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炳濤這時候最好的選擇是回到龍組,因為他“拐帶”了一個八獸或者說是丹青宮想要一直囚禁起來的人,雖然馬瑜沒有告訴方炳濤事實的真相,但是方炳濤也猜到了七七八八,丹青宮對龍組中許多高層人物實施了精神控制,而馬瑜幾乎沒有限制的精神能力,可以直接破壞這種控制。
如果他回到龍組,等待他的就是無盡的審問,審問他馬瑜的去向、為什麼協助馬瑜潛逃等等,就算他裝作被馬瑜控制著的樣子,龍組也會使用精神類的審訊方法,比如說會讀心術的異能者,或者審訊術,實在不行,丹青宮會親自出場,他沒有把握在那樣的情況下能守口如瓶,對方擁有控制人潛意識的力量,沒有道理查不出自己的記憶——但同時,這是一個絕佳的接近丹青宮的機會。
當然他還有更加保守的選擇,他可以去上海安研研所在的團隊,那裡都是足夠可靠的人,李啟培養起來的直系部隊。他們將會是將來對抗丹青宮的主力,而且如果能查出邵亦妃的底細並且加以利用,對全域性也是有幫助的。
方炳濤在兩種方案之間猶豫了很久,最終選擇了前者,就像以前劉往所選擇的那樣。
駱冰鴻對此很擔心,她給了方炳濤一本《滅心咒》,希望能有助於方炳濤對抗即將到來的審訊術。
方炳濤收下,笑笑說:“其實你應該希望我更早說出來,如果審訊術和讀心術對我都無效,那麼我就會直接面對丹青宮的人,到時候他們會怎麼對我那就難說了。”
李啟插嘴說:“這你不要擔心,這次我和你一起去北京。”
方炳濤訝然:“你們這麼快就要反擊了啊?我還以為你們還會等等呢。”
“你告訴他的?”李啟問駱冰鴻。
駱冰鴻搖頭:“我什麼都沒說,他自己猜到的,你也該見識過,劉往就有這本事。”
方炳濤肯定地說:“馬瑜能夠入侵別人的精神世界,所以應該是無意間發現了丹青宮利用潛意識控制龍組高層的事實,因此才被囚禁。現在馬瑜已經到了你們手上,你們肯定是知道龍組間諜的身份了,甚至連聯絡方式都可能已經知道了,這樣理所當然就想到了反擊吧?”
李啟:“對,已經知道丹青宮的手段了,只要查出來他們所在的位置,接著就能直接打上門去了。”
駱冰鴻也笑了:“這次有天之使者當你的保鏢,你的面子真夠大的了。”
方炳濤表情很低沉:“說實話,我不認為這是個好的時機,不是我潑你們冷水,丹青宮的實力連龍組也敵不上,只依靠幾個間諜和對方的聯絡方式,最多就是查出一部分地址,很難連根拔起的。”
李啟回答:“這我當然知道,我本來也沒想過這一次就能消滅丹青宮,但是至少要知道他們的總部在哪裡吧?”說到這裡李啟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話鋒一轉,拿出一份資料:“這是你要的,駱可追的資料。這個人身份可是十分**的。”
駱冰鴻疑道:“這是什麼人啊?”
方炳濤接過資料:“我也不知道,你看,資料上說他是‘異能調查與管制小組’第一批的年輕科學家,2013年是二十二歲,那麼現在就應該四十七歲了。二十二歲的生物學博士,真是天才啊。”
駱冰鴻看到方炳濤有些羨慕的樣子,潑冷水說:“再過四年你就二十二歲了,四年內你能拿出個博士嗎?”
方炳濤不理她,繼續讀著資料:“2014年,駱可追加入了龍組,他是第一批加入龍組的異能方向科學家。而且,他本人還是個異能者啊......”
“無形之體?”駱冰鴻念著這個異能的名字,“不受一切異能力量的直接影響,就是異能免疫咯?因為能探也是異能的一種,所以能探者看不出他是異能者,要不是後來某些事件中被異能者襲擊了,說不定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個異能。真是個奇葩的能力。”
“所以他只是以科學家的身份在龍組工作,不是戰鬥人員,”方炳濤奇怪地說,“2021年失蹤了?沒有寫原因啊。”
李啟又遞過一份資料:“原因在這第二份檔案上,你看看這個人,你眼熟嗎?”
