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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不眠-----第186章:第一百八十六章 定魂煉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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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一百八十六章 定魂煉形

鯀聖突然避開,嫦娥知道他是不願得罪大司命。心道:"老狐狸,真是滑頭。就會躲事。"但寶玉留了下來,又讓她心中感動。她向胖子拋個媚眼,率眾多侍從仙女迎了出去,只見空中彤雲己經變成浩浩蕩蕩的火紅的雲海,每朵雲彩的連線處都有一個圓形縫隙,如同網眼一樣,整個天空就好像是一張無邊無際的漁網,把廣寒島周邊海域籠罩得嚴嚴實實,每個網眼都懸著一隻骷髏,雙眼閃爍著鮮紅的血光。

嫦娥被這千萬道紅光一照,周身冰寒徹骨,而內腑卻像是燃燒著熊熊火焰,有一種灼痛感。

她臉色一變,打了個寒顫,心道:"這難道是傳說中的都天桃花神煞陣法嗎?"她不敢駕雲迎上去,仰首高聲道:"三位大神既是要見我家星君,擺出這種陣勢幹什麼?為何不按規矩來?"

雲氣翻湧,雲海左中右各捲起一座雲山,仿沸巨浪,每座雲山裡戰旗獵獵飛揚,旗幡下各有一千神兵,皆是丈六巨漢,頭纏黃包巾,身披獸皮戰袍,甲胃鮮明,刀槍耀眼。

三尊天神立在雲頭,俯首盯著她,左邊那尊神祗"靈衣兮被被,玉佩兮陸離;乘龍兮轔轔,高馳兮沖天。"身高十丈,長鬚過腹,迎風飄拂,雙目如燈籠,幾乎要噴出火焰來。這就是三清天命運之神大司命神君。

大司命右邊雲頭,也立著一尊八九丈高的天神,"駕龍輈兮乘雷,載雲旗兮委蛇;青雲衣兮白霓裳,舉長矢兮射天狼。"雲衣金甲,手持九弧神弓,周身纏繞著金蛇,射出百丈金光,正是日光神東君。又號少陽神君。

東君右邊,是他的神妃雲中君,丈六玉體,貌似少女,神情天真爛漫,麗質天成,美秀至極,不亞於嫦娥。屈原有詩讚道:"浴蘭湯兮沐芳,華采衣兮若英;靈連蜷兮既留,爛昭昭兮未央。"真是光彩照人。

雲中君道:"嫦娥,星君為何不出。"

嫦娥道:"星君閉關,己有一年,不知何日出關。廣寒宮大小事體,由小仙掌管。"

雲中君嘆道:"你管得了嗎?"

大司命怒吼道:"你這賤婢,吾兒何在?"

嫦娥硬著頭皮道:"令郎遭奸人暗算,己經,己經死了……"

大司命暴喝道:"奸人暗算?不是你嗎?先把吾兒屍體交出!爾等後輩小神,自穿琵琶骨,聽吾發落。"

嫦娥道:"老前輩,你這樣處置,不太公正……"

"本神告訴你什麼叫做公正。"東君插話道,隨手從身上抓下一條金蛇,搭在弓上,嗖地一箭,嫦娥身邊一個侍女被金蛇貫透胸口,慘叫了一聲,當即全身燃燒,片刻便化為焦炭。

那條金蛇穿體之後,又閃電般飛回東君身邊。

嫦娥知道這些古神不可理喻,對左右道:"咱們回去。"

雲中君道:"嫦娥,這事你應付不來的。給你半個時辰,速去叫醒星君吧。告訴星君,交出殺人凶手。時辰一到,如不交人,咱們就要發動桃花神煞大陣。那時玉石俱焚,後悔也來不及了。"

嫦娥與三神對答情形,寶玉聽得清清楚楚,也看得清清楚楚。心道大司命有喪子之痛,這樣表現倒也不算過份,雖然有點兒糊塗。

等嫦娥進宮,寶玉笑道:"老婆大人受驚了。你己盡到客禮,回殿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給為夫了。"

嫦娥皺眉道:"這幾個老前輩太不講理。還說等半個時辰,就殺進來哩!星君坐關,哪能說出來就出來?"

吳剛冷笑一聲,道:"咱們敬他們是前輩,先禮後兵。他們要以為廣寒宮的陣法那麼好破?就來試試好了。"

寶玉道:"廣寒宮有什麼厲害陣法?"

