點洩氣，瑩輝卻問道：“可是下面這個出口怎麼會一直存在？難道是因為你有能創造蟲洞的特別辦法嗎？”瑩輝的話一出口，劉雲和蘇小飛的眼睛又開始發光似地盯著靈血。
靈血笑著說：“哪有啊？我當時就是感覺這個地方的能量不穩定，很像我曾經進入亞空間的某個入口的感覺，所以才追下去看看的，沒想到一點點的激發就發現了入口。我如果有創造蟲洞的能力——，天哪！那我豈不是宇宙的主宰了麼？”瑩輝聽靈血這麼一說，不由啞然失笑。
蘇小飛想了想後又問道：“瑩輝剛才就是從這個入口出來的嗎？”
瑩輝點了點頭說：“我是因為感覺力量差靈血太多，就學習著靈血的樣子來這裡試練的。昨天晚上就到了這裡，心想入口也不一定還在的，加上我以前心情不好，就總是在這山谷裡呆半天才回去的，所以在洞裡睡了一晚上。天亮之後，我抱著試試看的心情下來，到了洞的盡頭發現它真的還在，就進去了，感覺在裡面支援了不到半小時，出來時你們就已經在這裡了。沒想到好像就差不多過了半天的樣子。”
“這個入口存在有多久了？”蘇小飛又問道。瑩輝想了想，回答：“到今天差不多九天了。”
“想不到這就是我們稱之為‘吃人的光幕’的祕密，恐怕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它竟然是一個空間的入口！”劉雲嘆息道。
靈血望著蘇小飛，說：“如果你還是想找機會進去看看的話，再有這樣的機會我一定帶你們進去看看！”
蘇小飛不禁有些失望，可是想想靈血的話又有了一絲希望。
瑩輝補充道：“我進去後一直不敢走遠，被亞獸攻擊後本來想支援得久一點，但發現入口在變化，就趕緊出來了。剛出來就發現入口已經開始在不停地波動，和上次一樣，我估計它快要消失了，再也沒有在這停留順著山洞走出去就碰到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