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洲皇帝厄律克斯和一千多個戰死的貴族,頭顱被懸吊在城市中心的皇宮廣場上示眾,廣場上有波塞冬和阿佛洛狄忒的巨型雕像。雕像高十五、六米,材料是白玉,眼睛是藍寶石和綠寶石鑲嵌,眼波流轉,栩栩如生。
廣場的北面,就是皇宮,建築在九米高的三層花崗石階上,廊柱和牆壁上都是浮雕,描繪著奧林波斯眾神的生活和遊戲場景,建築巨集偉,金壁輝煌。
寶玉騎著諦聽獸,在眾神簇擁下往皇宮行去,經過廣場時,他停了一下,看看厄律克斯的腦袋,又看看愛神雕像,心中五味雜陳,並沒有報復後的快感。
浴月低聲道:"把皇帝和貴族首級示眾,會引起民眾反感的。"
寶玉道:"這好像是血族戰爭的慣例吧,沒必要干涉。"
一行人進了皇宮,寶玉徑自入了大殿,對光塞壬道:"你做老公的傳令官,讓眾神各自散去吧!"
光塞壬在臺階上道:"神主有旨,諸神勞苦功高,希望再接再勵,迅速處理善後事宜,明天再來皇宮議事。欽此!"
小妮子古裝電視劇看多了,記得皇帝旨意,結尾總來一句"欽此",便順手拈來了。
眾神倒也沒異議,道聲"遵旨",一齊看著牛黑海,他是三界總領神尊,相當於寶玉的宰相了。
牛黑海道:"珀伽索斯,克律薩俄耳,你們一個是帝君,一個是親王,這善後的事,還是你們來吧。"
珀伽索斯拱手道:"義不容辭。我己為各位大神準備好了府邸,請各位歇息吧。"
馬上便有許多僕從領著眾神各赴府邸,這些府邸自然都是亞特蘭蒂斯原來的大貴族的住宅,珀伽索斯要親自送牛黑海歸府,順便請教政務。
牛黑海道:"菁菁,你也來吧!"
菁菁還沒答話,彌諾陶洛斯道:"牛老大,為什麼不帶上我啊?"
克律薩俄耳摟住彌諾陶洛斯的脖子道:"兄弟,去我府上喝幾杯,敘敘舊。"
彌諾陶洛斯本和克律薩俄耳認識。不過在波塞冬的眾多兒子中,彌諾陶洛斯最被看不起,但他居然是寶玉最早的僕人,高居六天君之一,未免讓克律薩俄耳眼珠子跌出來,下決心要好好籠絡一番。朝中有人好做官嘛!
珀伽索斯陪著牛黑海、菁菁歸府,一路上熱心講解,當起了導遊。走不多遠,一幢壯觀的宮殿式建築顯現在眼前,宮殿前後還有大片園林,綠草茵茵,花香氤氳。
牛黑海道:"這是哪位貴族的宅邸啊?很闊氣呀!"
珀伽索斯道:"這是前皇太子宮,現在是神尊的府邸了。不知神尊是否滿意?"
牛黑海笑道:"帝君太客氣了。"
進入宮殿,觸目皆是金銀珠玉的裝飾和器皿,牛黑海道:"真是白玉為堂金作馬,珍珠如土金如鐵啊!太奢侈了。"他不學無術,倒是看過紅樓夢電視劇,就記得這兩句臺詞了,連在一起,卻也順口。
珀伽索斯讚道:"好詩!好詩!神尊大人法力高強,沒想到文才也是這麼了得!令人敬佩!"
牛黑海謙虛幾句。珀伽索斯道:"來呀!"便有巨人衛兵捧著一隻大金盒子走了進來。
珀伽索斯道:"一些小禮物,還請神尊大人笑納。"
牛黑海道:"是什麼?"
珀伽索斯道:"是神器豐產。"
"什麼?"牛黑海嚇一大跳,肅容道,"這個應該貢給神主,怎麼給我?"
珀伽索斯道:"大人放心。己經奏明神主,神主指示留在亞特蘭蒂斯,永為鎮國之寶。但小神想,本國仗神主天威、大人洪福,留此寶何用?我外公福耳庫斯曾索要此寶,小神想他不過一海神,要這神器也不合適?所以敬獻給大人。"
牛黑海心道:"少爺不要,當然是我的。我老牛除了少爺賜給的懾魂鈴,已送給了菁菁,再無一件法寶。福耳庫斯算什麼?也敢覬覦神器?"