吳剛道:"廣寒宮現有先天三光陣法。此陣是太陰星君用先天太陰清氣,按日、月、星三光,立日、月、北斗七星神旗,陣法發動,三光所凝雲氣可以護住方圓百里,堅逾金剛,密不透風。一蚊一蠅也休想飛入,管教他們勞而無功。"

寶玉笑道:"陣是好陣,不過純是防禦。不是解決問題之道。他這次走了,下次再來,這次是大張旗鼓,下次來是偷偷摸摸,你們又怎麼辦?"

吳剛一呆,道:"那怎麼辦?他們佈下這個都天桃花神煞陣,不是我們可以抵擋的。只能被動防守啊。"

寶玉道:"什麼叫都天桃花神煞陣?"

吳剛道:"小神只知桃花神煞是天衝地擊之煞,極為凶惡殘忍,其他就不知道了。聽說大司命神宮有一處咸池殿,長年懸張著這套陣法,會自動捕捉神、魔、人、妖中的窮凶極惡之徒,取其厲魄……"

風伯道:"錯了,不是窮凶極惡,而是**冶放浪之徒。老夫與大司命交往過,對此略知一二。這陣法鋪開如網,有三萬六千個網眼,每個網眼懸一骷髏,內裝桃花飛血劍。這些骷髏,都是前生極其**蕩的生物以及犯了色戒的仙、神。我道門認為’萬惡**為惡,’不管什麼神統修道,首先要破愛慾一關。而桃花陣卻偏要挑動人的愛慾,慾望一動,與神煞相應,立被飛血劍穿心勾魂,實是厲害不過。"

寶玉道:"聽上去有點旁門左道的意思。"

風伯正色道:"我等古神,是感天地萬物而生,自然而具有神力,又追求更大的神力。我等唯力是求,不尚虛榮,什麼方法可以最直接、最有效、最簡單地提取力量,打擊對手,就用什麼方法。同樣的一套都天桃花神煞大陣,若是老君門人使出,那骷髏也許會戴上黃金面具,那血劍也許會發出金光,好像多麼正大光明似的,其實功效相同。而他們偏自稱是什麼玄門正宗,貶我等為巫術、旁門左道……"

寶玉沒想到自己一句"旁門左道"引出此老這麼大牢騷,忙拍拍他的手,笑道:"是我說錯了。其實我出身奧林坡斯教,更被人視為邪神,連旁門左道都夠不上呢!前輩不要介意。"

風伯惶恐地道:"小神出言無狀,神主大度包容,如此氣量,令小神口服心服……"

寶玉道:"不要說了。說多了,人家以為我們互相拍馬屁呢。"

嫦娥卟哧一笑,道:"好了,郎君,時間快到了。到底該怎麼辦?"

寶玉懶洋洋地站起身,道:"中國武術界有一句格言,叫’一力降十會。’就是說,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一切花招都是狗屁。我鬥過耶和華,也鬥過宙斯,如果不是運氣,早就死了。但這樣的運氣,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大司命他們碰上我這個超越一切的主神,也會有這樣的運氣嗎?"聲調一變,厲聲道:"我去破陣!諸神幫我掠戰!"

廣寒宮中戰鼓隆隆,寶玉戴著金冠,穿著明黃袍,扛著海神戟,全身霞光繚繞,在眾神簇擁下直上高空。

大司命等人見廣寒宮湧出來這麼多神祗,其中竟有風伯、雨師,都微微吃了一驚。

大司命沉聲道:"我說廣寒宮怎麼這樣猖狂,原來有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撐腰?"

風伯朗聲道:"老友不要誤會,我和雨師以及雲霧二神,己經脫離道門了。我們改投新主人,再也不歸普化天尊那老雜毛管了。"

大司命等三神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大司命略-沉吟,沉聲道:"恭喜了。道門本不是善地。不過此時不宜敘舊。兩位老友既己不在道門,請速離戰陣,以全舊誼。"

雨師道:"礙難從命。我們神主前來破你那都天桃花陣,你發動吧!"

三雙目光落在胖子身上。大司命神情激動,怒吼道:"凶手!原來你就是凶手!吾兒與你有何仇怨,你竟敢下此毒手?你是何方神祗?"

大司命和東君、雲中君都是主神級大神,一眼看出胖子是個異教主神,但神力究竟有多強,卻是看不出來。

寶玉道:"我是戴門神王。前輩親眼看見我手刃令郎了嗎?你不過是從侍女口中聽來,他人轉述,怎知真假?我勸前輩耐著性子,聽我說一遍好嗎?"

