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身後烏泱烏泱的一群人圍著皇二代龍十四噓寒問暖，逢迎巴結，楚芮直接無視的轉頭問那個依舊坐在地上小乞丐。
“……”嚇呆了的小乞丐一句話也說不出，烏溜溜的一雙眼睛含著眼淚直愣愣的看著楚芮，不知所措的搖著頭。
“那疼嗎，有沒有哪裡摔疼？”
楚芮伸手抹了抹小乞丐臉上的淚痕，又不放心的仔細檢查了他身上有沒有什麼傷痕。
小乞丐依舊不說話，卻是像一隻受了驚嚇還沒有回過神來的小獸般，牢牢地用一雙髒兮兮的小手緊緊抓著楚芮那身華麗炫目的衣衫。
“不用害怕，現在沒事了，以後都不會有事。”
價值千金啊，這衣服可是價值千金啊，楚芮有點心疼，卻沒有生氣，反而用衣袖又擦了擦那花貓似那張臉。
反正已經髒了，再髒一點又有何妨？上一輩子他們隊長好像說過，有什麼比人命更重要？
那個孩子一動不動任由楚芮擦拭著髒兮兮的臉，就那樣用一雙純真的好似受驚的小鹿一樣的眼睛靜靜的望著楚芮。
“還挺萌的，真是天真擊敗了無邪啊。”
楚芮看著那個搽乾淨臉的小乞丐，很滿意的笑道。
這一張小臉雖然因為營養不良有點泛黃，但不失純真可愛，尤其是那雙帶著眼淚的眼睛像極了某個人，不過那個孩子卻是個坑爹的二貨。
“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楚芮的思緒有點飄忽，再怎麼著黃豆豆與司徒樂樂他們患難與共過，再怎麼著他們也曾經叫過她老大，這割袍斷義，永不相見的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不過他們找不到自己了吧，她沒有說過自己的名字，也沒有說過自己的來歷，是怕他們說出道不同不相為謀的話來。可是最終那句話卻是由她說出來的，是不是很諷刺？
楚芮有些失落的笑了笑，抬頭望天，天上星辰兩三點，一輪明月灑著柔冷的清輝，浩宇天青，如詩如畫。
不過她？罷了，前途渺茫，命途多舛，她到這王府又不是來享福的。何苦再拉著不相干的人受罪。還他們一個自由也罷。
“喂。你個臭女人不嫌髒嗎？”
龍九一臉譏諷的站在楚芮的身後，目光灼灼的望著那個小乞丐，彷彿要吃人一般的冷哼道。
這個臭女人難道是因為做了一次乞丐，就對天下所有的乞丐都那麼好了嗎？
知道什麼人該碰。什麼人不該碰嗎？討厭的臭女人。
“姐姐……”
小乞丐像受驚的花貓一般嚶嚶的喊了一聲，又緊抓著楚芮的衣服，一副驚恐至極的模樣躲在楚芮身後。
“髒，是啊，我們很髒，麻煩你離遠一點，免得髒了九王爺你那金貴的眼。”
楚芮收回寂寥的心思，乾脆抱起那個渾身髒兮兮的小乞丐，一臉明媚笑容的對龍九說道。
髒。這個世界哪裡乾淨？
你個死龍九分明是找茬，一會不找茬就渾身不舒服嗎？
“你個臭女人，你看看你穿的什麼樣子，人小衣裳大，穿上去簡直一點也沒氣勢。你看這頭上戴的什麼，裝什麼裝，再怎麼裝也是那副德性。”
龍九抬腳走到楚芮面前，把個小乞丐丟到一邊，一邊弄亂楚芮的頭髮，一邊氣急敗壞的說道。
這個臭女人竟然敢諷刺他，還笑得那麼好看，笑什麼笑，這一身打扮，怎麼看怎麼不爽，這麼晚了穿成這樣給誰看？
“是，我就是這副德行怎麼了？礙你什麼事了，我楚芮穿什麼帶什麼你龍九管得著嗎，我就是不穿衣服，你管得著嗎？龍九這丫的就是沒事找事，真是白瞎了你這一張好看的臉。”
楚芮的頭髮被龍九弄得亂糟糟，直接炸毛，火冒三丈的點著龍九的胸說道。
這丫的真欠抽，實在是欠抽，蒼天啊，你給了他一張傾國傾城貌，怎麼沒給他個正常人的腦子？
“只要你敢不穿，我就敢管，你敢嗎？”
龍九的臉一紅，用咳嗽掩蓋著尷尬，卻是輕聲一笑的說道。
什麼叫她就是不穿衣服，你管得著嗎？不穿衣服你敢嗎？你敢，我就敢管。
不過她還說什麼，什麼叫白瞎了你這一張好看的臉？她這是在罵他嗎？她居然敢罵他？混賬，太混賬了，跟她那個混賬爹一樣混賬。
“這麼好看，可惜了可惜了，要是生為女兒身，指不定是個怎麼禍國殃民主呢？不過也幸而，幸而啊。”
“生為男兒身難道就不能禍國殃民嗎？只要生的好看，男女都一樣，還不是想怎麼禍國殃民就怎麼禍國殃民，那什麼鳳止阿房的慕容衝不就是個傾國傾城的美男子嗎？”
耳邊似乎又響起十年前楚宗闊那老東西的話語，龍九一臉黑線，氣得差點很沒風度的揮拳過去，把楚芮的牙打掉。
你丫的才禍國殃民，你全家禍國殃民，你丫鳳止阿房，你全家鳳止阿房！
“姐是不敢，姐沒那個癖好，你有那個癖好，姐還不奉陪呢！原來你丫的喜歡看不穿衣服的女人，死變態。”
