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成城中,一位白鬚飄飄的老者領著一個東張西望的小夥子和一個長相清麗的少女.在這座小小的昌成城中(常住人口只有兩萬)頓時引起了轟動,人們圍著他們議論紛紛,目光顯然都聚集在那甜甜笑容的少女身上.
這便是從古村落中出發的宇凡三人.
海豔是第一次出遠門,對於外界的一切大多從書本中或聽樊先生王德明等人講的探險故事得來.顯然很是興奮,這個攤點看看,那個攤子瞧瞧,真是不亦樂乎.對於那些男人都看著她,畢竟年紀小,又不懂這什麼愛什麼恨的事.看別人看她,不知怎麼的,心裡就是很高興.
宇凡一路上東看西瞧,發覺這個世界與自己原先的世界沒有什麼兩樣.城市的建設,風俗人情,竟有著驚人的相似.只是這個世界的人大都比較彪悍,個個無論男女大都揹負兵器,整一個尚武的世界.
時不時,便看到有人在城市中鬥了起來,宇凡也發現,他們的招式很是粗糙,很容易便可以看出劍招中的破綻.
這一想,便不免想起了以前的點點滴滴,心中又免不了一陣嘆息.
"喂,這位大爺,到了城裡,怎麼不坐坐呀!"一個衣著華麗的貴族子弟攔住了樊先生,一雙眼睛色咪咪地在海豔身上打轉.那公子背後的十幾個隨從也哄叫起來:"是呀老頭子,我們少爺請你們坐坐呢!"
"原來這世界也有流氓,"宇凡暗罵了一聲.這幾天跟樊先生相處,也知道了他風之劍聖的身份,也知道了他自重身份不會主動動手教訓這些流氓的.他俠名之心頓起,起身站在了樊先生的面前,道:"你老子白袍劍俠在此,哪個不知死活的上來試試!"
"白袍劍俠",樊先生細想了一會,聯想到宇凡一身白袍才恍然大悟.
海豔噗的一笑道:"凡大哥,你可真逗.人家要請師傅去坐坐,你怎麼自稱是人家老子呢!凡大哥,’白袍劍俠’?你都沒有劍呢!凡大哥,他們是不是壞蛋?是的話就交給我來料理哦."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一片鬨笑.
那個貴公子看著海豔那一笑,心神不禁一陣搖盪.他衝著海豔道:"小妹妹,哥哥可不是壞蛋哦,哥哥可是大好人.小妹妹,今晚陪哥哥睡覺吧,哥哥可是會很疼你的哦."
"陪你睡覺?為什麼要陪你睡覺?"海豔驚奇地道,"我有師傅和凡大哥疼,幹嘛要你來疼!"
此言一出,又是笑聲一片.
看著那貴公子出言調戲海豔,宇凡不知心中哪來的一股怒氣,含著內家功力的一聲怒喝衝口而出.
貴族公子一行人如遭巨雷攻擊,耳朵嗡嗡作響,腳下不穩,全都跌坐了下來.
樊先生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但隨即迴歸平靜.
那個貴公子何時受過這等氣,惱羞成怒,大叫道:"殺了他們!殺了他們!敢在我天宇的地盤上動我,殺了他們!留下那個女的,我要好好招待招待這小娘們!"
"是",那些隨從們有氣無力地答道,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
圍觀的人都退得遠遠的,看來這貴公子在昌成城很有地位,眾人都不想惹麻煩上身.
宇凡冷冷哼了一聲,道:"光天化日之下,膽敢調戲良家民女,還有沒有王法!"
"王法?"貴公子似乎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對他說話,氣急敗壞地道:"大爺我不久後便是這座城的主人,我就是王法!"
"你們給我上呀,拿下這個囂張的小子,看我不剝他的皮抽他的筋!"那貴公子叫喊了一會,也不看背後有什麼情況,轉過頭去,才發現那些個隨從個個在腿腳打顫.
海豔驚奇地看著那些人,半晌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悄悄湊到樊先生的身邊問道:"師傅,剛才那些人還好好的,怎麼現在變得那麼快,要來殺我們呢?"
樊先生一怔,純真如白雪的海豔又哪能明白這時間的險惡呢!當下也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便隨意含糊了一句:"長大後你自然就會明白的."
