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入口無人把守。
破天、沐涯、寒塵和夕若,帶領著御林軍與鐵血軍兩支隊伍,從茫茫戈壁一路暢通無阻地走進了天界。只不過一步之遙,穿過戈壁,這裡是截然不同的一番景象。雲霧繚繞,宛然仙境。
破天、夕若停在入口出相識凝望了一眼,這地方離開得太久,如今再次歸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隊伍止在這一步之外。天界之內太安靜,安靜到詭異的地步。
南宮寒塵拉住馬繩,向身側破天問道:“裡面會不會有埋伏?也許龍魄早就和天帝串謀引我們進去。”
“不。龍魄他不會的。”沐涯一拉韁繩,“他不是不明是非的人,我知道。”說罷他竟是長鞭一揮,“駕”地一聲直衝進了天界。
破天、夕若隨後跟上,南宮寒塵也嘆一口氣追去。御林軍、鐵血軍以齊整的步伐**。空中一陣雷鳴轟然炸開——
就要變天了!
四周是出奇的空曠,處處關卡皆無人防守,彷彿是特意為他們的到來而撤消了一切阻礙。沒有人、沒有聲,只有曾經再熟悉不過的宮鑾寶殿、神山靈水,已經心頭再無法抑制的傷痛。天朝七皇子馳馬於隊首,複雜難言的情緒瞬間化作渾身力量,馬鞭揮得清響,緊抿的脣角勾起一絲酸澀的笑意。
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時候,失去了皇兄、失去了母妃又失去了夕若的他,在這個熟悉而陌生的地方縱馬狂嘯,但他從不肯屈從於命運,亦從未懷疑過他會再次回到這裡,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向他的仇人討回一切!他的仇人、仇人……就是他的父親。
幾乎要忘了小時候怎樣地崇拜和仰望過那個權利頂峰帝王。小小的他便暗下決心要建立比父皇在位更為祥和安定的王朝,要給父皇和母妃建一座最巨集偉的宮殿安享天年。
是他!是那個魔鬼一樣的父皇生生摧毀了他兒時的夢想。可他還是打不到他的,如今他回來了。他要用血來祭奠母兄的亡魂,那個天帝惶惶不安的預言,終將實現!
“皇兒。”那個聲音突然響起在耳畔,比任何一次夢境裡都來得清晰。沐涯猛然一拉韁繩,止步。
“皇兒——”他霍然一驚!真的是母妃的聲音。而隨著這聲音慢慢顯現的身體、帶著他熟悉的只屬於她的那種安寧和溫慈,就這樣緩緩地出現在他的面前。一切都那麼真實,連發帶流蘇的飄飛都無比清晰。然而早已死去多年的她,怎會如此詭異地出現在這裡?
就在他暗定心神恢復試圖理智之時,母妃徐徐地向他張開雙手,如同他學步跌倒的時候,她近在咫尺的守護,她含著淚,顫聲一句:“我的皇兒……”
心中最後的防線也轟然坍塌。握住韁繩的手在發抖,緊抿的嘴角在抽搐,沐涯原本挺直的脊樑也在母親面前微微地彎曲了一些。當一個兒子面對自己的母親,再如何高貴的身份、卓絕的才能,都是虛設。更何況,是這樣一位早早就離開了他的母親。
終於,沐涯飛身下馬,箭一般的速度飛奔向靜皇妃:“母妃——”
就要到了,就要觸碰到她了!
“沐涯小心!”破天搶身去抓仿若癲狂的同伴。然而手剛一碰到他的身體,他便如同瞬間蒸發一般,突然消失在這個時空一般。
沐涯看到的情景破天他們並沒有看到。哪裡有什麼靜皇妃?哪裡有任何聲音?夕若恍然大悟:“那是通靈幻影!是皇家幻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