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莫非一個姓黃,一個姓馮?"
蒯良道:"正是。剩下那個女孩子不肯通報姓氏。"看我一眼,道:"嗯,看來飛侯是想先見他們了?"
我看看他那雙似乎洞察一切的眼睛,想了一想,道:"不,我要先見王越。"
蒯良點一點頭:"那也好。"慢慢站了起來,轉身往外行去。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我一眼,淡淡一笑:"飛侯看來真是很喜歡這個亂世啊!"說了這句,才慢慢踱出門去。
王越和法正帶來了京都的最新訊息。
曹操得知禁軍兵敗伊川,非常震驚,立刻返回許都,重新調整了許昌的防護力量,司隸校尉府都官從事徐宣已晉升為虎賁將軍,全面接管禁衛五營。司隸校尉府主簿兼武衛都尉韓毅作為五營惟一保留下來的高階將領,升任武衛校尉,擔任了徐宣的副手。勇壯都尉李齊也被從尚書檯要回,升職為城門校尉。曹洪和曹真率虎賁營前往芒碭山圍剿劉備的戰役準備工作原來已經大致差不多了,也被曹操暫時制止,且待理會。郟城長常林,涉嫌通敵,被立即革職,交有司審訊。這還是荀彧力爭的結果。
在伊川戰役中,牛金和蔡陽最終還是逃了回去,朱贊卻中了蹶張弩箭而殞。牛、蔡二將都被貶職,調赴他任,分配到大將曹仁、曹洪的部下擔任別部司馬。陣亡將領曹遵和朱贊,被追認為將軍,家屬得到充分照顧,按將軍級別領取撫卹薪谷。我則被列入失蹤將領名單。
我差點笑出聲來:"我,失蹤將領?"心中暗想:"牛金就不說了,蔡陽這傢伙,命可是真大呀!那麼多蹶張,都沒把他釘死。"
王越道:"是啊,都快兩個月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不是失蹤是什麼?不光是你,這個單子上還有公孫箭和池早的名字呢。"
我大吃一驚:"你說什麼?"
在安陵最後的突圍戰中,我就一直沒見到公孫箭,當時還以為他已經戰死了。
"竟然沒找到他們的屍體?"
"沒有。黑山軍那邊沒有他們的任何訊息。"
我心中一喜,知道這兩人的生存機會又多了三分。神箭公孫箭和奇醫池早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如果死了,黑山軍一定不會隱瞞這種值得驕傲的戰功的。
"多謝王兄,你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王越臉上擠出一個笑容。
我拍拍他肩膀:"不用做出這副表情嘛,我這不好好的。"
王越苦笑:"你不知道,這些日子我們有多著急。曹賊不在,朝中空虛,那麼多的好機會,就是因為你不在,我們無法控制都城衛軍和武衛營,一動也不敢動。還老擔心被曹操的黨羽發現。"
我皺皺眉,王越說話似乎有點不分場合。
法正看出來,道:"飛侯不必擔心,蒯先生一直都很支援我們的大計,還幫助我們謀劃,出過許多好主意。這次我們能趕來拜見飛侯,也是他提供的情報。"
九月十三日那晚公孫箭奉我之命去追池早,卻被引入張繡府,發現池早果然在裡面,而師兄公孫謹,卻居然是政變集團首領之一。法正、公孫謹等便遊說二人加入政變集團,說他們這九人集團,九本是虛數,言其極多之意,只要是仁人君子,忠義之士,多多益善,合適就要。池早那多明白事理,知道不加入立馬就得哏屁,很爽快就接受了邀請。公孫箭卻不肯屈服,以現在委身事我,堅持必須要先問過我的意思。公孫謹雖以一族之長,掌門師兄的身份,也不好過分相迫,而且諸人早懷拉攏我的想法,既有如此良機,於是順水推舟,第二天便請池早和公孫箭為代表,向我和盤托出他們九人陰謀集團的政變計劃,並邀我加入,願尊我為一號首腦。我這才知道,原來王越、公孫謹、陳諱、張泉、法正、沮鶻等人,早在祕密策劃奪取許昌政權的勾當。我仔細考慮,權衡利弊之後,最後婉言謝絕了。因為雖然我亦有反叛意圖和安排,但對他們這幫鳥人能否成事十分懷疑,這麼多人,成份如此複雜,別一個不好洩露了機密,反而壞了我自己的全盤大事。所以最終只同意了雙方合作的關係,但不在他們的同盟者名單上簽字。法正等人商議之後,覺得可行,便都同意了。那以後公孫謹登門造訪,也有重申盟約,親密關係的意思。
王越道:"因為飛兄堅持只和我們合作的立場,蒯兄他也不便向你表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我道:"嗯,我都明白。現在你們來見我,有什麼新的想法?"
王越看一眼法正,法正微笑道:"我等正想知道飛侯的想法。"
我道:"我既然已經出來了,就不想重回囚籠,再讓曹操去隨便捏我。"
王越和法正又互相對視一眼,王越嘿地一笑,道:"飛兄性情,我們早已盡知,所以這次出來,帶了一份合適的密詔,飛兄要幹大事,正好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