海豔"哦"了一聲,朝宇凡看去.
人群一陣**,圍觀的人群迅速分開了一條道,嗒嗒的馬蹄聲傳來,一隊全副武裝的騎兵躍入場中.
那貴公子一聽到有騎兵到來,馬上面露喜色,可一看來人之後,心頭就涼了一大截.
他馬上站了起來,對那領頭的小將軍道:"心妹,你來得正好,這小子蔑視我們天家,還說天家有個天心怎麼怎麼的,敢自稱什麼天下第一,這小子他說他是第一,你只能是第二."
宇凡看了看那小將軍,面色稚嫩,全身一副男用裝備.若不是那貴公子稱呼她為"心妹’,宇凡只是認為她是個美少年呢!
那少女向宇凡看了過來,問道:"你是天下第一麼?"
樊先生輕咳了一聲,小聲道:"趕路要緊,別把時間浪費在這無謂的事情上.
宇凡微微一擺身,向那少女道:"在下只是個無名小卒,怎敢自稱天下第一.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少爺在大街上自耍流氓,擋我們的去路,周圍各鄉親都可以做證!"
那少女自知這哥哥從小遊馬走鷹,仗著是城主的兒子無惡不作,自己都不知教訓過他多少次了.當即一揚馬鞭,作勢要抽打那貴公子.那貴公子忙向後退了兩步,向少女道:"妹妹,是哥哥錯了,哥哥以後不會了."
少女"哼"了一聲,在馬上向宇凡抱拳道:"我代哥哥向各位賠罪了,如不嫌棄,諸位請到城主府用茶."
宇凡轉過身向樊先生看了看,畢竟俠與官是水火不相容的關係,他並不喜歡和官府有什麼干係.但這是異界,不同於自己原先的世界才會向樊先生請示.
樊先生搖了搖頭,道:"玄玉冰魂".
宇凡明白樊先生說的意思,向那少女抱拳道:"謝閣下的好意,在下事務緊急,以後若有機會,定會來拜訪閣下."
那少女向後揮了揮手,騎兵們自動分開了一條道.
宇凡道了聲謝,和樊先生海豔穿過幾條街道,購了地圖.
望著那高達六米,厚達三米的城牆,宇凡心中還是感到了驚歎的.一座只有兩萬人的小城,它的城牆便如此巨集偉堅固.可想,那擁有人口十萬幾十萬的大城,那會是怎樣的情形!
出了城門後,樊先生指著地圖道:"從這往西經過陵城,茂城,星城,星火要塞,出要塞之後折向西北四百里便是神聖帝國的帝都--聖光城到那以後,你還要費上點功夫才能見到教皇.我和海豔會盡快趕過去的."
海豔高興地道:"師傅,我也去聖光城嗎?太高興了,聽說那裡有著神蹟遺址呢!"
宇凡朝樊先生跪了下來,弄得樊先生都有點措手不及:"宇凡,你這是幹嘛?"
宇凡磕了三個響頭後,道:"樊先生大恩大德,我宇凡沒齒難忘.若這次能夠治好的話,宇凡願為先生馬前一個小卒,效犬馬之勞."說罷又磕了三個響頭,起身整理行李.
樊先生拍了拍宇凡的肩膀,鼓勵地看了他一眼.這一刻,並不需要什麼言語,也許,這就是男人之間的情吧."
"去吧",樊先生往他手中塞了一把金幣,估摸著有十多枚金幣.
"凡大哥",海豔抓住宇凡的手,一下子抱住了宇凡.感受著宇凡溫熱的男子氣息,海豔在宇凡耳邊小聲道:"凡大哥,我會想你的."
宇凡將抱著自己的手放開,深情地在海豔額頭上一吻.這一吻,足以抵得過千言萬語.
登上了僱好的馬車,隨著馬車伕一聲清叱,馬踏塵霧,向西而去.
看著那馬車的背影越來越模糊,海豔的眼淚不禁流了下來.
樊先生也是一嘆氣,心中似乎最怕的也是這種離別的場面.幾十年前,那一場離別,卻是陰陽相隔."她,在那還好吧?"定了定神,樊先生道:"海豔,我們也出發吧.放心吧,宇凡可不是什麼普通人,總會有奇蹟出現的.達戈`林會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