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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羽傳說-----羽傳說(22、立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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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傳說(22、立新王)

2005年05月27日13:38:39網易文化今何在

不知什麼時候,天空一聲呼哨,像是暴雨驟止,一切立刻安靜了下來。

風凌雪走出帳來,拂了拂頭髮,像是剛梳洗完畢。她看著呆站在門口的向異翅:“你沒事吧?”惡戰時她沒有出一滴汗,現在汗珠才大滴大滴地從她身體內冒出來,掛在臉龐髮梢上。向異翅呆呆地望著她,忽然低下頭去。

風凌雪看見了他身後地面上倒伏的那幾具屍身,這不是她第一次看見死人,但她仍一眼就看出了哪一個人是自己所射死的。少女轉身狂奔出去,奔到樹邊狂嘔不止,整個身體都顫抖得像要碎裂了似的。

她才意識到自己殺了一個人,她師父讓她射過飛鳥魚蟲、頑石野蔓、各種奇怪的東西,但是沒有讓她射殺過人,山中也沒有人可殺。除了師父。師父說:“你絕不可以輕易對人出箭,因為將來死在你箭下的第一個人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所以風凌雪從來沒有想過殺人是什麼樣的,雖然她曾經在噩夢中與師父對射,但她從來沒有勝過,每次即將分出勝負時她便驚醒,大汗淋漓,恐懼不止。今天忽然看見那屍身,心中的一層壁被猛地驚破了,五臟六腑都在扭曲震顫,像要一直到擰成血糊糊的一片為止。

好半天她才平息下來,天旋地轉,眼前黑得什麼也看不清,靠在樹幹上,身子像浸在冰窖中,寒入骨髓。她盼望著有誰能扶住她,如果這時有一雙手輕觸她,她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抱緊。

但是沒有。

少年向異翅就站在她的身後,他看見少女自己抱住自己的雙肩,痛苦地抽泣,他的手向前伸去,卻怎麼也沒有勇氣觸及她的身體。

風凌雪不知道少年心中的掙扎,她的呼吸開始漸漸平復,心開始漸漸變冷,她相信了自己一生的宿命。因為師父說:“你這一生不會有幸福的時刻,因為你將是一個偉大的箭手,是高臨天空的神話,正因為如此,沒有人可以和你比翼。他們全都配不上你。你只有在高空之巔,孤獨地俯視……”師父說過的話不會錯。風凌雪從不懷疑,她也不覺得孤獨有多可怕,因為她從來都不知道什麼是不孤獨。師父只是師父,師父不愛她,師父殘酷得令她無數次在夢中與之搏鬥,出師之前,師父就是她惟一的同伴,也是最大的敵人。風凌雪不知道什麼叫溫情,也不知道什麼叫熱愛。或者,她堅信她不知道。

少女終於從地面站起來,她轉身快步從向異翅身邊擦過,看也不看他。只有這少年這麼近地看過風凌雪的失態。此後的時光中,當這少女成為傳說中一個面對再強大的敵手也永遠不會慌張與驚恐的人時,只有一個人的心中,永遠印下了那樹下痛苦柔弱的背影,默默地為她保留一生。

地上北鶴雪留下的屍身並不多,只有五具,扶蘭在這五具屍體的旁邊繞行著,那仆倒的姿勢,那箭扎入心臟的角度,那周圍散開的塵土,以及帳內帳外每一箭的分佈,都可以在一個鶴雪士眼中重現當初的驚心戰況。

繞行了許多圈之後,他才踏到了一具屍身的旁邊,伸手拔下了他胸口的箭。

鶴雪士的箭全都有隱祕的記號,使同伴一眼就可以分辨。但這支箭上什麼痕跡也沒有。

“的密江,天高路遠,魂靈安散。”扶蘭舉箭尖觸額頭,虔誠地念出祭詞。作為一個鶴雪士對另一個鶴雪士的敬重,作為南鶴雪的首領對於北鶴雪名家、右翼領的密江的敬重。

他死在了風凌雪的箭下。

戰馬馳來,有傳令者送上了另一處的戰報。

南雪鶴在本營勝了,己方亡三人,對方亡五人;但在另一處卻輸了。

駐守本營的鶴雪士慢慢走到王族居地,墨天涯下。

那裡也倒著幾具屍身,南鶴雪的四具,北鶴雪的一具。

所有的族人敬畏地圍在四周,沒有人敢觸及鶴雪士的屍身。這些為族人而戰者是無比高貴的。只有鶴雪士或是王室與祭司才有資格為他們正體下葬。

但是國君不能出現了,翼王朝翼持王被射成重傷,正在急救之中。雖然他當時在衛士的重重鐵盾之後,但那支箭還是找到了惟一的空隙。

扶蘭站了一會,見王室諸人尚在驚恐之中,無一人能持禮。嘆息了一聲,向前走去。

忽然一聲喝:“停下。”宮室人群中,一位少年走了出來,來到倒下的戰士前,跪倒在地,手按上死者的額頭。扶蘭與鶴雪士、四周族人立時全跪拜下去,高頌禮歌:“天漫漫兮雲怒傷我骨血兮星沉英氣不死兮海號聲哀氣雄兮武韜來歸、來歸、來歸伴月還兮照吾鄉。”三聲安魂高喚後,族人已紛紛淚下。可突然人群中又有人喊道:“等等!”扶蘭抬頭,怒視打斷安魂禮的那人,卻是族中一位祭司。

