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倫插入了三人的談話中:“除了殺人償命這種最幼稚的思維外,還有什麼方法?”
於維明說:“殺人償命當然排除了,要我說,怎麼處理要麼由林豐自己決定,要麼由法律來決定。”
方炳濤說:“要法律來決定也很簡單,朱哥不是武功很好嘛,讓他扮個鬼嚇嚇冬爺,嚇出點什麼話錄下來都能當證據——當然這是指在冬爺確實是凶手的這個前提下,如果他不是,嚇嚇他也能知道他為什麼要撒謊。”
朱望臣做出一副很悽慘的樣子:“你不用總是針對我吧?!”不過貌似沒有人理他。
於維明轉轉手中的*:“不過,比起法律,我更加傾向於林豐本人的意見,如果他的怨魂真的留在這張《魔的眼睛》裡的話,我們倒是可以在睡夢中問問他。可惜沒人能保證他一定在。”
“沒人能保證又怎麼樣?今晚我們試試不就知道了?”章倫提醒說。
方炳濤點頭表示贊同:“是啊,朱哥,為了懲罰你上次的行為,這次就由你第一個進去,怎麼樣?”
朱望臣怒道:“我反對!怎麼可以這樣?!你們也太針對我了吧?”
於維明把*往朱望臣**一丟,說:“就這麼定了。”
朱望臣一臉悲哀地埋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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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夢中。
“我靠!朱哥又來?!”
三人依次進入夢中,卻並沒有發現朱望臣的身影。
“可是為什麼?!”章倫叫道,“我們和朱哥用的是同一張卡,為什麼他對著*睡覺卻沒有進來?......他裝睡?”
“這也是一種可能,也有可能他把真正的*放在了我們這邊,眼睛對著我們的床,然後自己手上拿的是假的。”於維明分析說,“既然他沒有進來,這都不重要了,最關鍵的是,我們怎麼斷定林豐在不在這裡?如果林豐的亡魂真的在這裡,我們怎麼找到他?”
方炳濤手朝上指了指:“樓頂,他跳樓的地方。”
“這是冬爺說的吧?也對,這種到處可查的事情,冬爺不會騙我們的。”
說著開啟房門,於維明身子抖了一下,似乎感覺到了寒意:“我一直很奇怪,為什麼每次進來都會覺得這麼冷,林豐不是在夏天死的嗎?”
章倫也說:“是啊,天空那麼暗倒還說得過去,畢竟這是*,色調黯淡一些屬於正常現象,可是這麼冷,甚至有點寒風徐徐的感覺,這就不太對頭了吧?”
“說不定這是林豐死前的感覺呢?墜樓死的話,如果沒有當場死亡,而是造成大量出血而死,可能確實是會覺得冷吧......?這我也沒把握,瞎說的哈。”方炳濤說到這裡有些不好意思。
三人快速上到樓頂,果然,看到遠處有一個人背對著他們站在樓邊。
於維明大聲喊道:“喂!你是林豐嗎?你不會轉過頭來是你臨死前血淋淋的樣子吧?這可不是恐怖片啊!”
林豐轉過頭,沒有血淋淋,沒有殘肢斷臂,只是很正常的男孩面孔,帶著眼鏡,有些羞澀,又很文靜,眯著眼睛的樣子像是很欣慰。
“你們真是與眾不同啊,看到一個死人居然還能這麼冷靜。”林豐說,“不知道為什麼,你第一次進來以後,”說著指指於維明,“這個世界就變涼了,好像進入秋天了......”
於維明愣了一下,“居然是我改變了這裡的氣候?這是個什麼道理?”
林豐緩緩走過來,盯著於維明的左眼看了會:“你的眼睛很特別。”
“你的身體也很特別,你是個異能者。”
林豐訝然:“異能者?那是什麼?”
於維明三人點點頭,看來林豐確實是一個剛剛覺醒的異能者,只不過龍組或者是武能盟還沒有和他取得聯絡,他就掛了。
“一群特殊的人,我能識別這類人,不過話說回來,我的眼睛怎麼了?”
林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其實他也沒有那麼驚訝,因為他很早就知道自己有一些異於常人的能力,也曾經猜測或許會有和他相似的人,於是便回到之前的話題:“是你的眼睛,讓這個世界變涼快的,你的左眼。”
於維明摸摸自己的左眼,“真不好意思,讓這裡變得冷清了。”
“不用道歉,自從你進來後這個世界就變得熱鬧了,你看,這一下子就來了五個人。”
“五個人?”於維明低聲問,“還有兩個人在哪裡?”
林豐走到屋簷的欄杆邊,指指下面說:“你們看!”
章倫叫道:“朱哥!”
只見朱哥正在飛也似地沿著牆壁施展輕功朝樓上跳來,後面還跟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孩。
“你這個孽障!你是魔鬼的傳人,去死吧!”只聽到那個女孩略帶娃娃音的嗓音傳出來一陣叱喝,一道黃光從朱望臣背後打上來,朱望臣以毫釐之差躲過,然後飛到屋頂天台之上,叫道:“喂,幫幫忙,這個瘋婆娘不知道哪來的,一見到我就追著我打,還厲害得很!”
