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玉帶著一堆嬌滴滴的老婆抵達皇宮時,陪宴的王公大臣們肚子早咕咕叫了。見到胖子進來,紛紛起身致意,滿臉堆笑,心道終於可以開吃了。
其實也難怪胖子來晚,他御了南宮盈後,立即就被光塞壬撲倒了。小妮子做了幾千年貞女,初嘗**滋味,當然樂此不疲。她是女仙,神力驚人,要是換個一般的男人,就算再強壯,可能一夜就要精盡人亡了。可是胖子是誰呀?擁有愛神的強大性力,乃是此道中的頂級殺手。每次都要搞到光塞壬軟語告饒才罷手,果然是超強**神啊。
光塞壬之後還有冰塞壬丶火塞壬和君瑜,當然要雨露均沾,示天下以大公。所以就來遲了。剛用**滋潤過的女人,面色紅潤,動作嬌慵無力,眼睛閃閃發亮,別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把滿屋的男人看得鼻血直噴。
唯有南宮卓越心裡不痛快。因為這個晚宴是為歡迎他這個皇太子回國才舉辦的,可現在的情形,似乎胖子倒成了主人了。而且他老爹一點也不在意,笑呵呵地道:"寶玉這小子,一定是先吃了飯前開胃小點心才來的。強!真強"!
南宮卓越的母后早己逝世,阿修羅王一向不納妃子,後宮的女人皆是性奴。因此現在坐在皇后位置上的是北海親王,他是南宮禺強的弟弟,一頭赤發,面如藍靛。此人工於心計,善於獻媚,聞言笑道:"陛下得佳婿如此,很快便會添上幾個生龍活虎的小外孫啊"!
南宮禺強掀須大笑。
胖子剛一踏進殿門,小如便神祕地感應到了,欣喜地站起身,心道寶玉怎麼會在這裡?她還不知道寶玉是神。南宮卓越重重地哼了一聲,小如立刻想到自己已是南宮卓越的未婚妻了,慢慢坐了下來。
這時寶玉己來到桌邊,先向南宮禺強鞠了一躬,道聲"岳父大人",然後又跟北海親王握握手,最後才轉向南宮卓越,伸出手來,笑道:"小舅子,怎麼今天才到?路上還好走嗎?呵呵,歡迎你回來"。
南宮卓越差點暈倒,心想“你歡迎我?有沒有搞錯?我才是這裡的主人”!他既不起身,也不握胖子的手,完全氣糊塗了。
胖子卻笑眯眯地伸著手,又道:"我知道你只有半個靈魂,集中了偽善丶狡詐丶凶殘……不過怎麼看怎麼不像。就衝你姐夫我即將為你殺入冥獄出生入死的份上,你也該肚子裡罵娘,擺出虛偽的微笑,然後伸出你偽善的手來。小舅子,你太不成熟、太稚嫩了!”邊說邊大搖其頭。
南宮禺強道:"卓越"!
南宮卓越臉色慘白,見北海親王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心想我真糊塗,怎可為了一個女人而因小失大?慢慢站起身,臉上迅快地換過表情,滿面春風,親熱地道:"姐夫,久違了。介紹一下,這是你弟妹小如。來,小如,給姐夫打個招呼"。
小如慌慌張張站起,彷彿在雲裡霧裡,心道那個女人不是霏霏的堂姐黃君瑜嗎?她怎麼和寶玉在一起?還有那雙胞胎,不是,是三胞胎,長得可真美啊。她們又是寶玉什麼人呀?寶玉怎麼又成了卓越姐夫?真是一蹋糊塗。這個壞蛋,到底有幾個女人呀?
"弟妹",胖子道,語調裡有著萬般的感慨,握住小如的嫩手。小如感覺到他的手心滾燙,彷彿是一隻火掌。心裡微顫一下。
"寶玉……你好嗎"?她看著那張肥胖微黑的面孔,上脣有一條短鬚,心道寶玉該刮刮鬍子了。她的眼睛有點朦朧了。
"我很好",胖子道,"好好玩玩。嗯"?
小如苦澀地笑笑。
"來啊,奏樂"!南宮禺強大聲喊道,"開宴"。
靈界的食物多取自俗世,尤其是動物,因為靈界人雖愛食肉,卻持萬物有靈論,輕易不殺生。不過殺人又另當別論了。靈界也有自產的食物飲料,比如紫色的稻米,皇田的小麥,鮮紅的朱果酒,等等。胖子一坐下,便和皇帝對飲三杯。他們翁婿相得,因為胖子為人豪邁不羈,葷話連篇,甚對南宮禺強脾胃。一老一少放言高論,旁若無人,滿殿裡都是他們**的笑聲。
阿修羅人對性本就開放,皇帝和駙馬都說開了,其他人豈有不說的。一時間男人眉飛色舞,口沫橫飛,誇耀自己金槍不倒,同時手腳也不老實了,在桌上桌下勾勾搭搭;女人們嬌聲浪笑,賣弄風情,搞得這裡的空氣比澡堂子水都混濁。寶玉說得興起,摸出一支雪茄點上了,舒服的吐出菸圈。
"賢婿,這是香菸嗎"?南宮禺強看得眼熱,問道,"味道好嗎"?
