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麼樣了?”康傑靠在陽臺上的欄杆上,問道。
安研研笑笑說:“才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六個小時,對於一個突然發現自己失去雙親的人已經很不錯了,俞瑪的能力還是奏效的,起碼她沒有要死要活,比我們在她記憶裡看到的情景好了很多。”
康傑:“她的記憶中是怎麼樣?”
“約等於瘋了吧?”安研研回憶著,“不過,我在想,那件事情要不要告訴你?”
康傑堅決地搖頭否認:“不要,我說了,我不想知道。”
駱冰鴻走出來,關上陽臺門,狹小的陽臺上一下子擠下了三個人:“再聊什麼呢?”
安研研:“關於一個妹紙和一個漢子之間的感情問題,要不要告訴漢子。”
駱冰鴻意味深長地看看邵亦妃的房間,然後對康傑說:“好了,別閒聊了,幹正事吧。”
“正事?”康傑愣了一下,“大半夜的有什麼正事啊?修煉嗎?”
安研研低聲說:“原來是真的啊,我還以為是我的錯覺呢......”
“你的靈覺門已經小成了,一般不會出現錯覺的,”駱冰鴻突然想起什麼,“對了,四象九轉丹你用了嗎,我這次來的任務之一就是幫你消化四象九轉丹呢。”
安研研搖搖頭:“沒有啊,谷裂已經給我了,不過最近太忙了,一直沒有時間閉關。”
駱冰鴻不屑地說:“區區三十六年的功力,閉什麼關啊,我一個晚上幫你搞定。”
“區區?”安研研很鄙視地說,“那是對你們三使來說吧,我認識的很多人,修煉了一輩子也就一個甲子的功力罷了,這就是十分之六啊!”
康傑疑惑地抬手指指天上,插嘴問:“你們剛才說的,是不是......樓頂上有......人?”
“啊,我們的康傑同學終於發現了,”駱冰鴻眼睛笑成了一條線,“而且還不止一個呢,這個任務就交給你們倆了,我負責圍觀。”說完這句大聲對屋內喊道,“谷裂,俞瑪,你們就不用插手了!”
“嗯!”谷裂也大聲的迴應。
俞瑪沒有回答,不過顯然是聽到了。
說話間,三條人影竄上了屋頂。
夜黑風高殺人夜,屋頂站著六個人。
三個人來自“神罰”組織,另三個人就是康傑他們了。
不過夜色很難阻擋安研研和康傑的視線,更何況還有天上的月光傾瀉下來,三人中,一個高個子的光頭,一個一身黑袍的怪人,還有一個靜靜站立在最後的中年人。
“厲害,這都能被你們發現......”那個站在最後的中年人誇獎說,“你們的表現,完全激起了我邀請你們加入神罰組織的慾望,怎麼樣,考慮一下吧,應當以有為之身行有為之事,才不失英雄本色。”
安研研嘲笑著說:“英雄本色?也沒錯吧,曹操在刺殺董卓之後,遇到了陳宮,陳宮誇獎他的刺董壯舉,曹操卻將自己的行為貶的一文不值,他說,要想光復漢室,全天下最容易做法的就是刺殺董卓,最應該而且也是最難的做法乃是組建一支軍隊,重整河山,他不挑難的反而挑了個最容易的,說他是英雄本色,那也沒錯。”
說到這裡,安研研不再說話,而康傑顯然沒有聽懂她的意思。
那個中年人低沉地問道:“你知道我們的神罰組織?”
“哦,我們的朋友回來就說了你們的事情,然後我就去查了一下。”駱冰鴻也站在兩人身後,回答中年人的話。
中年人義正言辭地說:“在我看來,有勇氣的我們,要遠遠勝過沒有勇氣的你們!起碼我們想到了要去改變,而你們不過是幾個懦夫而已。”
安研研帶著嘲諷的口氣:“敢於振臂一呼是需要勇氣,不過我覺得,更需要勇氣的是敢於平凡,敢於默默無聞。就像跳下去死了,一了百了是需要勇氣,可是敢於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的人我覺得更加勇敢。”
康傑對“神罰”瞭解不多,所以一時半會兒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但是他也沒有發問,在這種撐場面的時刻他不會掉鏈子。
中年人對面前左邊的一個光頭和尚恭恭敬敬地發出邀請:“既然話說不到一起去,那就在拳頭上找齊吧,光大師,有勞您了。”
光大師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天台的中央:“切莫再叫我大師了,我說了,我早已經不再信佛,面對這個佛已無能為力的世界,我更願意相信魔渡眾生。”
駱冰鴻問:“既然大師不信佛,那麼一身精深的金剛不壞神功可否自行廢去了?”
光大師眼睛一亮,他顯然驚訝於駱冰鴻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武功出處,不過很快他又不再驚訝:“武功無非是器物,本無佛家魔家之分,佛用之則為佛,魔用之則為魔。”
駱冰鴻擺擺手:“好俗套的說法,如果是這樣,那麼這個世界為什麼還要禁核呢?讓那些公認是‘佛’的人每人拿顆核彈玩玩不是更好?你們那邊上了個五大三粗的,我們這邊不能上弱女子吧?”
康傑聽罷也跨出一步:“金剛不壞神功嗎?貌似很牛的樣子。”
光大師仔細打量了一下康傑:“閣下龍爪功功力尚不精純,不可能勝,算了吧。”
康傑笑問:“那這一手呢?”說著手掌一揮,掌心傳出巨大的吸力,雖然不至於把光大師吸過去,不過還是讓他大為驚駭:“好高明的擒龍功!看來你還真有一戰的資格!”說完就舞起大力金剛掌一掌打過去,康傑左手用龍爪手,右手使得是綿掌,雖然不是左右互搏,不過也有點陰陽相濟的味道。
駱冰鴻出聲說:“還說別人的龍爪手沒練好,自己的大力金剛掌不是也半生不熟嗎?”