方炳濤看看照片說,“雖然年齡不太一樣,不過還是能認出來他就是龍組當時叫我辨認的第二個人的。原來這個人叫做樊不諫,奇怪的名字啊,哈,‘悟以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看來這個樊不諫和駱可追有什麼關係吧?”
“這個樊不諫可是大有來頭。”李啟說到這裡突然猶豫了,他不知道要不要說。
方炳濤想了想:“從資料上看,沒有什麼問題,和駱可追是同學,之後又是同事,還都是在同一年失蹤的,應該是駱可追的好哥們之類的吧,我記得那個時代基情應該還不合法。”
李啟想了想,最終還是說了:“他們倆不僅是好基友,還是一起結的婚。”
方炳濤叫道:“不對啊,這個樊不諫的配偶一欄上寫著‘無’啊!”
李啟說:“他的老婆,叫做範草婷,當年的外號就是‘異能女皇’,不知道2021年那一年發生了什麼事情,突然間範草婷所有的資料全部都被銷燬了,所有有關她的記錄都被替換成了別人或者別的解釋,這個人在官方的記錄中完全消失了,似乎就連國家領導人都不願意再提起她的名字。你看,駱樊這兩個人和範草婷關係不一般,但是從他們的檔案上完全看不出有範草婷這麼個人。”
“我知道,就是龍魂紀念碑下面那個框嘛,”方炳濤點頭,“這樣說來,所有的問題都集中在2021年咯。”
李啟“咦”道:“你也知道?”
“是啊,我套過馬瑜的話來著......”方炳濤毫不羞恥地說道。
李啟恍然:“馬瑜也是從施塘月的記憶中看來的,施塘月應該完整地經歷了當年的事情,但是當時他的資歷還很低,所以也只是知道這麼個人而已。”
駱冰鴻突然想到:“那麼天師呢?當時天師的資歷應該也是很高了吧?而且他還是龍組的創始人之一。”
李啟搖搖頭:“天師知道的也很少,他也只是知道當時範草婷已經第二次懷孕了,因為他在21年見過範草婷一面。之後就沒有訊息了。所以對於範草婷的實力我們也幾乎是一無所知,要不是事後和她兒子範競的交過手,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她有空間移動的能力。”
駱冰鴻奇了,她很早就知道範競,但是沒想到範競居然還是範草婷的兒子。
李啟點頭說:“儘管如此,我們知道的依然十分有限,丹青宮哪裡來的,它的領導者到底是範競還是範草婷,他們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要整合邊門八獸、為什麼要綁架女異能者,所有的這些我們都不知道。”
方炳濤擺擺手:“不對哦,就這些資料,已經足夠做出一些猜測了,21年的時候,範草婷懷孕,同年他們夫妻全部失蹤了,同時失蹤的還有駱可追,範草婷被稱為‘異能女皇’,那麼實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必然是主動失蹤而不是被什麼人綁架了,這沒問題吧?”
“沒問題。”
“二十年前,失蹤的範草婷已經懷孕了,二十年後,他們又突然出現,目標是尋找一個二十歲的女性異能者,把這些聯絡起來,你們能想到什麼嗎?”方炳濤看看兩人,“大膽猜測一下,這就是一個爸爸媽媽找女兒的故事嘛!除了這還有什麼解釋?”
“找女兒?”駱冰鴻順著話茬問,“可是異能女皇應該很強吧?為什麼他們會丟了女兒呢?”
李啟也開始思考:“這是有可能的,異能女皇的異能極強,如果說官方因為什麼原因抓了她女兒做實驗,或是強制她女兒加入龍組,也完全說得過去。”
方炳濤點點頭:“對了,這就和之後銷燬資料的事情聯絡起來了,範草婷因為女兒的事情和政府鬧翻了,然後實行了什麼打擊破壞之類的,總之造成了很大的災難,結果還是沒找到女兒,於是夫妻兩隱退,開始建立丹青宮。而官方則是不願意回憶這場噩夢,或者是不願意去理範草婷,所以銷燬了全部資料,二十年後的今天,丹青宮勢力足夠強了,夫妻倆人突然發難,開始重新找女兒。”
李啟和駱冰鴻聽方炳濤說完,紛紛覺得他的推測還是比較靠譜的。
“哼,害死了那麼多人,掀起了那麼大的動亂,就為了找個女兒?!”李啟不屑地說,“就他們的女兒是女兒,別人的女兒就不是女兒了嗎?被拐走的那些女異能者,那個不是人生父母養的?”