這是調戲，這可是赤果果的調戲，可是偏偏楚芮非但沒有臉紅，反而又是嫣然一笑，落落大方的說道。
流氓她見得多了，想讓她臉紅，還差點道行。
“你個臭女人……”
這是不是女人？這個女人到底是不是女人，竟然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樣的話？果然是混賬楚宗闊的寶貝女兒，什麼都敢說。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又想打架？不是剛剛沒事了嗎？王府門前那一群的人伸著耳朵，瞪著眼睛的看著像點了炮仗一般的大動肝火的兩個人嚇得那叫一個滿身大汗。
不過他們說什麼？什麼穿衣服不穿衣服的，這大庭廣眾，朗朗乾坤，光天化月的，竟然說出這般有傷風化的話來，也太驚世駭俗了吧？這九王爺怎麼沒有一拳打過去，反而生生的忍住，還靠近他們王妃，那是他們家的王妃啊！
雖然他們王爺不喜歡，可卻是他們家貨真價實的王妃啊，這什麼時候變了天？這從來不靠近女人，有時候他們都懷疑那什麼的九王爺到底想幹什麼？
那啥，龍九到底想幹什麼沒人知道，當然也沒人敢湊過去，湊過去，那不找死嗎？
“哎呦，哎呦，我的馬回來了，我的馬回來了……”
當然還有一個沒長腦子只顧著屁股疼，根本沒在意身邊發生了什麼事。此時一見那匹神駿的白馬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那叫一個高興，一步三顛的就跑了過去。
“十四爺，你慢點…”身後烏泱泱的一群人又是緊張兮兮的跟了過去。
這可是皇上喜歡的十四爺，若是真摔出個好歹來，他們就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丟的，誰還有空理別人說什麼？
“三……”
“在下韓晨，大內侍衛總管，見過十四爺，十四爺受驚了，這馬以後不會再亂跑了。”
龍十四的一句三哥被生生堵在喉間，什麼韓晨，這明明是他那個不問世事，清閒的不得了的三哥，什麼時候變韓晨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龍三又輕挑眉毛看了看一臉得意，彷彿打了勝仗的楚芮，龍十四立刻明白過來：“韓總管，多謝多謝，我這馬可是烈得很，多謝韓總管幫忙馴服。”
龍十四眨了眨眼睛，一副我很明白，也很配合的樣子，笑眯眯的說道。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他三哥也耐不住寂寞的來湊熱鬧了，還居然學會了騙人，不過等謊言揭穿的那一天是不是更加有意思，想想都迫及待的想看到那一幕。
“九哥，七嫂，看看我的馬怎麼樣？”
龍十四一臉興奮的拍著比自己還高的高頭大馬，轉頭笑道。
“七嫂，七嫂是誰？”
楚芮有一瞬的迷茫，又直接反應過來，七嫂不就是她嘛，她嫁的是七王爺龍景宴，她當然就是名符其實的七嫂。
“馬是不錯，人就不怎麼樣了，就這水平的出來也是丟人現眼。”
龍九毫不客氣地評價，這差點把人給踩死，還敢炫耀。
“你幹嘛跟一頭豬在一起？”
楚芮輕咳一聲，一本正經的說道。
“豬，七嫂，這可是千里馬，不是豬。”
龍十四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他那匹神駿不凡的馬，撓著頭解釋道。
這世界還有人不認識馬的嗎？腦袋被馬踢了？沒有啊，不是被九哥給救了嗎？
“你幹嘛跟豬在一起，差點惹禍了吧？他惹了禍沒關係，誰讓人家有個天下最厲害的爹給兜著呢，天塌了都沒事，你呢，你有什麼，你就有四條腿，到時候要殺你，你跑都跑不了，以後記住了，寧可要神一樣的對手，不能要豬一樣的隊友，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楚芮直接無視所有譏笑的眼神，伸手把頭上的釵環拔掉，落下一頭的情絲，迎著清風，含著淡淡的微笑，就那樣緩步走到那匹現在乖的不能再乖的馬前，輕輕撫摸著馬頭，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淳淳教誨道。
啥叫露臉和現眼只差一步，這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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