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是相安無事。眼見到了第二日,卻仍然還是沒有魔醫南硯的訊息。
破天似乎有些擔憂:“龍魄,你說不出三日魔醫必會現身的。可是……”
龍魄雖然也著急,可既已經撂下了話來又改不了口,但還是理直氣壯:“你急什麼啊!我說了會來,那就必然是要來的。不是還有一天麼?”
沐涯猛一敲龍魄的頭:“要是明天還不來,你小子就完蛋了!”
龍魄疼得“嘶”了一聲:“死木頭!你幹嘛每次都敲我的頭!你知道我這聰明絕頂的腦袋……”
“梆!”
抱怨沒完,卻是迎來更重的一擊。
“死木頭——”龍魄氣得直撲過去,然而沐涯是什麼人,豈能如此輕易地受到他的襲擊?沐涯輕笑著搖搖頭:“野蠻的傢伙!你那腦袋不過個擺設吧。”
“呀!我龍魄士可殺不可辱!”說著竟是拔出了赤魂劍,似是而非地指向沐涯。沐涯當然看得出這小子無意來真的,便也是假模假樣地抽出斬雲,亦指向龍魄:“閒來無事,就陪你玩玩。”
然而刀劍相向,斬雲赤魂齊齊放出一聲龍吟。那聲音竟是說不出的悅耳,仿若琴瑟和鳴一般。
破天本是要勸,卻被這一幕怔住。沐涯和寒塵也是神色一凜。
龍魄未察覺到他們的異樣,卻是對著手中赤魂劍破口大罵:“該死的破劍!怎麼那麼沒志氣!你叫什麼叫!啊?沒見過世面麼你!”
“赤魂和斬雲……”破天輕聲地喃喃著。寒塵也湊上來,清冷的聲音:“兩物必有關聯。”
龍魄這才愣住:“這……和那刀……還有關係?是兄弟?”
龍魄本是玩笑,破天卻一本正經地點了頭:“這倒是不無可能,也許真是出自一家。”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梁總管尖細的聲音:“皇上……殿外不知何處闖來的一個女子……說是要見幾位爺。”
一個女子?居然孤身便能闖入這深宮大院之中,而且,她居然知道沐涯他們的存在?
龍魄只以為是南硯到了,臉上一喜:“是不是個素衣女子?”
梁總管肯定地否認:“並不是素色,奴才看得真切,她著的是胭脂色。”
見南宮寒塵點了點頭,梁總管才退去了。寒塵果斷地開口道:“先去前殿暗室裡看看所來何人,然後再行決策。”
四人透過前殿黢黑的暗道才到達了暗室之中。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只有壁上隱隱有一絲光明。
寒塵伸手向那一線光明出探過去,慢慢抹開了一處小小的視孔,剛好夠一個人進行窺測。他傾身向孔中望過去,很快的轉過身來:“我不認識她。”
破天湊上去看,一見之下,卻立即脫口低呼:“居然是她?”他回過身來看向沐涯,神色有點怪異,“是水胭脂。”
沐涯也有些驚愕的模樣:“水胭脂?這……怎麼會?天狼團派她來對付我們?”
龍魄聽得雲裡霧裡:“怎麼?那個水胭脂很厲害麼?”說著便湊上去推開破天,仔細一看,卻是笑了,“哦……長得還不賴嘛,雖然比不上丫頭。做殺手倒是可惜了她。”
“這個水胭脂……”沐涯正要說話,被破天伸手止住。
破天緊皺的眉頭舒展了幾分,帶著一點點笑意,緊盯著龍魄看,看到龍魄頭皮發麻:“你幹嘛這麼看著我?”沒好事,一定沒好事!
破天笑道:“龍魄,給你個立功的機會。”
還沒等龍魄開口答話,沐涯立即臉上一黑:“你讓他去對付水胭脂?這不行!”
龍魄哪知道沐涯是為他好,還以為是沐涯看不起他的能耐,對著沐涯就嚷起來:“我堂堂冥帝害怕對付不了小小的一個女殺手?死木頭,我這是真人不露相。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真本事!”
“你……”沐涯被這不識好歹的傢伙氣得臉色鐵青,算了。讓他吃吃苦頭也好,“我不管你了。自生自滅吧你。”
龍魄正要出門去迎戰,破天突然上前去拉住他,對他低聲耳語了一番,然後有些古怪地笑了笑:“明白了麼?”
龍魄這才露出一臉猶猶豫豫的神色:“啊……真要這樣?能不能用點別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