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慧穎和君瑜早己進入夢鄉,教授夫婦也早來道過晚安。寶玉又拖把椅子坐在窗前,研究起那塊石碑。教授因石碑是靈界之物,恐有禍患,便把石碑送給他了。寶玉用手在碑上撫來撫去,猜想這就是普羅米修斯一直帶在身邊的石頭。
傳說普羅米修斯被鎖在靈界大高加索山的一個陡峭的懸崖上,永遠不能入睡,雙膝也不能彎曲,胸脯上還釘著一顆金剛石釘。除了忍受著飢餓、風吹和日晒外,宙斯還派一隻神鷹每天去啄食他的肝臟,但被吃掉的肝臟隨食隨長。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直到大英雄海格力斯將他解救出來。但為了矇騙宙斯,普羅米修斯帶走了一塊石頭,讓宙斯以為他還被鎖在大高加索山上。
"真他媽殘酷啊",想象著神界的爭鬥,寶玉自言自語道,"普羅米修斯大慨嫌石頭累贅,就分出個幻身在石碑上。也不用每天帶著了。這石碑不知怎麼又囚禁了彌諾陶洛斯這個倒黴蛋。嗯,裡面到底什麼樣子呢?老子何不進去看看"?
他想到就做,身形驀地紅光暴射,瞬間就籠罩住石碑,然後像水浸入海綿一樣,被吸得乾乾淨淨。過了一會兒,房門無聲無息地開了,南宮盈穿著一條黑紗睡袍走了進來,一進門睡袍就輕輕滑落,露出她苗條**的胴體,粉乳雪股,氣氛**靡,令人直噴鼻血。可惜胖子不在,無人喝采。
南宮盈笑吟吟地走進來,對自己的美貌頗為自信。但看見屋裡沒人,愣了一下。她給老頭子服了安眠藥,剛剛又在慧穎丶君瑜門外窺探過,確信寶玉是在屋裡,才擺足了**的姿態進來的。
"去哪兒了"?她環顧一眼,發現了窗臺上的石碑,心頭一陣狂跳,"這不就是冥獄之碑嗎?怎麼在這裡"?一個箭步撲上去,一把抱起來,仔細端詳了片刻,心道:"不錯。就是它。天啊,嫁給死老頭子兩年了,整整兩年了。我受了多少委屈,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嗚嗚……"哭了兩聲,抱著石碑穿窗飛出,隨即化為一道青光,如一顆流星般劃過夜空,消失在天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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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鑽進石碑,發現罩身於一個牢獄中。確實是牢獄,腳下是一條狹窄的青銅甬道,不知通往何方,兩邊是一間挨著一間的牢房,牆壁竟也是青銅磚砌成,牆壁和沉重的青銅門窗上鐫刻著神語咒文,每扇門上都掛著青銅鎖。整一個青銅監獄啊。甬道天花上隔幾步就吊著一盞燈,燈泡是圓圓的石頭,散發出昏黃的光暈。一股怪異的氣味瀰漫了整個牢獄。徹耳頃聽,空間有微弱而痛苦的呻吟。如果再聽一會,就覺得這些呻吟匯成痛苦的海浪,一陣陣地席捲耳膜。若不是門窗上的咒文限制,這些聲浪釋放出的狂暴能量真會沖垮這個空間。
寶玉佇足片刻,先感應了一下週圍的環境,心中浮現出一座巍峨的大山,牢獄就在山腹裡。心道:"這就是靈界的大高加索山啊!原來石碑就是空間通道入口,怪不得普羅米修斯要帶在身邊。我說宙斯怎麼會受騙呢。媽媽的,這是哈得斯的冥土領域啊。老子可要小心了"。