福耳庫斯等泰坦神勢力介入戴門,一直讓牛黑海有點不安。在這次攻城之戰中,福耳庫斯等四百海神也是自成一派,不受牛黑海指揮。老牛自然不大樂意。得一件神器,也算給福耳庫斯一點小顏色吧!
"老弟,你很會辦事啊!"受了重賄,牛黑海也改了稱呼,親熱地道,"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在戴門,我會力挺你的。"
珀伽索斯道:"多謝老哥!"
他一直擔心做不穩大西洲帝君的寶座,三大海神,毒龍拉冬,克律薩俄耳,安泰等等,都是有力的競爭對手。現在,有牛黑海做靠山,他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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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玉進了皇宮大殿,又轉入寢殿,就在厄律克斯的黃金臥榻上坐下,開始療傷。他胸口被波塞冬用三叉戟戳了三個洞,雖無大礙,畢竟影響功力,所以得加緊調治。浴月跟了進來,見他進入了冥想,趕緊退出。
火塞壬道:"浴月姐,你身體也沒復原,歇著吧。我們三姐妹陪著寶玉就行了。"
浴月走後,三姐妹便在寢殿外的候見廳裡坐下,斥退侍役,各自談論起受任監軍、征服三島的事。其中自以火塞壬最得意了,她以歌聲征服獨目巨人、親手殺死波呂斐摩斯大公,眾軍敬畏,風光的很。
冰塞壬道:"不好。"
火塞壬道:"什麼不好?"
冰塞壬道:"達佛妮。"
"老姐呀,克律薩俄耳要獻媚,我攔得住嗎?"火塞壬叫道,"再說我也不知道呀!"
光塞壬道:"克律薩俄耳膽子不小。竟敢在二姐眼皮子底下弄鬼,哼哼,下次要他好看。"復又鬱悶地道,"烈火天尊這老兒,也不好。竟然不讓我唱歌,就怕我分他的功勞了,切!"
冰塞壬道:"別亂說。"
烈火天尊算是戴門舊人,三大雷尊功勞赫赫,頗受寶玉倚重,與克律薩俄耳這些降將身份不同。冰塞壬頗知輕重,所以不讓光塞壬妄議。
光塞壬翻個白眼道:"幹嘛不能說呀?"見老姐目光威嚴,心裡打個突,"好啦好啦,不說就是。這老兒挺倔,為了殺俄託斯大公,竟然不惜自損一萬年的真元。嘻嘻,活該!"
冰塞壬嘆了口氣,對這個口無遮攔的妹子,實在無可奈何。
"小妹,我們是主母,不要跟部下去爭功,"冰塞壬沉吟道,"寶玉地盤越來越大,以後我們姐妹都可能被派出去開府,鎮守一方。那時你是一方神主,要懂得馭將之道。不要任性。像剛才那種議論,傳出去就有風波……"
光塞壬笑道:"不就是在我們姐妹中說說嘛……"
冰塞壬正色道:"姐妹也不行。"
火塞壬插話道:"老姐太嚴肅啦!我們三姐妹說說悄悄話也不行呀?"
冰塞壬道:"我們三姐妹,當然可以了。"
"咦,"光塞壬道,"君瑜、玉薇她們,不能說悄悄話嗎?"
"要看是什麼話了,"冰塞壬道,"剛才那種話,就不能說。"見兩姐妹一臉懵懂的樣子,冰塞壬道,"明說了吧,老公的勢力日漸增長,以後難免會牽涉到利益之爭。現在,制定神位、制度的權力己被君瑜妹牢牢抓住了,這等於是半個封神的權力了。慧穎妹主管禮樂,又主持會才宮,等我們回山後,你看吧,各宮各殿機密官侍從官,保證都是她的人。這些就是她的勢力。盈妹代寶玉掌管全國大權,能不趁這個機會在各個要津安插私人?而且她是阿修羅公主,勢力本就很大了。浴月姐有水天塔勢力,針插不進。我們姐妹有什麼呢?"
光塞壬不安地道:"老姐,你分析這些幹什麼呀?我們想要什麼,跟寶玉說一聲不就行了?他愛我們,這就夠了,要權力幹什麼?"
冰塞壬苦笑道:"寶玉的妃子,如果算上歐律提莎和達佛妮,已經不少了。以後可能還會有。寶玉會愛我們多久?一萬年?一百萬年?跟永恆的生命比起來,就是一百億年又算得了什麼呢?"
