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幫、娼婦和杰特
我們什麼都不缺
正義、良知和真理
我們打它個稀巴爛
——《新裡諾兒歌選》，收集：麥朗
彼希家族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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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爾正站在窗前。
太陽昇起時，他常這麼做。
核戰所遺留下來，不可避免地帶著腐爛頹廢氣息，在絕望與悲泣中渴求新生的人類聚集地，被朝霞渲染後，會顯現出一種帶著淡淡金色的華美假象。
維克爾喜歡，甚至迷戀這種難得的風景。
“我真正想要的，還不僅如此哦。”這是他常掛在嘴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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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的管家走了進來。
在這個老者溫和淳厚的外表下，有著時常令維克爾也會感到不寒而慄的內心世界。
“‘鋼鐵兄弟會’的馬斯特先生求見。”
“請他進來。”維克爾轉過身，被繃帶包紮起來，懸掛在胸前的手臂微微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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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我們上次見面……”
“多餘的話就免了吧。”維克爾打斷了對方的問候，並做了一個表示隨意的手勢，“請留給傷者足夠的休息時間。”
“那我就直說了。”身著軍服的馬斯特坐了下來，“目前，‘鋼鐵兄弟會’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麻煩。”
維克爾沉默著。
“……好吧，我承認，也許並不只是麻煩這麼簡單。我們兩個最主要的駐軍基地遭到了襲擊，敵人是大批的死亡爪。”
“我不認為死亡爪有進攻你們的能力。”維克爾直視著對方的雙眼，輕聲說道。
“正面進攻的話，它們的確沒有勝算……是偷襲，趁其中一個基地大規模外出行動時，發動了攻擊，另一個基地的人員趕去救援，也被……”
“你們有足夠的兵力奪回基地。”
“是的。實際上，當戰鬥人員趕回時，死亡爪已經全部撤離了。”
“也許它們認為你們的基地並不適合用來當巢穴。”維克爾笑了笑。
“我才不管那些畜生怎麼‘認為’！關鍵是，它們搗毀了大部分設施，能打壞的、能咬壞的……幾乎沒給我們留下一件完好的東西。重建需要相當長的時間，我們的戰鬥人員沒有了固定的營地，分散駐紮引發了許多問題。”
“……”
“地下掩體城拒絕讓我們臨時進駐，新加州共和國也一樣！那些目光短淺的政客，也不想想是誰在維持著各地勢力的平衡！”
“坦率地說，新裡諾也不可能成為你們的臨時營地。畢竟，我們是老實的生意人，不想和軍事組織糾纏不清。”
“我們從來沒有打算讓我們計程車兵住在一個滿是妓女和毒品的地方。”
“噢……”
“明說了吧！”馬斯特對這種拐彎抹角的對話有些不耐煩起來，“希望你能把山嶺軍事基地借給我們。”
“什麼基地？”維克爾抓了抓下巴。
“不用裝了。我們非常清楚，統一新裡諾的四大黑幫家族後，你就接管了山嶺軍事基地。”
“我有嗎？”
“請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借呢？”
“手臂受了輕傷，不久就可完全康復，幸運之神定伴你左右……”
“你是在威脅我嗎？”
“‘鋼鐵兄弟會’不會忘記那些在最困難的時候施與援手的朋友。”
“山嶺軍事基地，租金可是很高的。”維克爾年輕的臉上，露出了無邪的微笑。
“新裡諾的永久自治權，以及我們無私的軍事援助。”
“讓我考慮一下。”
“我們‘迫切’希望你能立即給出答覆。”
“在租金里加上允許新裡諾對山嶺軍事基地的臨時駐軍提供‘有償’服務，我就可以立即給出答覆。”
“可是……”
“新裡諾是一個民主的地方，我不能光考慮我‘個人’的利益。”
“那麼……”馬斯特猶豫了片刻，“我們定期安排戰鬥人員在新裡諾‘度假’，這樣你看怎麼樣？”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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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斯特剛剛離開，彼希太太，也就是維克爾的母親，帶著幾位夫人闖了進來。
老管家有能力將任何人拒之門外，但彼希太太除外。老傢伙被賞了幾個帶著親暱與曖昧的耳光，如今正在門外回味著。
“我的寶貝兒！”彼希太太一把摟住了維克爾，“一聽說你受傷我就馬上趕來了。”
同時，那幾位看著維克爾從男孩長成男人的太太也伸過手來，毫不客氣地拍打著維克爾因為羞恥與憤怒而漲紅的臉蛋。
“維克爾寶貝兒！”她們還趁機大呼小叫起來，“你害我們擔心死了！”
“這群娘們兒！從小時候就把我搓來揉去！喂！當心點兒，你們可是在擺弄一位大人物！”
可憐的維克爾，在太太們盡情宣洩的溫柔中，他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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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週以後，“鋼鐵兄弟會”進入了被神祕色彩籠罩多年的山嶺軍事基地，妓女、杰特與其它享樂也隨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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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下著不大不小的細雨。
不再受到手臂傷勢困擾的維克爾，踏進了山嶺軍事基地的大門……
雖然屍體都已經處理掉了，但令人窒息的血腥氣依然存在。
噴濺在通道兩側的鮮血如同氣勢逼人的畫卷，完全可以媲美印象派大師的作品。
為了這一天的到來，他幾乎動用了能夠用上的所有資源。
黑幫、戰鬥機械人、超級變種人、英克雷的殘軍，以及……死亡爪。
當他開始在山嶺軍事基地大量繁殖新型死亡爪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一天一定會如期而至。
“鋼鐵兄弟會”，很快，或已經，成為一個過去的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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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嶺軍事基地最深處的一間密室內。
維克爾靠在座椅的靠背上，拍了兩下手掌。
對面牆上，**的**畫像翻轉之後，露出了背面的另一幅畫。
那是一個身穿黃藍色緊身衣，正孤獨地走向遠方的男人的背影。
那是曾在異塵餘生的每個城市，留下自己名字的男人的背影。
那是曾將戰後最強大的軍事力量，英克雷，引向滅亡的男人的背影。
那也是曾與他那風流的母親有過一夜纏綿的男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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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時代，已經結束了。”維克爾-彼希年輕的臉上，再次露出了天真無邪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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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BlackIsle,forBlackIsl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