他躡手躡腳走到左邊第一間牢房前,房門大開,房間很小,燃燒著熊熊烈火,但儘管開著門,火勢卻並不向外曼延,牆上掛著幾根扭斷的粗鐵鏈。一股渾厚的男低音歌聲在房裡迴盪,正是普羅米修斯唱得歌。寶玉恍然:這個就是彌諾陶洛斯的囚籠。這傢伙不知怎麼逃出了火室,房門大開,所以歌聲才偶爾會傳到俗世。但他雖逃出火室,卻被困在甬道里,直到被寶玉釋放。
寶玉又走到右首第一間牢房,在視窗看看,裡面一片黑暗,以他的神目,也只看見裡面的空間是灰濛濛的,無比廣大遼闊,嘩嘩的潮水聲夾雜著隱隱約約的歌聲,雖然聽不真切,卻有一種動人的力量襲上心頭。寶玉心頭一動,手按在碩大的青銅鎖上,心道:"這些鬼魂都喜歡歌聲啊。不知這裡面關著什麼惡魔?以老子三級神的身份能不能鎮得往?我怎麼看見裡面是汪洋大海?是了,這就是納須彌於芥子的法力"。
胖子成神以來,從未吃過虧,一直膽氣包天,但此刻也不禁猶豫起來。不過好奇心氾濫起來真會要人命的。他思之再三,一咬牙,奶奶的,老子連丘位元都敢揍丶馬頭明王都敢殺,怕個屁呀!用力一扭,神力迸發,鎖釦應手而斷。推開門,一步跨入,迎面吹來海洋的氣味。
穿過一層灰濛濛的霧靄,展現在寶玉眼前的,是一望無際的大海,腳下是金黃的沙灘,天空碧清如洗,海邊白骨堆成的礁石上蹲坐著三個**少女,因為她們都長著像鳥爪一樣的手。三女唱著美妙悅耳的歌聲,但海上空無一物,沒有飛鳥也沒有魚蝦,沙灘上也沒有貝殼。感應到生人的到來,三女像鳥一樣蹦跳著轉過身。
寶玉見三女身材嬌小玲瓏,都是一頭瀑布似的金髮,直垂在腰間,明眸皓齒,**細腰,大腿間是細密的金毛。美的驚心動魄,手腳雖是鳥爪,卻又白又嫩。心想女仙麻姑的手聽說也像鳥爪,也許就是這樣吧?用來撓癢是再合適不過了。三女相貌卻是一模一樣,應該是孿生姐妹,好奇而又謹慎地町著胖子。
"歡迎你,異鄉人。你從哪兒來"?三女異口同聲問道,聲音如黃鸝般婉轉清脆。
寶玉撓撓腦袋,心道這一定是塞壬三女妖了。聽說她們本是宙斯和農業女神得墨忒爾的女兒丶春之女神佩爾塞福涅的侍從女仙,佩爾塞福涅後來被冥王哈得斯搶走,成為冥後。三仙有失職守,被逐出奧林坡斯山。她們從此在海上流浪,用美妙的歌聲吸引航海者。怎麼會被關在這裡?
"我從人間來",寶玉笑道,"三位姑娘是傳說中的塞壬女仙嗎"?
"我是冰塞壬",第一個說,化為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
"我是火塞壬",第二個說,變形為一團火焰,火焰中飛翔著一個透明的小精靈。
第三個先是不言不語,突然化為一團霧氣,然後變為一團耀眼的光,格格笑道:"我是光,我是霧,我是驚濤駭浪裡唯一的明燈"。
胖子大力拍手,喝采道:"了不起,了不起。在這冥獄裡邂逅三位女仙,我胖子備感榮幸。我是戴寶玉。這裡有海有山,三位過得快樂嗎"?
三女妖恢復原形,一起皺起小鼻子,同時道:"哼……"
"你既能來到冥獄,當然不是凡人",光塞壬道,"你不知道這大海是冥獄幻海嗎"?
寶玉心有所感,道:"所言幻海者,即非幻海,是名幻海"。
"你是佛門羅漢"?三女妖一起變色,露出直欲擇人而噬的神情。
寶玉雙手連搖道:"我當然不是羅漢,你們看我頭頂有戒疤嗎"?低下頭給三女看,又狡猾地問道:"你們希望我是什麼身份"?