光大師呆了一下:“被看出來了?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人?!”
說話間他和康傑已經變了十幾招,終於逮到一個機會,他的掌力從康傑肩旁擦過,而康傑的手指也從他腰間劃過,同時使用異能,劃出一道口子,卻因為距離有點遠,而光大師又有金剛不壞神功護體,所以沒有受傷。
光大師感到腰間澀,急忙退後:“真是怪了,他的指力明明不強,怎麼威力那麼大?!”
中年人看出光大師吃了虧,有些關心地問道:“怎麼樣,沒事吧?”
光大師點點頭:“沒事,連皮也沒破。”
康傑知道剛才沒有賺到便宜,倒是自己的肩膀被他擦得隱隱生疼,所以擺出一個架勢,聚精會神地盯著光大師。
光大師低聲一喝,聲音席捲開來,震得康傑耳朵生疼,然後再次躍了上來。
駱冰鴻搖頭嘆氣:“獅子吼也沒練好,看來少林七十二絕技要想都學精確實很難啊。”
光大師飛起一掌金剛臍碑手,康傑不敢碰,閃身避過,然後抱殘守缺就一齊打了過去,兩人再次戰在一起,身影交錯了片刻,很快再次分開。
這次光大師身上的一副被劃出了五六道口子,雖然沒有受傷,但是他依然很奇怪,他仔細看看康傑的手中,沒有暗藏刀片啊,指力掌力都只是一般,為什麼破壞力這麼大?再重一點只怕自己的金剛護體都防不住了。
康傑也在奇怪,自己的能力似乎被對方剋制了,可是駱冰鴻應該不會看不出這一點吧?為什麼點名要自己出戰這個大和尚?可能是要鍛鍊自己吧。
光大師對背後的中年人說:“這個年輕人武功怪異地很,我怕是未必能勝他,如果今天我戰敗在這裡,我的那件任務就麻煩你拜託給其他人了。”
中年人高聲說:“今天不用以死相搏,既然沒有必勝的把握,那就暫時罷手吧,小三子,你上吧。”
那個穿著黑袍的怪人站到了光大師的面前:“難道要我對上女人?我一般不打女人的。”
安研研捋了捋頭髮:“你大可把我當成男人。不過你的名字倒不像是男人,像是個太監。”
小三子不為所動,他將手貼在嘴邊,對著安研研拋了個飛吻說:“雖然你的聲音很粗,但是我還是很喜歡你這種型別的。”
安研研眉頭緊皺,總覺得有些怪異。
“你中毒了。”駱冰鴻在背後說。
“!”安研研大驚,剛才小三子拋那個飛吻的時候,離她最起碼有十米,剛才還是逆風,處在上風處的她怎麼可能中毒?
但是很快,胸悶的感覺卻清晰地告訴她中毒的事實。
“好眼力啊,”小三子對駱冰鴻大加讚賞,“我也很希望你們能夠成為我們的戰友而非敵人。”
安研研稍稍運了運氣,壓制了一下毒發的速度:“中毒不意味著輸哦。”說完龍淵劍就疾刺小三子。
小三子手指指向安研研:“這可不是普通的毒啊,發!”
安研研突然覺得胸口劇烈地麻癢起來,她強忍住把龍淵劍擲向了小三子。
小三子顯然運動神經不是很發達,看著向自己飛來的龍淵劍,一下子忘了閃避。
“靠,你真夠遲鈍的!”一直站在後頭的中年男人推開小三子,他也看出來那把劍不是凡品,不敢隨便接,雙手發出一陣黑氣,將龍淵劍束縛住,然後又以極大的力量飛快地扔了回去。
剛一扔出手他就後悔了,他感覺到手中有**流下,知道即便自己的手黑化了,也還是被劍氣劃傷,由此可見這把劍是多麼的可怕。這麼大力一扔,只怕真要戳死對方,自己這次來的目的是招募,而不是殺人,就怕這下對方更加排斥自己了。
誰知道那飛快的龍淵劍在安研研面前不遠處就停了下來,藉助它的是一雙平凡無奇的雙手,雙手的主人是一直沒有動的駱冰鴻。
“還是要我出手啊,你們也真是的。”她看看康傑,又看看安研研,只見安研研瘋狂地抓扯著自己的胸口,顯然十分痛苦,根本沒有聽她在說什麼。
駱冰鴻把手放到安研研胸口,也不知道做了什麼,很快安研研就逐漸平靜下來了。
駱冰鴻顯然不會因為安研研中毒了就放過教育她的機會:“你的反應還不夠快,如果適當運用八脈輪經,這種巫毒很容易減緩的。”
小三子面色也很不自然,駱冰鴻居然一口就說出了他的力量,巫毒本來就是十分少見的修煉方式,很多人連知都不知道,這個駱冰鴻到底是何方神聖?
“小姐你到底是何方神聖?”中年人顯然也在糾結這個問題,索性就直接問了。
駱冰鴻慢悠悠地回答:“我嘛,不過是個一般的武者,只不過對上你們還是很有信心的,你要不要過兩招?”
中年人渾身冒起黑氣,不過在黑夜中並不明顯,他身子一閃,以飛快的速度襲擊駱冰鴻,雙方身影只是稍稍接觸了一下,中年人又飛快地後退回了原地:“我們撤!”
光大師和小三子顯然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他們也知道自己的老大沒有討到好處,便跟著老大一起離開了。
駱冰鴻等到三人走後,才扶起安研研,和康傑走下屋頂:“吸血鬼啊......看來這個神罰組織的幕後老闆是外國勢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