"極品雪茄,老丈人要不要來一支"?
"來一支"。
剛吸一口,老皇帝就差點嗆住。不過他肺活量驚人,一下就壓住了。再吸幾口,雪茄的美味便溢滿每個毛孔了。
"好啊,好啊,"南宮禺強讚歎道,"想不到俗世還有這種美味"。
寶玉笑道:"下次我給陛下送一箱來"。
他們的談話被一陣喝采打斷了。八個年輕貌美的舞娘裹著鮮豔的沙麗,蒙著半面白沙巾,戴著閃閃發光的黃金鼻環,額上點著鮮紅的硃砂,赤足走了進來。她們**雪白的肚皮,屁股又圓又翹,風情萬種,吸引了所有男人的目光。
“時事工彈白翎雀,婆羅門舞龜茲樂”。寶玉腦中跳進一句古詩,心想媽媽的,這是要跳肚皮舞啊。傳說古代的肚皮舞娘在神廟裡表演過後就要跟祭祀亂搞的。這裡會嗎?看我老丈人的德性,大有可能啊!君瑜她們都在,老子到底搞不搞呢?
小如己被滿屋的**言穢語攪得坐不住了,又見到一群舞娘,那舞姿起先還好,漸漸的就不堪入目,只怕再跳一會就要幹起來了。心想這些人好粗俗哦。連寶玉都這樣。還是卓越斯文。她卻不知南宮卓越是因為她在場才勉強剋制,其實說葷話的本領並不遜於胖子,不過吐屬要比胖子文雅多了。
君瑜看見小如皺眉,便悄悄地走過去,道:"小如"。
"君瑜姐"。
"我吃差不多了,你吃好了嗎?我們出去散散步吧"。
"我也飽了",小如道。兩女向皇上丶胖子告個罪,就先退席了。
時間已是午夜,外面仍是黃昏的景象,北風拂面,小雪飄飄,卻並不寒冷。
"天地何其遼闊呀",兩人默默走了一會,君瑜突然發起感慨來。"小如,你有想過在我們的世界之外,並存著另一個世界嗎?有想過成為傳說中的阿修羅國的貴賓嗎,吃著大餐,看著豔舞,受著恭維"?
小如道:"如夢如幻。嗯,世界好複雜呀。對了,君瑜姐,你怎麼也來了"?
君瑜想你是明知故問呀。見她眼神憂傷,知道是乍見寶玉,又勾起了舊事。便道:"我陪寶玉來的"。
"可寶玉又怎會來這裡呢"?
君瑜驚訝地道:"南宮卓越沒告訴你麼,寶玉明天要和卓越的姐姐盈公主訂婚"。
"我什麼都不知道",小如神色黯然,心想卓越也好,寶玉也好,什麼事都不告訴她。她抬眼看著君瑜,小心地道:"君瑜姐也是寶玉……嗯,女朋友嗎"?
"是的",君瑜直率地道,"是情人。如果我願意,以後還會是他老婆"。
"你願意嗎"?小如緊張地問,"他有那麼多漂亮女人……"心想君瑜,玉薇,還有盈公主,這些女人怎麼這樣變態呀?明明知道寶玉有女人了,倒像沒事一樣。
"我可能願意吧",君瑜慢吞吞地道,眼裡閃爍出夢幻般的色彩,"你還不知道吧?寶玉是神耶,不眠之神。他還有自已的宇宙呢!我們這裡的一秒,就是那個宇宙的億萬年。曲姆丹瑪姐姐說,單以寶玉的金剛宇宙來說,他可以陪我們任何一個人過上億萬萬年。天哪,億萬萬年,什麼概念呀。與相愛的人廝守幾乎是無窮無盡的歲月,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而這億萬萬年,在我們的世界,不過是一彈指而己"。
"剎那永桓",小如道。能與相愛的人永遠在一起,那是多麼美妙啊?
又想誰是曲姆丹瑪?壞蛋的又一個老婆?什麼又是金剛宇宙呢?這個壞蛋,他怎麼是神呢?他怎麼會是神呢?他口口聲聲說愛我,卻保守著那麼多的祕密。我恨死他了。死胖子,我恨你!
自感受到欺騙的屈辱,在小如心裡掀起滔天巨浪。她絕望地想到,她己丟失了某種最最珍貴的東西,永遠,永遠找不回來了。這一次,她的心真疼了。她冷笑一聲,淚珠溢位眼眶,瞬間就幹了。
"我再也不會為這個壞蛋流淚了",她想,甩甩小腦瓜,"一滴也不流。要流,就流血吧"。
"你怎麼啦"?君瑜不愧心理學家,很快察覺出小如的異樣。
"沒什麼呀"!小如開心地道,親熱地抓住君瑜的雙手,"君瑜姐,多給我說說你們的事吧"。
君瑜感覺到她的小手冷冰冰的,眼睛裡閃爍著異樣而陌生的光澤,心裡打了個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