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間,迴盪著高跟鞋的“噠噠”聲,安研研胸中一團惱火,為什麼要她來做這種事情,她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穿過高跟鞋,習武之人嘛。
不過真要說起來,有一個看起來精明幹練的祕書,也是眼前這個所謂的“歐洲名畫展覽大師李先生”所必須具備的吧?
所以身為團隊中唯一有空的女性,安研研不得不穿上高跟鞋,戴上黑框鏡,穿上一身工作服,再拿上一個資料夾,裡面放著幾份從百度上下載下來的畫展圖片,還有幾張看著很牛掰的建築設計圖。這樣的打扮最終效果是打造出了一副事業型女強人的形象,雖然安研研的自我定位也確實是事業型女強人,但是這身裝扮還是讓她很不習慣——尤其是那雙鞋。
李泰然則是略有些本色出演,雖然他內心軟弱的性格和一個自信的藝術家格格不入,但是隻是裝的話,沒什麼問題。
康傑則是戴上一副墨鏡,給人一種保鏢的感覺,雖然他瘦弱的體格並不太符合他的形象,好在這幾天他的龍爪功練得還有些成效——至少是外表上,他的手繃緊的時候看起來的確像是一雙凶悍的手。
康傑敲開房門的時候,開門的是一對年輕的夫妻,小兩口顯然被門口的三個來勢洶洶的人嚇了一跳:“你們是誰?”
康傑剛想說話,李泰然就“很紳士”地“打斷了”他,然後雙手撐在一根柺杖上,“你們好,我叫做李邁特,這是我的名片,請問天才的、智慧的藝術大師林豐在家嗎?”
那對夫妻聽到“林豐”這個名字,臉色一沉,驚訝和悲傷同時湧入眼中。
“李邁特”很“奇怪”地看著兩人:“難道是我走錯了?這裡不是林豐大師的住處嗎?”
“是,只不過.....”那對夫妻猶豫了一會兒,最終兩人還是請“李邁特”進了房間,還上了茶,那個男人說:“李先生,您......您來找林豐有什麼事嗎?”
“哦,請問您是林大師的......?”李泰然問。
“我是他的哥哥,我叫林蓄。”那個男人說。
李泰然點點頭:“哦,那我真是由衷地感謝您,能培養出這麼一位優秀的弟弟,這真是對我們藝術界做出了巨大的貢獻啊!”
林蓄很慚愧地問:“您是說......”
李泰然笑道:“我直說了吧,我的一位朋友,是在民間蒐集藝術作品的,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看到了林豐大師的一樣作品,然後推薦給了我,我當時就驚呆了。”說著李泰然做出了嚮往的神色,“那真是神的傑作,無與倫比的美麗、登峰造極的技法、只有天神的恩賜,才能讓凡人畫出這樣的作品,在無盡的喜悅和激動之下,我想到了這副作品的作者,那一定是是一位擁有無盡才華和智慧的藝術大師。透過多番打聽我才得知了他的名字和地址,我這次特地從義大利趕回來,就是希望,能夠邀請林豐大師參加今年我在歐洲舉辦的七場畫展,他的才華一定會轟動世界的!全世界都會為之瘋狂!”說到這裡李泰然很激動地四處張望了一下,“恩,看起來林大師似乎不在家,真是太不巧了,不知道何時能夠回來?”
安研研康傑站在李泰然背後,聽到他不要臉地說出這樣的話,也只能感慨古人誠不我欺也,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啊......
林蓄吞吞吐吐地說:“這個......李先生......我弟弟他......他一年前就去世了......”
“什麼!”李泰然“霍”地一下站起來,“林大師......他......去世了?小安!怎麼回事?!”
安研研“啊”地嚇了一跳:“這個,李先生,因為林大師之前的並不十分出名,所以我們在查詢資料的過程中,也並沒有得到他過世了的訊息。”
李泰然坐下,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上天也妒忌林大師的才華啊......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林蓄不知道說什麼好,弟弟的自殺,他也都有很大的責任,一年過去了,雖然悲傷都已經被時間漸漸沖刷,但是林蓄心中的愧疚是永遠洗不掉的。
李泰然悲傷地說:“不知林大師是如何故去的......?”
林蓄搖搖頭:“真是對不起,此事我已經不想再提了。”
安研研低聲說:“逝者已矣,李先生和林先生都不必太過難過,只不過,林豐大師的遺作,不可以再被埋沒了啊。”
林蓄連忙點頭說:“是啊!弟弟生前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夠得到肯定。不知道他故去以後,作品能不能再參加畫展?”
李泰然說道:“當然!世上有很多名家大師,都是死後才威名遠播的,更何況林大師這樣一位震古爍今的藝術家,不知道我能不能有幸看看他的遺作?”