三神早已隱退,不問世事,從來沒聽說過什麼戴門。但眼前也不便追問。大司命道:"休要狡辯!我從吾兒侍女口中,知道就是你殺了他!大丈夫敢做敢當。沒有擔當,稱什麼神王?"

寶玉撓撓頭道:"草!你一口咬定是我,事情還真難辦了。我明白了,在你們這些人眼中,強權就是真理。寧殺錯,莫放過。幸好老子早就知道這套遊戲規則,來來來,開陣門,老子先破了你的陣法再說!"說罷執戟向大司命衝去。

大司命頗佩服他的膽色,暴喝一聲,兩條青龍拉著戰車飛出雲海,俯衝下來。大司命立於戰車上,手持金矛,直取胖子。原來這些古神還保留著遠古戰風,習慣用戰車作戰。

兩神一個照面,嗆啷啷十幾聲爆響,瞬間交換了十多回合,擦身而過。然後迅即回身,再度交手。

寶玉力大招沉,海神戟噴吐毒泉、金花、火焰,十幾招就殺得大司命遍體流汗,窮於應付。他雙足一頓,馭龍車往桃花神煞陣中飛去。

寶玉笑道:"早叫你發動陣法了。老子乃天下第一愛慾之神也,倒要看看你這三萬六千桃花神煞如何取老子之命?"

原來寶玉敢來破這陣法,純是因為他一身神力以愛息性力為基礎。桃花陣法以挑動神、人的愛慾而毀滅形神。但寶玉只要欲心一動,神力反而更為強大。心道"萬惡**為首?純粹狗屁不通!老子認為愛與欲才是天之大道。宇宙有情才生天地萬物,天地有情才生神與人。宇宙之生生不息,不就源於有情嗎?你以愛慾殺愛慾,不是以火滅火嗎?"因此他絲毫不懼。

紅光一閃,大司命己鑽入陣法中。陣法中心,懸著一座千丈法臺,純用三萬六千個紅粉骷髏搭成,濃厚的粉紅色雲霧瀰漫在法臺周邊,這就是蘊含巨毒的九天桃花瘴,連大羅金仙一入也成白骨。

大司命念動真言符訣,龍車上的靈符燃燒起來,射出強光,一下穿過了瘴氣。

寶玉緊接著入陣,只見血光閃動中,陣法內彷彿一座迷宮,千門萬戶,重重疊疊,每個門都是一條血紅的甬道。迷宮之頂,也是許多條甬道,他不知大司命到底進入了哪一個門戶?

大司命上了法臺,大袖一揮,空中便高懸起八個青銅圓鏡,按乾、坤、離、坎、巽、兌、震、艮,伏羲先天八卦排列,每面鏡子都反射出寶玉的影像。它們對應著寶玉身體的八個部位。

大司命抽出一把銀錘,眼神裡充滿怨毒,死死盯著一面鏡子,他的眼中隱隱閃爍著淚光。

"兒子,仇人己經中計了,他以為為父不知他的來歷?上了大當。"他心中默默地道,"其實侍女一報信,我就知道是他--戴寶玉。我關注他很多很多年了,本來還曾想與他合作。"

他嘆了一口氣,盯著鏡子,彷彿那就是他的兒子,自語道:"現在,為父心中充滿了仇恨,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形神俱滅!孩子,我這陣法中套著陣法,他是愛慾之神,我知道桃花神煞大陣對他沒多大用處,最關鍵的是這陣法中隱藏的先天定魂練形陣。為父早年得伏羲上皇祕授大法,從不示人,現在為了你用上了。孩子,你希望他怎麼個死法?嗯,我不會讓他那麼容易死的。你看好了,第一下打擊來了,為父要讓他在恐懼中折磨致死!"

大司命用銀錘對著乾鏡狠擊一下。

寶玉正想著往哪條甬道走,突然聽見一聲馬嘶,上空突然幻現出千百匹金馬,層層疊疊,嘶鳴奔騰,飛蹄向他頭頂踏來,寶玉微一錯愕,神戟急向上刺,噹的一聲,他還未刺中飛馬,頭頂己被馬蹄踏中,那股巨力,踏得他踉踉蹌蹌,眼前金星直冒。朦朧中,只見那千百匹金馬神奇地消失了。

一縷鮮血從胖子金剛不壞的額頭上流了下來,流進眼睛裡。他已有很多年沒流過血了。

《易經·說卦傳》道:"乾為首。為金。為馬。"那千百匹金馬,純粹是寶玉自身的神力與陣法相應,無中生有,突然幻現出來,又狠狠地踢了自己的腦袋。自己打自己。伏羲先天定魂煉形陣法,就是這樣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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