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爺是這棟宿舍樓的樓管,他在這裡管理了十幾年了,有一套自己的管理理念,就比如說,每進一批新學生,他都會將選擇住哪個寢室的權力讓給學生自己,至於選擇的順序嘛,就是先來後到。本來這些都應該是教務部規定的,但是每年都會有大量的學生來向冬爺反映自己的室友有多爛有多爛,寢室要多爛有多爛,要求換寢室換室友,冬爺不厭其煩,終於決定索性讓這些慾求不滿的學生自己挑,即便是挑錯了那也是自己的事情自己負責了。
“您好,樓管大哥,我是38級的學生,來入住的,我叫章倫。”
冬爺透過眼鏡望去,發覺一個瘦瘦的小男生站在他的面前,“通知書還有合同我看一下。”
“這裡。”章倫遞過一打檔案。
“好,房間自己挑,五樓六樓的都可以,你來得早,剩下的多,不過有一點,挑定了以後就別老是找我改了。”冬爺拿出一份名單,對了一下,然後遞到章倫面前。
“好的,514。”章倫想都沒想,直接在自己的名字後面寫下了寢室號。
冬爺很奇怪:“你怎麼挑得這麼快?”
“因為514特別大嘛。”章倫頂頂自己鼻子上的老爺鏡。
“你怎麼知道?進去過?”冬爺奇怪了。
章倫搖搖頭:“從外面的窗戶構造看出來的。每一層的14號寢室都會特別大,應該是當初建房子的時候佈局不合理造成的吧。”
冬爺笑笑,點點頭,“小夥子很聰明啊。”
“謝謝。”章倫拿回自己的通知書和住宿合同,提著一大堆的行李在迎新學長的幫助下緩緩地爬上了五樓。
冬爺自言自語道:“這麼早就有人來報到了啊......”
第二天上午,同一個地方。
“您是樓管大爺嗎?”冬爺耳邊響起一個動聽的聲音,他轉頭看去,“新生?”
“是,我叫朱望臣,這是我的通知書和住房合同。”一個高挑的男子拿出兩份東西。
“啊,好的,自己挑房間吧,不過選定了就不能改了,記住啊!”
“還有這待遇?”朱望臣喜道,“那我要514。”
冬爺怪了:“你怎麼也要514?”
“514面積應該特別大吧,我之前也有人要這間嗎?”
冬爺眼中閃過一絲驚奇,他拿出名單說:“那,你之前也有一個人要這間了。”
朱望臣抓抓頭,笑眯眯地說:“哈哈,真有意思。”
手續辦完,朱望臣抓起自己的兩袋十幾斤重的行李,快步上了樓。
冬爺嘆道:“力氣真大。”
到了當天下午。
“你好大爺,我叫方炳濤。”一個矮矮胖胖的學生遞過錄取通知書和住宿合同,“我是38級的,請問我的寢室號是多少?”
冬爺遞出那份名單說:“你來得早可以自己挑,不過挑定了以後要改別來找我。”
方炳濤看了下,說:“514。”
“你也挑這個?”
“啊,是啊,理由您不都知道了嗎?”方炳濤笑笑。
冬爺奇怪了,他指指名單上章倫和朱望臣的名字:“你認識你這兩個室友?”
“哦,不,只不過您說了‘也’這個字,所以我想之前兩個人應該是說了什麼讓您印象深刻的理由,恩,應該是因為這個房間特別大吧?”方炳濤笑笑說。
“好,你上去吧。”冬爺聽到方炳濤這麼說也沒什麼反應,就是照常辦完手續然後讓那些幹苦力的學長幫方炳濤提行李帶了上樓。
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第四個學生到了。
“您好,我叫於維明。”一個看上去普普通通平淡無奇的男生對冬爺說,“38級的。”
冬爺拿過於維明遞來的東西說:“選個寢室吧,選好了別找我改。”
於維明盯著那份名單上的“514”那三個字呆了一會兒。
“你也選514?也是因為看出來了它房間特別大?”冬爺笑笑問。
於維明搖搖頭:“大小什麼的我倒是沒注意,而且房間大這點對我也沒什麼用,不過我還是想選514。”
“什麼意思?”
“為了這三個室友唄。”於維明在名單上填上了名字和“514”三個數字。
冬爺問:“你認識?”