"天哪,老姐真貪心!"光塞壬叫道,"一百億年還不夠呀?一天!我只要一天就夠了!胖子愛了我可不止一天了吧?我幸福死了,就算馬上死去,也不遺憾!老姐,你想得太遠了。"
"傻瓜!"光塞壬道,"誰說一百億年不夠啦?我的意思是,到時我們分散了,寶玉還會想起我們嗎?我們在軍中又沒有奧援?慧穎幾個有四大天尊,等五通仙封神,又是她們的人。我們有誰呢?乾達婆,也許算一個吧?所以呀,我叫你不要非議烈火天尊,反而應該籠絡,知道嗎?你沒有給人家臉色看吧?"
"我有,"光塞壬道,"笑臉!"
"打你個小妮子!"冰塞壬卟哧一笑道,"我們現在還是監軍呢,小妹,你過會回軍營看看,跟天尊、戰神和四神帥談談,籠絡籠絡。二妹,你也去找克律薩俄耳,用達佛妮這事敲打敲打他,趁機把他收服了。我也去找珀伽索斯談談。這些人,以後會幫我們說話的。"
"你總說我們要分開,怎麼會呢?"火塞壬道,"寶玉需要我們!"
"就是需要才會分開啊!"冰塞壬道,"我跟君瑜談過,因為我們神力進展快,又是寶玉最信任的人,才能夠幫寶玉分一些擔子,可能會派出去統治一方呢!唉,我希望幫老公分憂,可又怕離開他。"
光塞壬笑道:"切!想老公了,就來找他嘛!"
冰塞壬道:"那時候制度完備,豈是說來就來的?你以為還像現在一樣啊?"
光塞壬道:"大姐真像個陰謀家。我總覺得慧穎她們很好呀!"
冰塞壬道:"現在是很好!可女人不都是自私的嗎?特別是當有了孩子以後,總得為孩子創造條件吧?該爭的一定要爭!我透過這次西征,看到波塞冬這些子孫榮枯不同的結局,真是很有感觸!我不願我的孩子以後也這樣手足相殘!"
光塞壬道:"你的孩子?"
冰塞壬道:"我們又不是石女,以後當然會有孩子啦!好了,不談這些,有人過來了。"
門上敲起叩擊聲,光塞壬用會說話的眼睛看了大姐一眼,意思是你猜得真準。其實冰塞壬最是深沉睿智,談這些話,自然要把思維波放出去了。
門外是個衛兵,道:"飄香天君乾達婆在宮外候旨。"
冰塞壬道:"請他進來。"又對光塞壬道:"看看老公還在療傷嗎?"
光塞壬進了寢殿,卻見寶玉正跟一個滿頭金髮的美女在翻雲覆雨哩,那個美女身材苗條,屁股又白又嫩,大得不可思議。
光塞壬是最不在意這些事的,悄悄走過去,一把抱住美女,道:"你是誰呀?你屁股好大啊!"
那美女羞得把臉藏在寶玉脖子邊,一句話不敢說。
寶玉笑道:"莎兒,我們家的色情狂來了。"
光塞壬恍然大悟:"你是歐律提莎?原來你會變身,怪不得屁股那麼大!"
歐律提莎道:"塞壬姐姐,求求你快出去吧!"
光塞壬摟著她道:"親個嘴再說。"
歐律提莎大羞,早被光塞壬親得滿臉脣印。
寶玉笑道:"光姐,找我有事吧?"
光塞壬道:"差點忘了,乾達婆求見。"
寶玉大喜,心道乾達婆平安返回,大西洲定矣!墨杜薩是福耳庫斯最疼愛的小女兒,又是珀伽索斯和克利薩俄耳的親生母親。有她在戴門,無論福耳庫斯還是戈耳工姐妹、格賴埃姐妹又或珀伽索斯,都會兢兢業業,鞠躬盡瘁。
至於殺了波塞冬,胖子並不擔心墨杜薩傷心,因為她不過是波塞冬的眾多情人之一。她的頭鑲嵌在雅典娜的神盾上,波塞冬應該常常看到的,卻並沒有解救她。
有時,胖子會揣測,奧林坡斯這些主神的心究竟是用什麼做的?他們殺子吃孫,眼睛都不眨一下。過於悠久的歲月,不僅吞噬了神的情感,也侵蝕了神的生物本能嗎?
他對光塞壬道:"通知牛黑海,召集眾神朝會,我要當眾打碎智慧女神的神盾,釋放墨杜薩和埃癸斯的靈魂!"
光塞壬一直不知乾達婆負有什麼神祕使命,直到此刻才知道,失聲道:"雅典娜的神盾!"
在奧林坡斯空間妖魔的心目中,雅典娜絕對是一個禁忌!一個比宙斯還可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