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天,紛落的葉,黃家腦村外。小鋒一個人有說有笑地往黃家腦方向小跑,路人見之,皆以為瘋子,避而遠之。小鋒不以為意,自顧言語。大家不要以為他真的瘋了,如果你知道有一位絕豔的美女一天24小時寄魂於小鋒的腦子裡,陪他聊天,你只會羨慕他。那位美女就是雨蝶,在這個時候,他是不方便現身出來的。如果你不喜歡美女,那你也要看看他身上揹著的一把黑劍,你不要小看這把黑劍,拿起這把劍,你只要動動別人錢包的念頭,人家的錢包就會刷地掛在你的身上。當然,這個過程不是那麼隱蔽的,如果你光天化日這下有這個想法,被抓起來痛打一頓也不為奇。可是,有了這把劍,你誰都不用怕。你是不是很羨慕武俠片中能夠使出劍氣的用劍高人呢?拿起這把劍,就算你沒有內力,也一樣可以揮出長長的劍氣出來。好了,廣告時間已過,我繼續正文。
小鋒回到黃家腦時,已經見著陳清德、劉文遠帶著幾個人在村口大樹下等候,小感動了一下。雨蝶則對等候的眾人有些不屑,哼道:“你走的時候他們不信你,你帶著寶劍回來了,他們就在村口跟等神仙似的等你了。”
小鋒吸取上次談話的教訓,在和別人交往時,堅決忽視雨蝶在自己腦海中的聲音。雖然雨蝶這話是為小鋒打抱不平,但小鋒也只是感動了幾微秒,然後就立刻“啊哈哈哈哈”地笑著,去和陳清德,還有劉文遠兩人一一握手。握完手,小鋒便把那把黑劍交給了陳清德。陳清德也將小雪的照片還給了小鋒。
小鋒在交劍的時候還有些不捨,便說了兩句拖延時間。小鋒說:“這把劍呢,其實不是地球上的產物,原是屬於一個叫做楓靈島的外星球的,名叫聚能寶石,很厲害的!”
陳清德和劉文遠聽了小鋒這番話,皆是一臉芒然。不過劉文遠知道,正事辦完了就OK,便不管小鋒說了些什麼逼話,只笑道:“我們果然沒有信錯人!”
陳清德剛把黑劍交待給凌飛雲、許雨山和吳雙傑保管,這會剛好接上話,道:“不論你是誰,但是我們相信你是一個講信義的人!”
雨蝶這時嘆道:“看吧,人家還是不相信你的。”
不過小鋒完全不理會雨蝶,只是陳清德的話實在是讓小鋒鬱悶,小鋒退了一步,搖頭道:“其實你們信我也好,不信也罷,我要的,也只是這張照片,然後回到自己的地方去而已。如今我已經學得一身本領,量你們全數上來,也不是我的對手。你們此刻得了寶劍,還是不信任別人。恕我已經沒有話跟你們說了。”
說完,小鋒便轉身要走,結果被凌飛雲截道攔住。
陳清德連忙喊道:“阿雲,不可亂來!”
凌飛雲隨地撿了一根木枝,道:“陳叔叔,這冒牌李三完全是目中無人,就讓阿雲替你們來教訓教訓他。”話一說完,那木材便如毒蛇一般,直朝小鋒刺來。
小鋒並無心應戰,連避三招。三招過後,小鋒發現凌飛雲使用的竟然也是絕情劍法。而且凌飛雲的絕情劍法,已經有相當功力。大夥兒見小鋒和凌飛雲扭打之處影像扭曲,卻不知那是凌飛雲故意隱藏的絕情劍氣。習武者到達了能夠控制自己出招威力的程度,是相當不容易的。特別是面對一個不弱於自己的對手,只使出三四成的武力,更是不易。這個,就好比美國出兵攻打某個軍事上不弱於自己的大國,卻只出三四成兵力與之周旋,也是不可能的。除非凌飛雲和美國,都不想取勝。但是凌飛雲確實就是憑著這三四成的功力逼得小鋒走投無路,最後將樹枝直指在小鋒的勁部。
陳清德見事情已經挑明,便說:“人家不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也許是有原因的。他既肯將國寶交出,那人品也不會差到哪裡。阿雲,你就讓他走吧!”
雨蝶這時問小鋒:“剛才你怎麼不還手呢?”
小鋒還是有點楞,剛才也是非常遲頓地招架凌飛雲的攻勢,這刻被雨蝶問醒,便道:“其實,我剛才想絕情宮的骨頭架子前輩,還有這裡的凌飛雲,跟我的半個師母凌恆香是不是血緣關係呢!”
這時陳清德和劉文遠走到小鋒的身邊,陳清德摸著小鋒的頭,道:“唉,多好的一個娃,咋就不敢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呢?”