“哦,不,不過聽您剛才一說,我大概知道這三個是什麼樣的人了,所以想見見。”於維明拿過通知書和合同,便上樓了。
冬爺想了想:“我剛才說什麼了?”
當於維明進入514的時候,看到的是三個人正在打牌。
於維明笑笑:“於維明,加一個唄。”
---------------------
“師父,我已經到上海了。”李啟對著電話裡的天師說。
“怎麼樣了?”
李啟回答:“氣的聚集程度已經越來越高了,但是看不出什麼時候會發生質變,話說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天師的聲音傳出來,他不喜歡影片通話,“這東西沒有名字,不過你可以叫它‘新氣’。”
“新氣?這是什麼?”
“我以前接觸到過與之完全相反的氣息,那個稱為‘舊氣’,所以這個你可以叫做‘新氣’。”
李啟聽到這裡冷汗直流,天師什麼都好,就是給東西取名字的能力實在有待提高,不過話說他都一百多歲了,應該沒什麼提高空間了吧?
天師繼續說:“舊氣的能力應該是使人體的代謝停頓,阻礙人類的進化,新氣與之完全相反,我想應該能加速人類的進化吧,異能者的出現就是舊氣突然被破開了所造成的。但是這麼高濃度的聚集到底是為了什麼,這我並不清楚。”
“其實這一點我一直想不明白,人類進化停滯的原因不是因為人類的工業文明嗎?和新氣舊氣什麼的有什麼關係?”李啟不解地問。
“這就是最奇怪的一點了,你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嗎?舊氣有一個特性。”
李啟回憶了一下,“我記得,您說舊氣可以治療軀體的傷痛和疾病,可是它明明是減緩人類代謝的東西,我只聽說過加快代謝,使細胞活化有利於傷口的癒合,為什麼減緩代謝也能治傷?”
“是的,我最新的發現是,舊氣治癒傷口的原理並不是再長出新的機體,而是讓傷口回到未受傷以前的狀態。”
李啟想了想:“這不太對吧?您說過舊氣可以認為是真氣的一種,居然有真氣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這我還需要研究,總之,你這幾天就呆在上海哪都別去了,有訊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李啟答應了,然後又問:“武能盟和龍組的人呢?沒有來給我幫把手的?”
“龍組這兩天麻煩了,他們已經自顧不暇了。”天師說,“具體的你自己問小施吧。”
李啟愣了一下:“好的。那麼,師父,回見了。”
他掛上電話,抬頭看看天空,天色漸沉,天上的雲擺出了奇怪的摸樣,似乎預示著什麼重大的變故將要發生了。
李啟怎麼看那朵雲怎麼不爽,他掐了一個訣,雲朵扭動了一下,換了個造型,擺出一張袁儀的臉。李啟看看自己的作品,挺滿意的,不過很快,陰霾又籠罩了他的心頭,他可不認為改變一下雲的形狀就能讓即將發生的什麼事過去。
帶著沉重的心情,他回到賓館,眾人都是一臉不解地望著他,一路上李啟都沒說來上海乾什麼——幹什麼呢?李啟自己也不知道,所以他只是囑咐這幾個傢伙好好吃好好睡好好修煉,然後靜觀其變。
只有袁儀很擔心地看了他一眼,她也感覺到了,那些新氣瘋狂地聚集,越來越集中,沒人知道什麼這種變化時候會停,也沒人知道停下來以後會怎麼樣,是超新星一般地爆炸?還是寂靜地泯滅?
李啟拍拍袁儀的肩膀,坐在上床入定休息了。
半夜,李啟突然間驚醒,他感覺到了那坨“新氣”的變化,所以他獨自一人跑出賓館,望向那個聚集點,張開風之眼,就看到一個渾身閃著金光的女孩正在急速地逃竄,之後追逐著一個黑影......
也是同時,一座普通的大學宿舍樓頂,方炳濤正眺望著遠處的海面,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片刻間,就看到一道金光向自己的方向射來,然後沒入了宿舍樓的某個角落。
另一邊,當李啟一出賓館門的時候,袁儀就從入定中醒過來了,她放心不下,所以悄悄跟上了李啟,卻又不敢跟得太緊,只是慢悠悠地追出去,卻沒有找到李啟,正在著急間,手機響了。
“喂?”
“喂,我是李啟,我在師父這裡。”
-------------
旁白之旁白:我的天哪,這段終於搞定了,絕對惡俗噁心的劇情明天就要開始了.......