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阿昌你練這'寒雞功'有多少年了?"
阿昌道:"小人跟隨甘爺已有四年,三年前蒙甘爺賞識,傳了小人這路'寒雞功'。"
我原以為他苦練這門功夫至少也有七、八年了,聽他這麼說,大感驚訝,道:"那你在跟甘爺之前,可學過武功?"
阿昌道:"先父在小人幼年時,曾教過小人一些吐納入門功夫。"
我點點頭,心想:"本該如此,不然你也練不了這'寒雞功'。"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心下不禁躊躇。
武林之中,以指爪聞名的功夫,外家的有金剛掌、鐵琵琶功、鳴琴指、鷹爪力等十餘種,要求把手掌練得如鋼澆鐵鑄一般。內家功夫裡,則有龍爪功、飛鶴手、吸玉功等指掌功夫,要求勤修內功,吸吞吐放,隨心自如。
一般來說,練外功的,多同時練分筋錯骨手,兼學一些金鐘罩鐵布衫之類的護體硬功;修內家功夫的,則對擒拿跌打、點穴控脈更為青睞。
雖然我沒學過寒雞功,但透過和阿昌的這三招交流,我看出來,這是一門以內力運用為主,雜以外門功夫為輔的奇功,阿昌不但長於點穴截脈,而且分筋錯骨手的造詣也已不弱。尤其他小小年紀已是天生神力,算得上是個練武的好材料。
[ 書客網 ShuKe.Com ]以他的天賦,如果我再加以指點,再過二十年,也許能造就出三國新一代的武林宗師?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是如此強烈,不住地**著我。
雖然現在幹著逐鹿問鼎,割地稱雄的"大業",但我對武藝的癖好卻時不時要冒出頭來晃一晃。
與此同時,我的心中泛起強烈的罪惡感。
自從安陵一戰之後,有時候我忍不住就想,是不是我洩露了太多的天機,所以要受到老天的不測之怒?不然,為什麼我翻閱了那麼多三國史籍,又親身遊蕩三國現場那麼多次,卻從來沒聽說那時代有個叫真髓的牛人?按這小子絕不下於賈詡郭嘉諸葛亮一流的惡毒手段來說,這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可是,要懲罰,也應該懲罰我啊,為什麼要那麼狠的懲罰池早,卻偏偏把我輕輕放過?
阿袖見我沉思,笑道:"徐大哥,飛帥要傳阿昌功夫了,咱們迴避一下吧。"
徐庶一愣神,已經被阿袖拉到一邊去了。
我也一愣,這小阿袖,未免也太聰明瞭些。
看著阿昌熱切期待、充滿崇拜敬慕的目光,我真是說不出拒絕點撥的話。
可是,我轉念就想到:"我以前和池早賭氣,所以刻意洩露現代知識,先後向不少人提供了許多非法資訊。但現在池早因我而生死未明,我此刻怎麼能再度違規?"
阿昌垂手而立:"小人今日才知武功低微,萬請主人指點。"
我皺皺眉,忽然心念一動,想起一事來,問道:"阿昌,你練過暗器沒有?"
阿昌搖搖頭。
我道:"天下功夫源流多變,練法各有巧妙,但萬法歸宗,不管內家還是外家,天下的功夫都是大同小異,並無實質區別。"
阿昌睜大眼睛,盯著我。
"其實功夫的本質,就是九個字:夠實用、能益身、無止境。"
長沙城反應很快,申時(下午5點),黃敘和馮喜已帶來迎接我的長沙方面的兩位代表。
桓袖一見到來人,立刻眼前一亮,迎了上去,歡聲叫道:"二叔!"
前面那人也高興地跳下馬,道:"阿袖。"
二人擁在一起,那人道:"快帶我去見飛帥。"
桓袖答應一聲,引著那人過來,對我說:"飛大哥,這是我二叔。"
那人三十來歲年紀,面容和善,眉目依稀和阿袖有幾分相似,見了我,立刻拜倒於地。
"長沙桓纂,拜見飛帥。"
我急忙扶起來:"二先生,請起請起。"
桓纂站起,興奮道:"小人雖在偏僻之地,對飛帥大名,也早已如雷貫耳。"又說些什麼荊州軍凶頑暴虐,逞威已久,我長沙軍民日夜期盼甘霖,幸有天子無邊恩澤,方得飛帥貴足蒞臨賤地等等一大堆好聽的廢話。
桓袖道:"好了好了,二叔,飛大哥是爽快人,這些話不妨等回到城裡再慢慢細說,你就別嘮叨了。我問你啊,這天白白的,日頭剛落,你們怎麼就敢出城的?"
桓纂被侄女一通搶白,也不生氣,呵呵笑了兩聲,回頭去看身後那人:"我這人就是羅嗦。張都伯,你來說吧。"
徐庶心想:"難怪桓階器重這么女兒,阿袖就是明白輕重緩急,她這二叔就差點。"桓纂身後那人他認識,道:"張南,你又升了職了?"
那人卻是隨他一起前往許昌的十大勇士之首的什長張南,他雖然在許都呆了幾天,但不久就奉徐庶之命回長沙向張羨、桓階彙報朝廷的動向,所以居然沒見過我。這時候他向我行了一個軍禮,然後道:"徐大哥,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