凌飛雲對小鋒也沒什麼成見,道:“我剛才試過他的功夫,很像是我們凌家的步法,不過雜合了一些很奇怪的腿法。如果我猜得不錯,他也許是和我同姓的人。”
劉文遠用一種同情的眼光看著小鋒,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隱藏自己的身份。我們又不是壞人,既然你幫過我們,為什麼我們不能坦誠相見。你應該明白這是什麼年代,我們怎麼可能相信一個不肯說出自己身份的人呢?誠然,人生處事,話留三分。但是如果一個人把自己的名字都遮蓋起來了,這樣去面對一群想把他當作是朋友的人,還有什麼意義呢?”
小鋒搖頭道:“我說了,你們也不會信。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冤枉,以前說什麼別人都不信,現在倒不如順水推船,別人怎麼好想,我就怎麼說嘍!”
這時吳雙傑和許雨山也走過來,說:“可是我們欣賞你的有情有義,想和你做個朋友,但是你連個真實姓名都不肯給我們。”
小鋒一看這麼多人說自己,無奈道:“你們七八個嘴巴斗我一個嘴巴,我自然說不過你們了。”
陳清德拍了拍小鋒的肩膀,道:“媽了個BD,難道你感覺不到我們想和你交個朋友的誠意,現在我都快被你氣死了。不說了,大家先回去吃飯了。冒牌李三,你要是瞧得起我們,當我們是朋友,就跟我到我家吃頓飯吧。”
眾人散去後,小鋒獨坐在黃家腦村口的大樹下,被眾人一番說得有些想不開。
雨蝶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把小鋒本來就零亂的思緒打得煙消雲散,片刻功夫,小鋒就忘了自己要想的是什麼了。只有那種不被人信任的鬱悶之感,還頑強地留在心頭。
雨蝶道:“怎麼,還在苦惱?其實,我們現在可以立刻回到2004年哦,不要在這個不被人信任的地方待下去了。”
小鋒想起在2004年,自己一樣是不被人信任,而雨蝶所說,好像自己到了2004年就會被人信任似的,不禁一陣苦笑,道:“回去了,一樣是不被人信任。”
這時,兩個七八歲的男孩跑到大樹下面玩抽漢奸的遊戲,一邊開心地玩還一邊說話。
男孩將陀螺抽轉,狠狠地說了句:“抽死你個黃鼠郎!”這一說,讓小鋒很是鬱悶,因為就是一個叫作黃屬郎的人,把小鋒害到離開大學的。但接下來兩小孩談話的內容,直直地讓小鋒聽呆了。
男孩二問:“你媽媽現在還在責怪你偷劉伯伯家的雞蛋的事嗎?”
男孩一說:“今天陳伯伯找我媽媽,幫我澄清了偷雞蛋的事情啦!”
男孩二問:“噫,你媽媽不是最怕麻煩陳伯伯的嗎?她都叫你直接跟劉伯伯道歉了,你就是不聽。現在雖然陳伯伯幫你說清楚了。但是你還不是被你媽媽罵那麼多天?”
男孩一說:“現在我行得正,走得直,經歷了這件事,我以後就算是再怎麼被冤枉,我都可以等到一天真相大白。如果就那樣認了,將來再被冤枉的話,我可能就得自暴自棄了,這些都是陳伯伯告訴我的。陳伯伯還說了,人生在事,就應該有一份傲骨。敢做敢當,不是自己做的,就別當。”
小鋒聽到這裡,終於覺得沒有什麼意思,便站起身準備離開。
雨蝶道:“怎麼,是不是聽了那兩個小孩的放話,有什麼想法?”
小鋒道:“沒什麼想法,並不是每個人的成功之路都是適合別人效仿的。”
雨蝶問:“那你打算怎麼走?”
小鋒道:“有實力,就會有道理!”
雨蝶問:“所以,這就是你拼命學會絕情劍法的原因?”
小鋒道:“有些事情是別人早就策劃好了的,作為一個平日裡只知道學習和追女孩子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應該提防些什麼。當別人已經設計好一切去針對另外一個勢力,而你自己又倒黴成了別人的棋子,你應該做的就是擁有一份與下棋者同樣的力量,然後才有資格掙扎。如果你亂叫,就只有死路一條!”
雨蝶道:“你怎麼覺得自己是一個棋子呢?你有沒有想過你身邊會有支援你的人呢?”
小鋒搖頭道:“我身邊的人,怕都是需要我幫助的人吧?一個王偉,成天只知道玩網路遊戲,真不知道他哪天會被學校勸退;朱海、林仙仙,他們人單勢薄能做什麼?更別說張明、張慧這些離得天涯海角一般遠的人了。”
雨蝶道:“你的想法怎麼是這樣孤僻的?一個人的朋友固然不多不強,但是一個人的朋友的朋友卻是不容忽視的一個大力量。你怎麼就不明白,很多事情不是靠一個人的力量去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