林蓄點頭,從房間裡拿出一個紙箱。
李泰然怒道:“怎麼可以!林豐大師的作品怎麼能被這麼粗魯地對待!你們這是對藝術的褻瀆,這是視全世界的藝術家為敵!”
林蓄嚇了一跳,急忙把箱子從地板上搬到沙發上,算是“抬高”了一點它的地位。
“我一刻也不能忍受了!林大師的傑作一定要重見天日!”李泰然急忙開啟箱子,露出裡面的一大堆畫框來。
安研研心想:“正事來了!”她偷偷從李泰然的*包中拿出一個八卦盤,這東西對靈物有探測作用,只是八卦盤一指,卻沒有發現箱中有什麼反應。安研研拍了拍李泰然的左肩,說:“李先生,這畢竟是林大師的遺物,我想,對於他的家人來說,是不是更加重要?”
李泰然怒不可遏道:“這除了是他們家人的遺物,還是藝術界的瑰寶,如果就像這樣被他們藏在一個破破爛爛的紙箱裡,和不存在有什麼區別!”
安研研苦笑道:“可是林蓄先生才是這些東西的合法繼承人,您沒有處理權啊?”
這話一說完,三人都看向林蓄,誰知道林蓄的反應出人意料:“對不起,這些都是我弟弟留下的東西,對我們來說都很重要,都是無價之寶,我不能那麼輕易地讓給一個陌生人。”
李泰然譏笑道:“無價之寶?無價之寶你們還把它扔在一個破破爛爛的紙箱裡?”
安研研拿出一份合同,說:“林先生,我們李先生對藝術品的熱愛超乎常人,所以請你原諒他的無禮,這是一份授權合同,上面註明了我們可以在您放的同意下擁有這些畫作的展出權力,但是最終所有權還是在您手裡,如果您真的想實現林豐大師的遺願,就請您簽下這份合同,我們的責任,就是將這些畫作展出在世人面前。”
李泰然站起來激動地吼道:“小安!你難道還要讓這些俗人擁有這些偉大的藝術品嗎?他們配嗎?”
“李先生!”安研研扶住李泰然的肩膀說:“請冷靜,請冷靜......”
“.......”
“李先生,就算是藝術家,也要恪守法律,而且我相信林先生也會同意暫時轉讓這些作品的。”
林蓄拿過合同看了一遍,然後低聲說:“不管怎麼樣,我需要請示一下我的家人。”說著拿出手機,走到一個房間裡去了,他的妻子則是留在客廳中繼續招待三人。
等他出來的時候,合同上已經簽上了字。
安研研高興地說:“您能想通真是太好了。”說著拿出一支筆遞給李泰然:“李先生,您也要簽字的!”
李泰然憤憤然在合同上隨手甩上自己的名字。
安研研對康傑說:“康先生,我們走吧。”
康傑點點頭,捧上那個裝滿林豐遺物的箱子,剛想出門,就聽見林蓄的叫聲:“等一下!”
安研研把林蓄拉到一旁,低聲說:“林先生,您還想怎麼樣啊?”
林蓄說道:“那個箱子裡不僅有我弟弟的作品,還有他的其他遺物,那些東西你們不應該拿走吧?”
安研研擺擺手說:“你沒看到我們李先生現在在氣頭上嗎?你現在和他說這些?放心吧,既然那些東西不是藝術品,我們就不會亂動的,稍後等李先生氣消了,我就把東西送過來。”
“可是.......”
“你在擔心什麼啊?難道我們還會把那些東西吃了不成?這樣吧,我回去看看,能不能把林豐大師的一生拍成一部紀錄片,到時候這些東西都可能還用得到。”
“紀錄片?”
“哎呀這些事以後再說吧......康先生,我們走吧!”安研研說到這裡,不等林蓄說話,三人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林蓄妻子說:“這些人不會是騙子吧?”
“騙子?騙阿豐的遺物來的?”林蓄笑著說,“我想想也不會,可是我也覺得有點奇怪。”
“你打打看他們電話就行了啊,如果是騙子,電話肯定是假的。”林蓄妻提醒道。
“對啊!”林蓄說著拿出手機撥了號碼。
這個號碼居然很快就撥通了:“喂?啊,我是林蓄,哦,你是李先生的經紀人安小姐啊?沒事,我就想問問那些東西什麼時候能拿回來,哦,好吧,再見......”
林蓄掛上電話點點頭:“號碼沒錯。”
------------------------
安研研掛上手機,她不會給一個假號碼,以後說不定還有事要找林豐的家人咧,給他真號碼又沒有什麼損失。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沒有?”
“八卦羅盤沒有反應,應該沒什麼靈物。其他的東西暫時看不出有什麼名堂。”康傑翻著箱子回答。
“回去再說吧。”
----------------
旁白之旁白:今天開啟一看,靠,居然簽約了?!一下子覺得更新有壓力了啊,不能隨便斷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