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於高高的神壇之上,衣袂與風,仙風道骨,額上有滄桑的紋路,卻依稀看得出盛年的風度俊朗。只是白髮白鬚似乎與年齡極不相稱,不細細端詳,竟儼然一位老者。
他從天而降,喝止了這一場行將開始的惡戰。
眾人皆是一怔。接著,城下被圍住的人群中有大臣認出了來人:“那是……紀相國!是紀相國啊!原來紀相國沒有死!”
來人聞言,哈哈大笑起來,站在極高處,從城下聽來卻可依舊聲如洪鐘:“紀相國當然沒有死。南宮懷遠從來沒有做過謀害忠良之事,這一出不過是引蛇出洞、肅清朝政的計謀而已。既然臣未死,新帝又不追究被囚之事,南宮懷遠哪裡還有半點罪過呢——銀狼大人?”
說完,紀相國瞬間移身至神殿之前。眾人還來不及反應,他已經站在了破天等人與銀狼當中。
銀狼拱手一拜:“見過八王爺。”
紀相國竟是天朝八王爺?南宮寒塵有些驚異。
“哈哈,原來你就是天朝赫赫有名的八王爺?”而龍魄大有見到傳奇人物的驚喜,“幸會幸會!哎呀——這便是傳說中那把標誌性的白鬍子吧,確實不錯!”
八王爺看一眼這出言不遜的年輕人,眼中瞬間劃過一絲異樣。再瞥一眼他手中的赤魂劍,立刻明白了他的身份。
銀狼問道:“不知八王爺前來有何吩咐?”
八王爺笑答:“來請你放人。”
“屬下只聽命於天狼主人,天帝叫他們死,銀狼絕不可讓他們活。王爺,這一件事,屬下恕難從命。”
“銀狼大人忠心可鑑,實在令人感動。本王當然知道天狼團只聽命於天帝,因此,倘若沒有天帝的旨意,本王也絕不會有這樣的吩咐。”
“天帝令屬下放了他們?”
“正是。”
銀狼狐疑:“這怎麼可能?天帝當日態度堅決,令屬下不惜任何代價定要完成使命。”
八王爺依舊笑容平和:“本王還會騙你不成?你看看,這裡是天帝手諭,上有天帝的王印。或許是天帝另有打算,畢竟君心難測啊!你儘可遵旨辦事即可,別的也無需多問。”
銀狼雖然仍舊半信半疑。但天帝手諭是真,天帝王印也是真。何況又由八王爺親自送來,也實在沒有確切的可疑之處。
銀狼只好領命撤退了城上城下所有天兵。十二殺手也退居其位,一場危機就這樣全然化解了。
天兵班師回朝。八王爺留在了人間。
看到銀狼等人離去,破天才開口問出心中的疑惑:“八王爺,那手諭不會是真的吧?”
八王爺笑:“當然是假的。”
寒塵追問:“那字跡呢?”
“親兄弟嘛……小時候常常模仿對方的字跡來找樂子。如今竟也派上用場了。”
龍魄問:“王印呢?——不會是你偷的吧?”
八王爺還是笑笑:“顯然是偷的。難不成還是自己造的麼?”
“偷王印啊?白鬍子,你也太厲害了吧!”龍魄顯然被嚇到,“竟然有比我還能折騰的人物!”
破天斥道:“你怎能這樣稱呼王爺?也太目無尊長了!”
又是目無尊長……龍魄有些鬱郁,不就是一個稱呼而已嘛。這已經是第二個說他目無尊長的天朝人了。想起第一個這樣說他的沐涯,龍魄不禁有些許擔憂。
八王爺倒是樂呵呵的:“不礙事不礙事。這小夥子說話直爽,本王喜歡得很。”
龍魄本就是個樂天派的人,聽八王爺這樣說,立馬又被挑起了興致:“既然王印都能偷,何不就佔了王印自己當個天帝玩玩兒呢?這樣想救誰就救得了誰,也不必偷偷摸摸的了。”
八王爺答道:“人各有命。並不是誰都坐得起這個王位的,天帝的帝王之命尚未終結,倘若不顧天命豪取搶奪,只怕自己會落個屍骨無存啊!呵呵,就像小夥子你的冥帝之位,命中註定是你的,那是任誰也奪不走的。”
“嘿嘿,白鬍子,算你有點眼力。還認得出我是冥帝。”龍魄一臉得意洋洋。
破天搖搖頭說:“八王爺對你寬容,你倒還越叫越上癮了。白鬚是八王爺的德高望重的標誌,你卻這樣不恭敬。”
龍魄滿不在乎地瞪眼問道:“那我怎麼叫他才好?我又不是你們天界的人,難不成堂堂冥帝還要尊他一聲八王爺?”
“這……”倒也實在是個為難的稱呼。
龍魄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反常地向後退了幾步,不懷好意的嘿嘿一笑:“這樣吧,我叫你老八?”
“啊?”八王爺吃驚。
“老王?”龍魄又往後退了幾步。
“呃啊?”
“老王八?哈哈哈哈——”待眾人反應過來,龍魄早已經撒得無影無蹤了。
“……”八王爺這才知上了當,氣得白鬚都要翹起來了,但實在已經啞口無言。
南宮寒塵與破天面面相覷,也憋不住差點要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