話說完朱望臣已經躲到了林豐的背後,他看出來了,林豐就是這個世界的創作者,他最可能有保護自己的實力,至於自己那三個不靠譜的室友,天知道能撐的了幾招。
那個瘋瘋癲癲的女孩追至屋頂後,目光依次掃過眾人,最後停在了於維明的身上:“小明弟弟!你也在啊?”
於維明“唉!”了一聲:“我認識你嗎?”
那個女孩走到於維明面前:“哇,小明弟弟就是厲害,已經開始二次覺醒了啊,我看看你的眼睛來著.....”
於維明指指自己:“你怎麼看出來我是弟弟的?”
“哦,原來你喜歡當妹妹啊.......”
“不不不......”於維明連忙搖頭,“一點不喜歡!”
“不喜歡也沒用,我沒法把你變回去了,我還要留著我的力量再找一兩個傳人來著......”那個女孩說到這裡憤怒地指著朱望臣,“本來我找了這個人的,誰知道居然發現他......他是惡魔的後代!”
朱望臣很莫名其妙,於是他叫道:“我看你是瘋子的後代才對。”
“你自己看看,你胸口上的難道不是惡魔的印記嗎?”那個女孩大聲說。
“胸口?”朱望臣扯開自己衣服往裡面看了一眼,“沒有啊?”
餘下三人也覺得莫名其妙,朱望臣赤膊的樣子他們早就看過了,除了一堆健康的肌肉外,練個紋身都沒有,更不要說印記了。
林豐回頭看了一眼說:“確實,你心口有一縷紫氣,應該就是她說的什麼惡魔的印記,你們可能看不到,但是我看得很清楚。”
朱望臣奇怪了,他心脈處確實有一縷父親傳給他的“護心真氣”,據父親說這縷真氣極為穩定,可以在筋脈中儲存千萬年而不散,而且療傷效果極佳,關鍵時刻,可以保心脈無憂。難道這個瘋婆娘指的就是這個?
“瘋婆娘”聽到林豐的話,上前仔細看了看林豐,又用她的小鼻子上下聞了一下:“是個傳承的好苗子,可惜不是活人。”
“喂,你不用說得這麼直接吧!”林豐很無奈地回答。
“恩,你好,你就是林豐吧,初次見面,我叫朱望臣。”朱望臣伸手,示意要和林豐握手。
林豐也伸出手,卻被“瘋婆娘”給拉了回來:“別和惡魔握手,來,要握手也和我的傳人握手。”說著把林豐的手拌向了於維明。
於維明只好握了握手,然後說:“我叫於維明。對了,那個,‘小瘋’啊......”
“瘋婆娘”打斷說:“你為什麼叫我小風?”
“額,不然您叫什麼?”
小瘋冥思苦想了一會兒,說:“......這個問題太複雜了,你還是叫我小風吧。”
“好,恩,小瘋啊,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把我變成這樣?”於維明問。
“你是指另一個性別嗎?”小瘋說,“改造啊,我必須讓你的身體保持最大的進化可能性,基本上,能改造的部分,我都以我自己的基因為藍本改造過了,沒有改造的部分,我也沒法子了,我不可能給你重塑一個身體,我還沒有這種能力。”
“為什麼?”於維明又問:“為什麼要改造我?”
“因為我要把我的力量傳給你啊,”小瘋露出一副很莫名其妙的表情,“不改造怎麼傳啊,就你原來的那個樣子,我十分之一的力量都傳承不了,你看,你現在不是很好嘛,你的左眼不是已經開始進化了嗎?這都是我的功勞啊!”說完小瘋很得意地笑了。
“可是為什麼要選我?!”於維明叫道。
“當時屋裡只有你們三個人啊。”說著小瘋走到方炳濤面前,“這個人當時不在,恩,喂,你是誰啊?我怎麼看你覺得那麼奇怪捏?”
林豐說:“我也覺得他很奇怪,又說不上來哪裡奇怪。”
“我叫方炳濤,我哪裡奇怪了?”
小瘋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想思考這個難懂的問題,“反正,當時你不在,只有這三個人,對,還有你!”
章倫擺擺手示意自己的存在,“我叫做章倫。”
“好!好苗子!”小瘋拍拍章倫說,“下一個傳人就是你了!”
“什麼!!??”章倫叫道,“你不能換一個啊?”
“換誰?”小瘋聳聳肩問。
“他!”章倫指向方炳濤。
“不行,當時他不在,我的力量沒有進入他的身體,所以不能換他。”
章倫拉出一副苦瓜臉,問:“那可不可以只傳承能力,不改造身體呢?”
小瘋思考了一下啊:“你的身體本來就不錯,本來麼,如果傳三個人,可以不改造你的身體,或者少改造一點。”
章倫沮喪地說:“你說了‘本來麼’三個字,意思就是......”
“是啊!”小瘋怒氣衝衝地指著多在林豐背後的朱望臣說,“誰叫這個人,是個魔鬼的後代!”
朱望臣無奈:“我也不想的。”
章倫一把拉過朱望臣:“不,你看看,他不是魔鬼,他是好人,是個天使!他對我們一直都很好,為人善良又謙遜,禮貌又溫和,絕對不是什麼魔鬼的後代。”
眾人皆汗,這個章倫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別,真是什麼話都說了啊......
小瘋很嚴肅地說:“不行,神的力量和魔的力量是嚴格衝突的,就算我對他的身份既往不咎,單純力量上就存在技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