冰塞壬道:"真刁"。
火塞壬道:"不過你白問了,管你是誰,只要走進幻海,就是我姐妹的食物"。
"天哪,他可真肥",光塞壬歡呼道,"我們有口福了。可惜我們只吸能量,又不吃肉,浪費了這些肥膘"。
說話間三女已移形換位,從三個方向圍住了胖子。
寶玉嘆口氣,說道:"不打不行嗎"?說完便即變身,依然是奧林坡斯神身與溼婆神身的混合神體,丈六玉身,三眼六臂,但沒有變出兵器。因為寶玉想收伏妖女,實在不必下狠手。
三女也是同時發動,像恐龍中的迅龍一樣,速度如電,一下就攀在寶玉身上,胖子的身軀己是金剛不壞,卻被三女指爪抓透,尖利的指甲插入他的肌膚,寶玉己感覺到她們口中撥出的氣息。他不由驚出一身冷汗。身體用力一甩,六臂抓住三女,拼命往外拉扯。但三女肌膚膩如魚皮,滑不留手,胖子根本是白費力氣。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胖子感到脖頸丶左胸丶右肩微痛,全身神力同時從三處往外急洩,原來是三女的貝齒己經咬入,開始吮吸能量了。
胖子冷汗流了一遍又一遍,徒然身高丈六,又有六隻手,卻是毫無用處。他大喝一聲,變出溼婆的金戟丶銀斧丶沙漏和火焰,分擊三女妖。三女同聲嬌笑,在他身上迅速移動,姿態靈巧,胖子連擊幾次,都被躲過,還差點傷了自己。三女在他身上卻是如魚得水般自在滑溜,不多時他身上又多了幾處傷口。這情形就彷彿三隻迅猛龍在攻擊一頭龐大臃腫的長頸龍,雙方體積雖然相差懸殊,但死的一定是長頸龍!
胖子感覺到略有些疲憊,知道神力正在流逝,心道他媽的,老子雖然想睡覺,卻不想死啊!怎麼辦?怎麼辦?他處境確實狼狽,使兵器不敢用力,轉趨就不靈活;單用手又抓不牢她們。如果縮小身體,只怕女妖更擅長變化,也隨之縮小。胖子在海灘上瘋狂地崩跳打滾,卻依然甩不掉女妖,他只好一屁般坐下,真想大哭一場。
三女見他不動,吸得更是酣暢淋漓,此刻情形是,胖子左右胸肌各趴著一女妖,背後還吊著一個。胖子心想:"媽的,要讓別人看見,以為老子在演A片呢"。想到A片,精神一振,有主意了。四臂一伸,分襲胸前兩女,不過這次襲擊大有看頭,兩手在前,兩手在後,閃電般擊向兩女的大腿丫,一觸到三角地帶,胖子的手便變抓為撮,各豎一根中指往兩個草洞和兩個股溝裡**。
胖子含憤出手,神力何止千鈞?兩女發出驚呼,向外倒飛出去,大腿上流出鮮血,頓時暈了過去。攀在胖子後背的妖女就在胖子肩上玩了回體操,蹦躍到他胸前檢視,誰知胖子六臂齊出,一下把她摟得緊緊。
"老子不信六隻手還抓不住你",胖子得意而又惡毒地**笑道,"你也掛些紅吧"!下身玉莖一頂,直入禁宮。胖子恨她們戲弄自己,也不收起神體,那話兒奇大無匹,所以這一頂也真是非同小可。
懷裡的塞壬女妖發出驚天動地的叫聲,臉色飛紅,緊皺眉頭,痛得流下淚來。胖子毫不憐香惜玉,拼命作活塞運動,塞壬金髮飄拂,身體簌簌發抖,如狂風暴雨中的一葉巴蕉。待胖子終於洩出,再看看小塞壬,己被頂暈了過去。
原來塞壬三女雖是經年**丶以美色和歌聲**水手,貌似妖豔,其實卻是貞潔女仙丶處子之身。她們的命門即是**處。只要此處被擊,頓時癱軟如泥,沒有十天半月休想復元。胖子熟知奧林坡斯神統祕幸,知道處女仙子皆有此弱點,冒險一擊,果然得手。
"老子真是聰明啊"!寶玉恢復原身,手舞足蹈,在沙灘上跳起肥婆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