方炳濤嘆氣道:“最麻煩問題還不在這裡。”
“怎麼了?”
“照理說,樊不諫夫婦既然能夠控制龍組和武能盟的高層,連龍組組長施塘月都被控制了潛意識,怎麼可能找不到一個異能者?!就算他們女兒異能完全沒有覺醒,是一個普通人好了,查檔案也完全查得到吧?控制戶籍部門不比控制國安局難吧?”方炳濤苦惱地說,“除非,他們的女兒......已經所有人都找不到了。”
“死了?”
“可能性很高。”方炳濤抓抓頭片,“你想想,你花了二十年,建立了一個巨大的組織,目的就是為了找一個人,如果突然有一天,你發現這個人死了,你會怎麼樣?”
李啟一拍手掌,好像突然想明白了:“現在丹青宮還看不出有什麼大魔頭的跡象,最多就是一群人口販子,如果說範競或者範草婷因為痛失愛女愛妹,一念成魔的話,成為天魔是完全有可能的!”
“這就是本屆三使覺醒的原因吧?”李啟說,心裡卻在暗叫糟糕。
事實上他最初的想法,其實還是希望能將這次的“大劫”化解在萌芽裡的,按照以往的慣例這不太可能做到,但是這次他既然組建了一個團隊,就是希望能做到歷屆三使做不到的事情。
可是按照現在的結論看來,這次的“天魔”降臨將是不可避免的了,因為想要讓人知道一個訊息很容易,想要讓人不知道一個訊息卻很難。只要範競母子不死,總有一天會查出那個女孩的下落,如果活著還好,但是就現在的情況看來這種可能性不高。如果真的發現她死了,母子兩的怒火會朝誰發洩?國家,政府,還是整個世界?
此刻李啟已經有了“風化”的能力,如果範競入魔了,自己應該還能勉強對付,合三師三使之力打敗他應該不難,但是還有個範草婷在那裡,這麼多年了,不知道她實力有沒有增加,如果有的話,增加到了一個什麼地步。
李啟暗暗在腦子裡模擬,如果自己遇到了範草婷那廣達一公里,細到一釐米的“絕對空間絞殺”,自己有沒有活下來的可能性,就算自己能夠“風化”,如果身體被打得太散,短時間內不能重新匯聚起來,還是有可能死的。
方炳濤不知道李啟具體在想什麼,但是大概能猜到:“如果你在想怎麼解決這種局面的話,我覺得,最好的方法莫過於給他們‘創造一個女兒’。”
“創造?這怎麼可能?”李啟說,“隨便找個能探者看看,或者用精神異能探查一下記憶,再或者做個DNA鑑定,都能識別真假。”
方炳濤摸摸額頭:“具體細節我還要想想,但是這是有可能的。如果我們創造一個假象:他們的女兒剛剛出現,就被他們自己害死了,這樣有沒有可能呢?當然,這只是一個構想,成功機率不高,想辦法打敗他麼才是最靠譜的方法。”
李啟甩甩頭:“好了,別再說這些了,我們現在應該去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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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一間很普通的廠房,一扇很普通的鐵門前,朱望臣拖著略帶蒼白的臉色站在那裡。
他是來赴約的,當時鸞雪給了他一張名片,他事後聯絡了一下,對方驚訝於他沒有死的同時,就告訴了他這個時間和這個地點。
朱望臣的“九易,天心篇”剛剛練成,雖然傷勢沒有完全好,但也差不多了,所以總體實力不退反進,也因此他才敢踏入這間廠房前來赴約。
想到這裡,朱望臣慢慢推開了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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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之旁白:沒東西寫就寫主線,不過這個主線發展得有點快啊,希望不會一不小心就寫到完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