“國君尚在,怎可由王子代禮?是大不敬,何況大王子未動,怎的二王子如此越禮?”翼王朝雖然不到兩萬人,且國無寸土,流浪山林,可是一樣有王儲爭位,與大國無二。大王子翼深一派對二王子翼嗣可是嫉恨日久,因為皇后所出的大王子庸弱,妃生的二王子卻剛強。幾位星祭司預言二王子將成變亂之源,要求放逐。可國君性格軟弱,一直下不了決心。現在國君重傷,眼見局勢就要失控。

只見屍身前的二王子沉沉喝道:“住口!不要驚散了英魂。”可那祭司不依不饒:“禮不可越,大王子,請即刻下令將其拿下,祭禮改時再行。”那大王子卻還在猶豫,拿不定主意。

可跪在中央的二王子卻聲如冰鐵:“我讓你們住口!”祭司道:“你還不退回……”二王子立身而起,抽出長劍,奔至那祭司面前一揮,血光飛濺,人頭飛出老遠。宮室中人一片驚惶,逃了開去。只有大王子仍呆立在那兒,腿簌簌發抖,卻已是邁不動步了。

少年二王子橫劍冷笑道:“王兄,你認為,該由誰來持禮?”那大王子哪說得出話來。

周圍有親大王子的臣將,想指揮武士衝上,又忌憚其在二王子的劍前。但最重要的是,作為翼王朝最重要一支尊貴力量的鶴雪團諸士尚還跪在地上,又有誰敢亂動?

鶴雪十士九恭,成為鶴雪團的武士大多血統尊貴,所以鶴雪武士們的身份之高,武力之重,已是左右王朝命運的力量。但鶴雪士就算入營之前是王子皇兄,也必宣誓忠心遵令護主,絕不可為王,正所謂鶴雪在天、榮華在地,鶴雪士是不能退出重拾世間榮勳富貴的。所以羽族也給鶴雪士特別的尊榮,即使是國君也不可責罰鶴雪士,鶴雪士不受國法束縛,只能由首領處置。即便是鶴雪士殺了人,首領不罰,任何人也不得追究。但鶴雪士內紀極嚴,視榮譽為性命,又大都身份頗高,故絕無胡作非為者。

現在兩位王子誰將為新國君,誰血濺當場,決斷就在鶴雪首領扶蘭的齒間了。

以鶴雪士的箭術,要射殺二王子,保大王子無恙,絕不費力。扶蘭心中明白得很,自己一個暗號,立時便能救得大王子性命。但是……

那大王子一經變故,慌得連話也不會說,為死者的祭禮也不顧了,這樣的人,豈能為王?

可二王子……卻也未免太凶狠了些。他若為王,將來不知會把這小小的翼王朝帶向何方,或許還不如一個無為之君呢。

就在這時,二王子翼嗣眼見形勢難料,竟然揮劍斬向大王子翼深。

扶蘭一愣,他身後,少女風凌雪已拔身而起,搭弓一箭,穿過翼嗣的手掌,他手中的劍隨著血珠飛甩出去。

扶蘭立時站起,手指屈伸,暗號發出,鶴雪士齊齊縱上,把兩位王子分隔制住。

扶蘭回頭狠狠瞪了風凌雪一眼,作為鶴雪士,首領不發令竟然擅動,這是大忌,要受嚴懲的。雖然扶蘭不得不承認,在那種情況下,他也只能那樣做。

一天後,國君翼持王傷重難以理事,宣佈退位,王位傳於二王子翼嗣。大王子及其母被放逐,大王子一派臣將十幾人被斬。

這一切,當然是鶴雪團的選擇。

旨傳當日,翼嗣行典,典禮上,這十七歲少年撕去祭司為他準備的祈天文,大聲道:“我等這個時候很久了,從今以後,翼王朝將不再怯弱藏匿於山野,我們將逐鹿天下,先奪晉北,再歸寧州,人族胤朝將滅,亂世來臨,我羽族將揚威於天,使五族敬伏,拋棄過去,拋棄父輩給我們的軟弱的名,你們國君的名字,不再是翼嗣,他叫——翼在天!”族人都振臂歡呼。此時,少年國君的眼睛,卻轉向了壇邊的一處,那個垂目站立的少女,那個一箭射穿他掌心的人。一片歡呼聲中,只有她漠然安靜,像一片雨中的浮葉。翼在天包裹著的右手微微地抖著,卻正有一種情感,直貫注入他的內心。

向異翅也在人群之中,他認得這位新的少年國君,當年在北陸的林中遇見,他就稱自己為翼在天,那是他早就為自己想好的名字。他是南羽國的王子,那時卻為何在北羽國流浪?北羽族被人族用大火趕至海邊屠殺之時,他又是如何逃回海峽之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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