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逍遙居中。紫月和南硯早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了,南硯一見龍魄這副模樣進來,立刻衝上前去:“小龍!你這是怎麼了?”
龍魄見到南硯立刻又嬉笑起來:“沒事啦。不過擦破一點皮而已,我堂堂冥帝還能怕這麼點小傷嗎?”
“怎麼弄的?怎麼可以這麼不小心!你明明知道昨夜不同尋常!”南硯不依不饒,在她的眼中,龍魄總是個讓人無法放下心來的孩子。
龍魄卻覺得委屈:“我記不大清楚了……好像是想要救丫頭來著,可是自己也跟著摔下險坡去了。我知道你要說我莽撞,但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丫頭她掉下去吧。”他說著又有些無奈地撇撇嘴,“南硯姐姐,我又忘了好多事情。卻還是不知道到底忘了什麼……”
龍魄狐疑的眼神看向沐涯他們,小聲地問南硯道:“我跟他們……是不是真的很熟啊?好像不太可能啊……可是看見他們又感覺怪怪的。”努力地想要回憶,頭腦中便猶如利刺扎過一般。他猛地搖了搖腦袋,頭疼得厲害。
南硯心疼地皺緊眉頭,扶住他:“好了,小龍。不要再想了。姐姐不是告訴過你嗎?忘記的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你看那些開心的場景你還都記得不是?”
龍魄向四周張望了一陣子,突然,目光落到那個擺著琴架的臺子上。恍惚回想起來:“那裡——”他指著那臺子,“是不是有過一個逍遙會?”
“是呢是呢。”秋離以為龍魄能夠恢復些來,連忙幫他一起回憶,“沐涯在那裡戰勝了第一公子東方佑——這可都是你的好主意。你能想起來嗎?”
龍魄沉默了好一會,盯著那個空落落的臺子,點頭:“我記得。我能回想起那時候的每一個場景……可是我不明白,為什麼我那時會那麼開心?為什麼我現在回憶起來卻一丁點開心也感覺不到?……為什麼?”
“龍魄。”沐涯叫住他,“你記不記得那時在天牢,你去救我?”
“天牢?”龍魄求助地看向南硯,“有這樣的事情麼?我去救過他?我……我為什麼要去救他?”
無數個問題在腦海裡迴旋糾結,只是沒有任何記憶去解答。龍魄只覺得頭撕裂一般疼痛,他頹然抱緊自己的腦袋,臉上露出極為痛苦的神色。
“小龍。小龍!”南硯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眼中飽含了淚水,她對沐涯、秋離他們喊道,“你們不要再問了,不要再逼他了!”
南硯顧不得眾人的疑惑與驚訝,將龍魄小心翼翼地扶進房間裡去。
破天見南硯和龍魄的背影消失,立刻問秋離道:“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秋離深吸一口氣,將昨日發生的事情,以及藍瞳的祕密一五一十的將給他們聽。然而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還是刻意隱瞞了龍魄的哭泣,和他心裡的那些話。
眾人聽後都不禁沉默不語。嘆息。原來龍魄孩子般的笑容背後竟藏著這般不為人知的心酸……
“不對。”南宮寒塵忽然出聲,“秋離,你說昨日你與龍魄掉下山坡之前,黛如同你們在一起?”
秋離聞言也是一驚!紀黛如!她居然忘記了!
破天也瞬間反應過來:“黛如還沒有回來……昨天她一個人在鳳凰山上!”
一個她那樣柔弱的女子,在那樣艱險的雨夜裡會遇到怎樣的危險和惶恐啊……莫秋離馬上要衝出門去尋她,被南宮寒塵一把拉住:“你去做什麼?身上還帶著傷呢。”
“我不能丟下她不管!”秋離猛地便要推開寒塵。
沐涯站出來:“秋離,你別去了,好好在這裡養傷。我去尋她。一定將黛如帶回來。”
他說完疾步走了出去,重返鳳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