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外,輕風拂拂,竹聲清脆,白雲飄飄,空氣蘊涵著一股說不出的憂傷。
“師父,其他人呢?”她踮起腳,探頭看著嵇康身後。
他的身後一個人都沒有,空蕩蕩的,只有竹子的存在。
“他們……”嵇康看著她,欲言又止。
看到他一副有話難說的樣子,想起離開前眾人曖昧的眼神,頓時恍然大悟,“師父,他們該不會說不想打擾我們兩個,所以才不來的吧!”
嵇康的身體僵了一下。
她馬上知道自己沒有說錯,輕笑著:“果然呢!師父,他們都誤會我們了。”
“清者自清。”嵇康看著她,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輕歪著頭,一股青絲頓時垂了下來,他輕輕地一拔,一條青絲隨即落下,靜靜地躺在他的手裡。
陽光下,青絲閃著柔和的光芒。
“櫻,你的獎勵。”嵇康遞到她面前,脣角漾著一抹和青絲相照應的柔和。
她接過青絲,收好後,抬起頭看著嵇康。
驀地,她發現他的眼眶黑黑的,臉色如紙般蒼白。
“師父,昨晚沒睡好嗎?”
“可能是昨天太累了。”他隨意地答了一句,接著他定定地凝視著她,聲音用著她從未聽過的溫柔,“櫻,臨走前,師父送你一首師父所譜的曲子。”
她接過那份曲子,看著筆跡依然未乾的字型,想起了他黑黑的眼圈。一陣感動從心中湧了出來,直至全身,她的鼻子酸酸的:“師父,謝謝你。
“櫻,回去好,好好練習曲子吧!”
“是,師父。”她輕輕地眨了眨眼睛,問:“師父,這首曲子有什麼意義?”
“意義嗎?”嵇康的眼睛透過她手中的曲子飄到了很遠很遠,許久,他凝視著她,聲音輕輕的,“也許,很久很久以後你就會明白了。”
驀地,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所說的話,他的脣角勾起一個笑容,掩去笑容後的那抹意味深長。
“櫻,保重了。”
“嗯!謝謝師父一直以來的教導。”她大力地點點頭,忽略心中的那抹傷感,“師父,你也要保重。”
沒有愛情上的離別,只有師徒情上的離別,這種傷感的確比愛情輕很多。
轉身,邁起步子離去。
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時,她拿出青絲纏繞在尾指上,尾指頓時發出奪目的銀光。
漸漸地,銀光變得柔和,將她圍住,她逐漸消失。
竹林外,有一個白衣飄飄的男子,他有一雙墨玉般的眸子,此
時正定定地凝視著已經是人影無蹤的前方,深深深深地看著,記著,思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